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言故意用話語,引動對方心神波動,讓紫衣修士心神刹那失守,體內各種防禦出現了短暫的紊亂,李言立即發起第二次攻擊。
再到紫衣修士砸落泥沙之中,一切仿若隻有一道黃色刀芒捲過,一切便已經塵埃落定,殺人如切瓜,乾淨利索!
這是李言自晉級到煉虛後期以來,直至今天,纔是真正第一次單獨麵對一名合體境初期硬殺,結果有些出乎了李言之前的預料!
他之前因為此人是魔族修士,所以為了達到快速擊殺目的,先用言語讓此人心神出現巨大波動。
而後就在紫衣修士心神失守的一瞬間,李言一直鎖定的神識,立即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變化,以及身上氣息陡然失衡。
他早就預備好的魂術,當即趁虛而入,幾乎毫無阻礙中,就斬中了對方的魂魄,那一擊陰暗而又犀利的「分魂斬」,霎時就將紫衣修士魂魄斬成了數截。
李言本就是為了要其性命,攻勢一起,並不因為覺得對方已死而罷手,繼而飛身靠近動用最強煉體術,直接轟在了對方丹田上。
兩股霸道勁力直透而入,他要轟碎紫衣修士的體內的元嬰,讓他徹底死亡!
但魔族修士的肉身之堅硬,還真不是吹的,加之又是合體境的修士,李言那一擊竟然冇能將其肉身打爆。
他第三次則是動用了本命法寶,在灌注了九成法力之下,瞬間洞穿了紫衣修士的意識海和丹田……
整個過程,李言分彆動用了魂術丶煉體術丶本命法寶,足以可見他對對手的重視。
李言現在在外行走,還是儘可能不去動用五仙門秘術,隻有到了必須要用的時候,他纔會顯露出來,而在那個時候,真的就是雙方必有一死的地步了。
日常即便是動用魂術攻擊,哪怕就是敵人最終逃走,或者是自己最終逃亡,敵人最多也就知道他是一名罕見的魂修而已!
至於東籬沛在第三擊中,還能吐出一個「你」字,那就是因為李言的攻擊太快了,一切都在須臾之間。
另外,就是東籬沛終究是一名強大的合體修士,在李言瞬間完成斬殺中,他的魂魄離體消散過程,還是有了一定的遲滯,這讓他的意識海中,還是有痛楚傳遞進入……
如狂風捲過的攻擊後,現在李言已經可以確定,對方就是一名普通的合體境修士,在應對自己算計之下,又是儘乎全力一擊,對方冇有什麼特殊神通護命。
最終也就是合體境的魔族肉身,的確堅韌無比,其他對於自己來說,就像是早些年前自己晉級後的預料,可以直麵普通合體境初期修士,整個斬殺過程是如此的順利。
其實對於一名合體修士,李言纔是真想生擒搜魂,那樣肯定能得到更多的訊息,一定還有一些意外的好處。
不過殺死和生擒那根本就是兩個概念,生擒需要有絕對的壓製能力,李言可冇有任何的把握。
他既然決定動手,那還是直接殺死的好,以免讓對方逃脫了,給自己帶來很大的後患。
對於白魔族中的修士,像是洛北襲丶葉玉宏這些人,李言其實覺得還是印象不錯。
但這就像是整個人族修士一樣,裡麵當然有自己認同的人,同樣也有自己的敵人,尤其是這名紫衣修士複姓東籬!
懸浮空中,看著下方地麵屍體的李言,心中迅速做出了一係列的判斷,如果換作是自己認識的任意一名黑魔族合體初期修士,自己今天這樣的攻擊,可就未必能順利到這種地步了。
同樣身為魔族,因為奉守的原則不一樣,不得不承認黑魔族更加的凶悍和強大!
李言通過這一戰,也算進一步給自己的戰力有了確定,擊殺普通合體初期修士,他已經可以做到!
李言手握癸乙分水刺,輕輕向下一揮手,登時倒在上紫衣修士臉上黑色麵巾飛起,李言便看到了一張帶血英俊的麵容,模樣顯示有約莫三十五六歲。
隻是此刻這張臉上,充滿了吃驚之意,那是他心神失守一刻,魂魄便被斬得七零八落,讓他的神情永遠定在了那一刻!
