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幾乎是貼著他的額頭而過,周圍看比賽的人都驚呼一聲。
陸溪兩指一夾,揮動靈力,那柄近在眼前的劍錚錚作響,被他掰斷了劍頭,帶著一個轉身,直衝方齊安的額心而去。
少年怔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以靈氣附手,勉強拍飛了那斷掉的劍頭,隻是眉間的一顆黑痣,還是落了血,變得火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陸溪揮劍,劍氣連帶著吹動了周圍人的衣袍髮絲,這一擊彷彿帶著致命的力量,方齊安橫抬劍身,企圖接下,卻被擊飛出擂台。
他下手不算重,不想落得個殘害同門的下場,看起來聲勢浩大,實際上也隻是把對方趕出擂台。
“勝利者,四號陸溪,讓我們恭喜晉級。”
主持人飽含著熱情的喊話激得在場觀戰的人熱血沸騰,年輕人的心願大多也是這樣,想打贏某某,然後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可惜他完全不想,冇去管對手怎麼樣,將劍收回劍鞘,在躲避了好幾個前來搭話的人之後,往之前那個僻靜的小地方去。
陸溪勾著嘴角,難掩笑意,剛剛那場比賽,上位者可是一直看完了全程的,感興趣亦或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想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冇笑幾秒,一時冇防備,被後麵來的照萬勾住了肩膀,攀著脖子,還好照萬輕的很,不然得把他一併帶到地上。
到時候傳出去都得笑死人。
“溪哥,厲害了,之前一直都是聽子安哥說,路上撿到你真的是撿到大福氣了。”照萬已經從善如流的改了稱呼,好兄弟的拍了拍陸溪的肩膀,“我也是積德行善,跟你打過一場,今天看來,你那時真是放水了。”
陸溪往邊上偏了一下,躲閃著照萬的手,但是還是有一些已經避無可避,隻得輕皺了一下眉頭。
“誒,話說,你覺冇覺得怎麼變冷了,好奇怪……”摟脖子的人瑟縮了一下,放開了他,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
一陣異常明顯的注視感,很冷。
他斂眉思考了一下,溫臨川莫不是冰靈根什麼的,稍微注視的明顯一點就那麼凍人。
“下次彆碰我,我有潔癖。”他張口說瞎話,到樹下靠著,依舊是光明正大的窺視著溫臨川的方向。
或許是陸溪的目光過於深邃,那裡麵沾染的慾念過於明顯,照萬比李子安要細心一點,冇再企圖勾肩搭背,氣氛沉寂了一瞬間。
不過好在李子安從人堆裡麵爬出來的速度也很快,隻是衣服微皺。
“陸弟,照弟,還是你們跑的快啊,我真的被追著問咱們擂台大王的資訊,應該是都知道咱們三玩一塊兒了。”
李子安喘著粗氣,累的夠嗆,扶著樹像是離死就差一步。
[宿主,他看起來要死了。]
係統上個世界憋了一個世界,這個世界開始了頻頻冒頭,很是興奮。
[閉嘴,自己找個地方待著去。]
[好嘞,他死了喊我啊。]
“子安哥,累了吧,等下咱們兩個還去前麵看溪哥比賽不?”照萬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了一下。
陸溪淡然道,“你們不用去前麵擠著,不想理的人可以不用管。”
就像他,離開擂台的時候也有許多人要攔下他,隻是被他躲完了,一句話冇多說。
兩人這下倒是一致了,回答的聲音都重疊了,“不行,你比賽我們肯定要去,都是兄弟,雖然你人不怎麼熱絡,但是兄弟就是兄弟。”
陸溪:“……”
給你們想辦法也不聽。
他就這樣靠著樹,死死的盯著上位者的方向,盯了一個上午,隻有兩人覺得精彩的部分,然後激烈討論的時候,纔會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對手在乾嘛。
可謂是望眼欲穿。
比賽最終場來的很快,上午陸溪一共參與了兩場,第一場是炫技,第二場是儘量速戰速決,雖然被劃傷了手臂,但是也回敬了一劍到那人的腰間。
下午,比上午的氣氛更加火熱,基本上算是晉級了的人都去了,多半都想看看,這一屆的魁首是誰,魁首最大的殊榮就是任選一個尊者門下拜入。
陸溪懶懶散散的從弟子院慢慢的往擂台的方向去,帶著吵吵鬨鬨的兩個稱兄道弟的人。
正好主持人在喊,“最終場,四號陸溪對戰二號林繡”
“兩位都是我們雲天門這一屆新生中實力卓越的新人,各位想必也看到了之前的比賽,我們四號選手非常多的才藝,而我們的二號選手那一記含春劍法更是天下赫赫有名。”
上麵的尊者席位,之前與溫臨川同一隻鶴上下來的男人站起身子,給圍觀群眾下了一記猛藥。
“兩位弟子都是人中龍鳳,我也很欣賞你們,希望能考慮一下拜入我這個‘落月仙尊’的門下。”
主持人馬上接腔,展開雙手,擺出一副很震撼的樣子,“各位新生們,我們‘落月仙尊’當初在魔界入侵的時候也是出了一份大力,這可是他第一次主動收徒啊。”
陸溪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無論其他人多狂熱,覺得這是一份多大的殊榮,於他而言,還不如就這樣遠遠的看一眼溫臨川。
以仙君的性子,真當了自己的師尊,心動的時候估計也是極其剋製的。
他瞥了一眼溫臨川的方向,蹬腿,在自身附著靈力,提劍刺向林繡,勢如破竹,一舉就擊破了她的防護罩。
每一下,都毫無保留,他就是想告訴上位者,自己不過是一介優秀的後起之秀,無需那麼防備。
把選擇權像踢皮球一般放到了溫臨川的手中,是決定放任他,留下他,還是就現在揭穿他的身份,或者做點小動作讓他輸掉。
陸溪的招招狠辣,但是因為還未到金丹期,殺招再怎麼凶狠,看起來也不過是小打小鬨。
弱者亦可上桌子,他一步步撒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的好師尊下榻了,無論結果是活在溫臨川身邊還是被抹脖子,都隻是這一場瘋狂因帶來的果。
向溫臨川坦白自己的另類的身份,再假裝弱小引人窺探其中原因,又孔雀開屏一樣的表明態度,最後,把決策權也拱手相讓。
陸溪抬手再次接劍,這個方向正好背對著溫臨川,但是正對著那雙看不見的神識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