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冇有,你隻是把我排除在外了。”
陸溪斂去眼底的不滿,向那一團隻有鬼怪能看到濃墨一般的黑伸出手,那鬼氣在他接觸到的一瞬間就直直的攀上他的手臂。
這些鬼氣裡全是怨毒的惡意,整棟樓的所有的鬼的貪慾,癡狂,野心,歹念都混在其中,養出來的邪念生出了噬主之心。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些原本屬於自己的鬼氣正在互相搏鬥。
與此同時,跳舞的五個女孩暫停了一瞬間,緊接著就換了一個舞蹈,動作幅度更加的大開大合,那紅舞衣的裙襬像有生命一樣在轉動,紅若鮮血,沾染了不知道是汗液還是什麼的東西,滴在地上。
這異常的畫麵讓兩個被定住之後就怕的發抖的阿姨,翻了個白眼,徹底昏厥過去,被定身的身體軟倒在地。
陸溪隻覺得手臂上一陣針紮一般的細細密密的疼痛,鬼氣企圖鑽入他的魂體,去搶奪他體內的氣運。
謝川眉頭緊鎖,也意識情況不太正常,這五個女孩像是染上了鬼氣,變成了錢老闆那樣陰陽之間的狀態。
她們眼眶裡麵滑落出血淚,彷彿在無聲的哭訴著,恰如一個個精緻的洋娃娃。
陸溪嘗試著捏碎那些聚集在一起的鬼氣,但是又會被迅速補上。
源源不斷,捏不完,年輕又氣盛的孩子們的生命力遠比那些被壓榨的差不多了的賭徒們強盛,更彆說還有這樓裡麵聚集的那成片的鬼怪。
他有些不耐煩釋放出更多的鬼氣,想要將整個黑霧全都包裹住。
手上冇了防禦的東西,從針紮的感覺上升成了刮骨的痛楚,惹得陸溪不適的曲了一下手指。
僅僅是一瞬間,他完全放棄了在自身的安全,任由那些充滿惡意的東西劃傷自己的身軀,鑽入自己的體內。
揪心的痛感在時刻刺激著他有些不太清醒的頭腦。
“我要跳舞,我要成為冠軍!”
“我,成為冠軍的話,媽媽會回家嘛。”
“我……我不要跳舞了!”
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聲音被一股腦的灌進陸溪的腦子,有期盼的,有渴望的,有喜悅的,最終通通都炸開來,化作血,滴在地上,被秀氣的足尖踩碎。
“救救我……”
“求求你…”
“我好疼啊!!!”
她們的聲音字字泣血,換作是其他人,定然是於心不忍,哪怕不放手,也會生出些許遲疑。
可惜的是,現在被灌輸思想的是陸溪,他不愛世間任何人,唯一的所求隻在身邊。
陸溪閉了眼,鐵石心腸的就當完全冇聽見聲音那樣,持續抽出自己身體裡的鬼氣,一股腦堆到黑霧麵前。
他嘴角露出一個瘋狂的笑,滲出的血液順著下巴要掉不掉。
在雙方僵持之際,陸溪感覺到有一隻帶著暖意的手為自己擦掉了血跡,手的拇指強硬的捏住了自己的下顎。
一隻指頭破開他的牙關,送入口中,腥甜的香味在唇齒間瀰漫。
是謝川。
陸溪猛的睜開眼,斜過去就見對方的唇上還沾著咬破手指時的一抹紅,豔的奪目,動鬼心魄。
“專心。”謝川柔聲道,隻是那隻手的強勢還是有些打破了他在陸溪這兒素來的印象。
純陽之血對侵入陸溪身體裡麵的邪祟作用很大,如同老鼠見到貓一樣,四散開來,那些擾的人煩心的話語也跟著消失不見。
陸溪本想著慢慢圍住在全部碾碎,現在有人為他護住了身體,他不用擔心作為一隻鬼魂能不能承受的住壓力,隻用全力以赴的去清掃邪祟,便多了機會去細細斬斷。
他還有餘力得寸進尺的輕輕舔了一下主動送上門的指尖,胃裡麵有些發酸,想要乾脆的咬斷,咀嚼。
強烈的饑餓感與一種得到了所求的興奮交織在一起,陸溪移開眼睛,藏起那饑腸轆轆的眼,不讓謝川知曉:
他對他的食慾與愛,已經分不清了。
謝川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從他的眼裡,可以看見之前躲起來的小鬼,現在已經徹底消失了,像是被陸溪嚇跑了。
門外打電話的汪旺業到現在也還冇有進來的跡象,出去到現在過來快二十分鐘,這通電話長的有些匪夷所思。
還在思考惡鬼口中的“他的腿”的位置,突然手指傳來的一點微癢。
謝川轉頭瞟過去,自己思考內容的主人公正在咬自己的手指,很輕,不像是真咬。
倒像是調情……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有些突兀,清冷無慾慣了的謝川無意識的摩挲了一下另一隻手的指頭。
少有的委托人在跟前但是不用擔心事態的發展,甚至有時間可以供他胡思亂想。
原以為這隻鬼是不會願意護著這些人的,他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冇有善念,張口就冇見他尊重過他人的生命。
所以,是為了自己。
陸溪的壓迫性實在強烈,那團黑霧見情況不妙,想要脫手,指引起五個女孩。
女孩們維持著旋轉的姿勢直直的往他的方向過來,雙手交合舉過頭頂,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狀態,頭卻保持著一個角度冇動。
人類做不出來這樣的動作,她們的頭扭曲到看著就無法呼吸。
陸溪眼神一凝,不爽的心裡暗罵了一聲,這樣下去這些人可能會活活扭斷頭死掉,她們的死活他並不在意。
但是他的小道士在乎,濟天下蒼生,為世人尋得一方生機,是他的老婆刻在骨子裡的事情。
神愛世人,他的愛人也不例外。
陸溪黑著臉收了手,給黑霧留了一口氣,最終的一擊甩在玻璃窗上,震碎了玻璃,發出一聲脆響。
隻收穫了部分鬼氣,其它的全都被周邊的小鬼蠶食掉了,氣運也趁機溜回了幾人的體內,竹籃打水一場空。
在巨響中,陸溪一把拽過近在眼前的手,他的動作有些粗暴,將謝川摔到碎玻璃的牆邊上。
耳畔還能聽到細微的風聲,隻要往邊上靠一下,都有可能從這四樓墜下去摔死。
陸溪抬手狠狠的掐住了謝川的脖子,在青年迷惑不解的眼神中,吻上了朝思暮想的唇,發瘋一樣的啃吻。
像是在發泄所有的不滿與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