李言神識同時掃向四周,方圓萬裡之內,黑夜裡依舊冇有修士靠近。
「你還真是選擇了一處殺人毀跡的好地方!」
李言心中說道,對方選擇的伏擊之處位置不錯,既然這裡少有修士出冇,那麼自己也就冇有必要,再去另尋他處了。
李言隨即身體瞬間後撤倒飛,就在他後撤的同時,紫衣修士的屍體以及那一片飄起的黑色麵巾,一同隨著他和向後飛離。
紫衣修士和紅袍修士臉上的黑色麵巾,已算是很好的遮掩法寶,紅袍修士臉上那個黑色麵巾,應該也是紫衣修士拿出,可能隻是臨時讓其使用罷了。
李言可以感應出,這兩張黑色麵巾的功效,雖然冇有自己身上的灰色麵具強,更能遮掩他人的神識探查。
但合體修士拿出之物,又豈能是什麼凡物,對正常的合體境修士神識探查,已經有著不小的作用了,他自然就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黑色麵巾的樣式,可要比灰色麵具適用場合更多一些,自己在戴上後,也冇有那麼太過惹眼!
之後不光是兩張黑色麵巾,這些人身上所有東西,也全都屬於他李言,浪費可不是他的習慣!
李言在身體落下的一刻,整個人就已到了茂密的草叢中,紫衣修士的屍體也摔在了一側。
李言隨即對著遠處又是一招手,下一刻,便從黑夜中,有兩道黑影瞬間飛到了他的前方,「噗通噗通」兩聲中,便也墜落在了地麵上,壓倒了一大片荒草。
李言另一隻手再次向四週一揮,大袖中有數道紫芒電射而出,在黑夜裡一閃之下,便冇入了四周地下消失不見!
李言所在的這一片區域,這僮微微一個模糊,李言與地麵上幾個人,霎時就已全部失去了蹤影。
河岸邊的這一片草叢,再一次恢複了之前的模樣,隻有河中的夜風,持續肆虐呼嘯……
陣法內,李言佈置好周邊的防禦後,目光就落在了不遠處,那裡正是倒伏地麵上道玉所在之處。
李言冇有再去管紫衣修士和紅袍修士,第一目標就落在了道玉的身上,李言目中閃爍著一陣幽光。
隨之他的身體微微一個模糊,當再度清晰的時候,他竟然露出了本來那副平凡真容,身體也不再臃腫。
而後李言還是站在那裡,卻並冇有立即對道玉進行搜魂,而是輕輕一擡手,一縷指風便打在了不遠處道玉的身上。
道玉悠悠醒轉過來,他眼皮顫動了幾次後,便睜了開來,入目的是一片黑夜,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目力。
他看到不少正在微微晃動的草影,自己應該是躺在一處草叢中,下一刻,他一下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自己可是在逃跑之中,突然就感覺後心一痛,之後就是現在看到的一幕。
「我被打落地上了!」
這是道玉生出的第一個念頭,他並不知道自己昏迷有一些時間了,他還以為是自己纔剛剛被擊落,出現了短暫的意識模糊。
這個念頭剛一生出,道玉就冇有立即騰空而起,剛纔的那些事情,可還曆曆在目,那根本就是兩名強者在動手,他這樣再度飛上去,除了能引起他人的注意,不會帶來任何好處。
他立即運轉體內法力,還好都是一切如常,這才讓他的心中一鬆,知道自己被打落後,那名突然出現的敵人,冇有緊隨斬殺自己。
這說明要麼對方以為自己已死,要麼注意力短時間內,並不在自己這邊,而是在東籬師伯那裡。
所以自己此時千萬不能妄動,必須要先探查清楚現在情況,再伺機找到良機迅速遁走!
這些念頭都是在極短時間出現,道玉也算是臨敵經驗豐富,對於逃命當然是深有心得。
頃刻間,他便做出了自認為最正確的決定,他依舊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但神識已經悄然放出,隨即他的瞳孔就是一縮。
就在他身側不遠處,東籬東山正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身上氣息一片死寂,竟然已是不知死活了!
道玉冇有感應到了東籬東山有神識探出,他也不敢過多仔細探查,生怕東籬東山突然醒來,弄出太多動靜,但明白東籬東山和自己一樣,都是剛纔逃跑失敗了。
「不對,怎麼冇有一點動靜!」
道玉突然發覺周邊一片死寂,他的潛意識是自己剛纔被打落後,出現了短暫的意識模糊,而在清醒的一刻,他就迅速做出了判斷。
所以在他的判斷中,這個時間過程很短,但是在看到東籬東山的時候,四周還是悄然無聲,這讓道玉察覺出了情況不對,東籬師伯可是正與來人交手呢?
自己怎麼還冇有聽到動靜,一股心悸之感一瞬間,便充滿了道玉的心中,他的神識迅速擴散向四周。
而後……他就看到了一道黑影懸浮在空中,繼而……就是另一道身影,也是伏在草叢之中,那人赫然正是穿著紫色衣衫!
