李言當初給他解除契約的時候,千機一開始還覺得冇有必要,自己死亡可不會連累李言,而自己卻在一定時機中,應該又能相助對方。
可後來在“聖魔城”中接觸外界之下,千機越來越清楚仙靈界實力,也知道了煉虛境到底是什麼樣一個恐怖存在,他覺得自己根本不配再與李言簽訂契約。
自己不要說是現在,就是在以後很長的歲月裡,還能幫上什麼忙?說得不好聽,自己若是堅持那樣做,反而就是一個累贅!
自己這個主子已經強得不像話,下界那些所謂的頂級化神修士,估計都加起來,也根本不夠自己主子一個指頭戳的。
如此大的反差,也讓千機慢慢建立起了一顆強者之心,曾幾何時他的修煉,那都是李言強行逼迫之下,或者是用紫昆刺激之下,他纔會願意去修煉。
在“聖魔城”生活過一段時間後的千機,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強大,必須要像自己主子那樣,最終能站在修仙界的頂級一層。
而千機的變化,李言全都看在眼裡,對此心中也是欣慰不已,他一直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都不要輕易再逝去,希望他們能伴自己一路走下去,去看更遼闊的天地,去踏遍更多的山河!
就這樣在二人一路前行,李言在某一次隱匿在空中,看著千機與人交手不敵之下,被迫召喚施展出了雪蚊一族,動用了天賦群攻冰雪大劍。
他的腦海中突然有著靈光一閃,由於千機的體質特殊,不像紫昆乃是走的乃是體修一脈,自己因為也是體修的緣故,很容易就可以去進行指點。
可千機的冰係神通,自己雖然也可以指點,但那是自己修為與對方比較起來,有著天差地彆的差距的原因,所以可以一眼能看出他的不足,去從法則運轉上,來給予千機解惑!
但自己對於冰係神通,其實也並不是太過精通,而現在在自己的身上,還真有一門神通,卻是可以讓千機來修煉。
那就是自己去尋找“力魄蠱”的時候,從金色盔甲巨人身上所得到的一門名為“八門金光劍陣”的術法,此術乃是飛劍類術法,同樣更是一門劍陣。
此術李言在看過後,覺得的確很符合金色盔甲巨人的金係靈根修行,李言並不是劍修,可若是依照他的五行靈根來說,倒也是可以修煉。
這一門劍陣以李言的眼光看來,一旦修煉成功後,肯定能爆發出相當恐怖的威力,這可是李言用現在的實力來衡量,能被他稱做恐怖的術法,那一定是真的恐怖了。
因此他就將這門劍陣單獨收了起來,打算日後有時間的情況下,自己還是可以嘗試修煉看看,若是能讓自己提升不小的實力,倒也是值得花費那個時間。
當那日在看到千機召喚出冰雪大劍後,李言看到的依舊是雪蚊一族本能的天賦群攻之術,隻不過因為有了千機的控製,威力也會隨著千機修為的提升,而不斷地提升。
隻不過這樣的提升程度,還是十分的有限,那隻是雪蚊一族的天賦神通攻擊,差不多就是靠奇寒建功。
李言立即想到那個“八門金光劍陣”,若是由千機來修煉的話,雖然不再是金係劍陣,但應該可以爆發出彆樣強大的威力。
首先一套劍陣施展出來後,當然就不會隻有一柄飛劍形成,“八門金光劍陣”最低要求,也是需要由八柄飛劍組成才行,這是此劍陣的最低要求。
此劍陣隨著修士修煉此術的不斷精深,後麵就需要不斷祭煉入更多的飛劍,最後八門中的每一門,都可以由成千上萬把飛劍進行攻防。
哪怕你是一名強大的劍修,若說祭煉出八柄、十八柄、一百零八柄飛劍後,或許可以做到每一柄飛劍溫養,每一柄飛劍與主人心神的牽連,幾乎冇有任何差彆。
可若是成千上萬把呢,那一定會出現失重不均的現象,不過這些在修士強大的神識控製下,依舊能讓彆人感覺到如臂使指一樣,飛劍之間的分毫差池,幾乎是很難被人察覺。
但這也就是幾乎,實際情況卻是真實存在,在遇到強大對手的情況下,就可能會被對方瞬間抓住纖毫間的破綻,從而功敗垂成!
其次控製的飛劍越多,劍陣威力就越大,然而相對是修士的神識消耗,也一樣會以恐怖的速度飛快減少。
因此強大劍修在操控劍陣的時候,都會在數量和威力上,就當時鬥法的環境,給予最好的取捨和平衡,很難做到兩全其美!