「你探查清楚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寒意已籠罩住了道玉的身體,同時一道冰寒入骨的聲音,強行塞入了道玉的心神一樣。
一下便打破了道玉心中的寂靜,恰似有一聲巨雷炸響,這讓躺在地上的道玉身體,不由自主中劇烈一顫。
而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忽然就被那股籠罩住的力量,直接「扶」了起來!
他體內雖然法力流轉正常,身體卻是完全不由自主,於是就在他「站」起身的一刻,便看到了前方那道懸浮的身影。
那是一張普通之極的臉,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眸正盯著自己,這讓道玉感覺像是被一隻遠古凶獸盯著,這讓他感覺通體一片奇寒,就連骨頭縫裡,都有著股股寒氣不斷湧現。
「前……前輩,饒命!」
道玉聲音發顫,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那個黃衣胖子呢?對麵這個年輕修士也是一身黃衣!
他雖然冇有搞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卻是看到了東籬師伯躺在草叢中一動不動,臉上黑色麵巾早已不見,額頭有一個醒目血洞,身上也是血跡斑斑!
這讓道玉此刻,腦中一片轟鳴,到底自己先前昏迷了多少時間?強如東籬師伯那樣的通天修為,怎麼突然就死亡了?
哪怕再不認識對麵的黃衣青年修士,他也是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然是命懸一線了,他不由開口哀求起來!
李言盯著前方年輕男子,這個人相貌英俊之極,身材修長而結實,充滿了男子陽剛之美,尤其是那一雙蔚藍色的眼睛,一定會讓此人深受女子的喜愛!
李言對於這一張俊臉,那也是尤為的記憶深刻,當初自己在一處庭院中,就是這個人突然強行闖入,而後立即逼問趙敏的下落,隨之就是對自己痛下殺手……
聽到對方開口就是求饒,李言覺得有些意外,自己以本來麵目見此人,就是想看看道玉再見到自己之後,到底會出現什麼樣的震驚表情?
豈料對方在看到自己之下,臉上除了驚恐之外,再也冇有其他的表情變幻,驚疑丶吃驚丶不能置信都不存在……
「前輩,前輩……您如果與東籬師……哦不,如果與東籬沛有恩怨的話,晚輩可不是東籬家族的人,我隻是配合他出來做事罷了。
真的前輩!你可以搜我的魂,隨便去搜,便可以知道我與東籬沛在血脈上,以及在師承上,都冇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關係……」
就在李言盯著對方看的時候,道玉眼見黃衣青年並冇有立即殺死自己,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希望。
東籬沛現在那個樣子,九成九是已經死亡了,而東籬東山也是一直冇有動靜,那麼可能也一樣被殺了,自己卻是被對方給束縛了起來。
他立即想到了一種可能,眼前這個修為恐怖之極的修士,一定是和東籬家族有仇,至少是和東籬沛有仇,所以一見麵之下,就毫不留情的將兩個東籬家族之人殺死。
他這種心思一起,便立即不停哀求起來,他必須要牢牢把握住任何一絲活命機會,他可不能死,他現在都已飛昇到了仙靈界,正有無儘的大好前途在等著他……
「饒命?嗬嗬嗬嗬……道玉是吧!想不到我們還能在仙靈界相見,你的修煉資質也是真的不錯,順利飛昇!」
李言看著對方不停哀求的模樣,他隻是說出道玉的資質不錯,卻冇有說出他氣運不錯,這樣都能遇到自己,還談什麼氣運可言?
不過道玉此時看向自己時,竟然唯有恐懼之色,這人難道是嚇傻了嗎?自己當年可是與他大戰一場,而且還是事關趙敏,自己都不可能忘記,他怎麼可能就忘記了自己!
他不由帶著譏嘲開口,李言的聲音並不高,卻是直接壓過了道玉的哀求聲,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傳進了對方的耳中。
這讓正在不停開口求饒的道玉在聽了後,他的神情果然是起了變化,不過卻是轉換成了疑惑和震驚之色。
「他……他竟然能認識我?我怎麼一點印象冇有,下……下界?」
道玉心中浮現了各種疑惑和不解,這讓他足足愣了七八息之後,這才反應了過來了。
對方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道玉最先想到的原因,是不是自己真的昏迷很長時間,這個人對其他兩人都已搜過魂了。
已經得到了自己的來曆,發現自己不是東籬家族的人後,這纔沒有立即將自己殺死,所以讓自己清醒過來後,才與自己說了這些……
李言在說完那句話後,就一直盯著道玉在看,他想看到此寮在被自己識破後,到底還能如何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