另外就是飛劍的煉製,幾柄、幾十柄飛劍的材料,修士還可以做到煉製出的品階一樣,可是成千上萬把飛劍呢?哪怕就是煉器帝師級的存在,李言相信他也不可能做到把把品階一模一樣。
一是不可能一次性中,就找到那麼多的煉製材料,那麼後續的材料年份、材質,與以前相比之下,一定就會有著出入,再強大的煉器宗師、帝師,也冇有辦法去彌補其中的差距,否則他們豈非是能空手煉器了。
其二哪怕有人能一次性找到所有煉製材料,天下也冇有任何煉器宗師、帝師,能做到一次性可以煉製出成千上萬把飛劍。
通常都是需要分批來煉製,那麼這些飛劍最後彼此之間,一樣會因為煉製火候、修士當時的氣息等細微原因,出現不同程度的區彆。
而千機卻是並不用考慮這些,他並不需要去煉製、祭煉任何一柄飛劍,這些就是雪蚊一族的天賦神通,什麼是天賦神通?那就是上天垂青所賦予。
當他想控製更好的話,千機隻需要動用血脈壓製就行,最甚者是與組成飛劍的那些雪蚊,形成血脈契約,就能形成完美控製,這根本不是任何一名劍修可以做到的事情!
另外冰係靈根是變異靈根,冰係神通當然也是變異神通,本身就有著對周邊空間環境的另類壓製。
李言覺得千機若是能修煉出“八門金光劍陣”,那麼此劍陣或許就能另類於金係陣陣,出人意料的好。
李言想通之後,待得千機那次擺脫凶險境況,他纔對著身上一片血汙,氣息紊亂的千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並且拿出了“八門金光劍陣”。
千機隻是在聽著李言描述的時候,眼中就已綻放出了一片精光,他的修煉基本就是靠天賦神通,再加上後來修煉的一些水、係術法。
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還是李言讓他修煉出的奇毒,但那也不是他說動用,就能隨便動用的手段。
那是需要配合周邊環境才行,千機做不到李言施毒那樣的隨心所欲,悄無聲息,無形無影!
他乃是強行祭煉毒素入體,一旦動用,自己肌膚上的顏色都會不一樣,一個遮掩不好,就會被對手給發覺,造成功虧一簣!
他不是冇有想過,來發揮雪蚊一族冰雪大劍的優勢,當年他在下界的時候,找了許久也冇有找到合適的劍陣。
十步院倒是有他看上眼的好東西,但是人家根本不會外傳,哪怕你能想法設法得到修煉,可一旦被人認出,就會引來十步院的追殺!
後來他的修為上去後,又因為李言失去蹤跡,千機便也冇有時間再去考慮這件事情了。
當他再次甦醒時,卻就已經到了仙靈界,在“聖魔城”中,千機也是重新有了這樣的心思,隻不過他最需要的先熟悉仙靈界的環境,同時還要配合李言完成計劃。
如今李言突然拿出一門劍陣,而且據李言說,這可是從一名合體後期恐怖強者身上所得,千機光是聽聽,就已是口水直流了。
待得李言拿出拓印的玉簡給他時,千機根本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迫不及待就檢視起來,很快就已樂得見眉不見眼。
其實就是裡麵劍陣最基礎的入門篇,他都隻是看的一知半解,甚至是對一些語句一片茫然,但越是這樣,他越知道此門術法的厲害。
他不懂不要緊,這不還有主子的嗎?隻要讓他給自己解惑,帶自己走入大門,後麵也就可以慢慢去參悟修煉了。
李言既然拿出,自然清楚千機的能力,果真是從入門給千機開始講解,也就是讓千機從八把冰雪長劍修煉起……
大海上方,千機一臉的陰鷙,對方明明都已經陷入了進去,竟然過去瞭如此長的時間,自己依舊無法拿下對方,這是說自己修煉此術,都修煉到狗身上去了嗎?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對方可以借用的海水已經不多,同時飛魚海妖已在劍陣中,完全迷失了方向。
在八柄巨大冰雪長劍圍攻下,“八門金光劍陣”在這裡,不再散發出的是犀利無比的金係切割,而是一陣陣刺骨奇寒捲動天地,同時有著凜冽似冰錐一樣的貫穿。
這讓這一頭飛魚海妖體表上,已經渡上了一次雪白寒霜,五臟六腑似已經失去了血液流轉,體內法力越來越慢,雙目間的靈動都少了許多!
千機心神此刻一動,劍陣下方忽然露出了一小片海水,但卻是稍縱即逝,可僅僅是電光石火間,那頭正在劍陣中拚命的飛魚海妖,霎時就抓住了機會。
他早就蓄勢已久的法力,一刹那就在體內如排山倒海一樣,澎湃洶湧而出!
千機在找尋他的漏洞,他何嘗不是在故意引對方上鉤,他知道對方是在等自己衰弱下去。
剛剛出現的那一小片海水,他神識瞬間掃過時,就知道那可能是對方陷阱,但那裡卻真的就是出口。
他被困在這座劍陣內,已有不少時間,在反覆嘗試衝出中,也算是對此陣有了一定的瞭解。
這座劍陣就是困殺之用,雖然讓自己分不清東南西北,天上地下,但此陣可並不是幻陣,而是劍陣在方位上的一種封印,他感覺應該是八封方位……
他在發現出口的瞬間,毫不猶豫一個閃身,可就到了那裡,此時那裡纔剛剛模糊成淡白色。
“開!”
飛魚海妖根本不管不顧,直接就衝了上去,下一刻,他就感覺到前方傳來了巨大的阻力,像是有一麵牆擋在了那裡。
長長口器突然變成了紫色,對著前方白茫茫一片,灌注強大法力之中,狠狠就插了下去。
“錚錚錚……”
就在化成紫色的口器,撞上一層硬硬隔膜的時候,口器上突然就發出了金鐵交鳴聲。
本來管狀表麵圓滑的口器,上麵立即豎起了一片片鋒利的紫色鱗片,這些鱗片邊緣薄如利刃。
鱗片在立起的瞬間,齊齊對準了前方,瞬間鱗片脫離了口器表麵少許,隨之就圍著長長口器旋轉起來,像是一把瘋狂旋轉的長槍,立即就切割插入了白氣之中。
“砰!哢嚓!”
又在一道撞擊聲中,飛魚海妖刺入的口器,就重重旋轉攪入了那一層隔膜內,隨著口器四周鱗片利刃的瘋狂旋轉,那層隔膜頓時被攪得冰屑四射,像是冰麵裂開了一樣,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空隙。
飛魚海妖也在這一刹那,透過被刺穿的縫隙,看到了一片蔚藍色的大海,他不由心中激動不已,反應更是奇快。
整個龐大的身軀刹那化成虛無,一下就進入了被洞穿的隔膜之中,隻留下了似全身長滿利刃的長槍般口器,還在向前一路破甲穿山。
飛魚海妖看著斜前方的海麵,在自己眼中快速放大,他知道機會稍縱即逝,自己可能隻有不到一息的時間。
“小子,你給老子等著!”
他口中傳出了一聲陰惻惻的冷笑。自己不小心中了對方的圈套,這一下隻要一入大海,那麼隨後必定要讓對方好看。
他現在五臟六腑都如同針刺的一樣,這種冰寒他根本無法適應,所以進入大海之後,自己可能並無法馬上開始反擊,需要吞服丹藥恢複一些才行。
白衣青年哪怕是進入海水追殺自己,他也並不再懼怕,他猜測對方既然將自己引誘離開大海,那麼肯定就是冇有把握在水中,來擊殺自己。
那麼白衣青年後麵最大可能,就是想著快速離開這裡,但這裡的海域遼闊無邊,對方並不可能馬上逃離出去。
所以自己隻要一邊療傷,一邊在水下跟蹤就可,自己隻需傷勢剛一恢複,那麼就是此人喪命之時!
“哼,跟你蚊爺鬥,你還不夠格!”
不過也就在他剛剛傳出冷笑的時候,飛魚海妖耳中,隨即也聽到了對方的一聲冷笑,他的心中不由就是一凜,一股不好的感覺,立即從心底生出。
可還不待他想出危險來自哪裡,頓時就感覺周邊的寒意,瞬間竟是提升了十倍不止!
“哢哢哢……”
一連串密集的結冰聲音傳了出來,首先是在飛魚海妖的眼中,前方已經被鑽出裂縫,可以看到海水的白色隔膜,以極快的速度就出現了一層冰菱。
密集“哢哢”聲中,再度變成了白茫茫一片,大海瞬間從前方消失!
接著自他長長的口器開始,那些瘋狂旋轉的鱗片利刃上麵,頃刻間就結上了一層層厚厚的冰菱,繼而就變成了一個個冰塊,鱗片利刃再也無法旋轉,被牢牢凍住。
霎時那些冰菱迅速增厚,自口器就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就在飛魚海妖大瞪的眼中,那些冰菱猛地一縮,立即就將他裹成了一個巨大冰坨。
飛魚海妖就感覺自己身體和體內元嬰,瞬間被刺骨的寒意亂箭刺入,而後,他就陷入了一片無儘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