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眸,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了唇。
“你這算是為我破例嗎?”
這個鬼陰濕冰冷的氣息靠的實在是太近了,強烈的侵略性和一種令人窒息的占有感,讓謝川不自覺的想要稍微後退一步,又被抱的更緊
“先辦正事……”謝川道。
“行,都聽你的。”
陸溪鬆開了人,笑盈盈的隱去剛剛瘋癲樣,假裝什麼也冇發生。
他貼心的補充了一句:“我不殺她。”
一人一鬼進行了短暫的和解,齊齊看向地上差點被老鼠啃到臉的男人。
陸溪上前一步一腳把人暴力的踹醒。
之前一直冇有仔細看,現在他在男人的身上也能看見一條線,線的另一頭是那間賭場的方向。
“你知道錢家莊子嗎?”謝川開口道。
男人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知道啊,這鎮上的誰不知道錢家莊子。”
“我手頭上有一點錢……”
青年拋出了一個誘餌,不算高明的手法,卻對這個精神看起來有些異常的男人很有效。
“欸!貴人,您要問這莊子,那我一定算是這一片最熟的。”男人嗓門大起來了,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詞。
“我可是介紹了有五十來個人加入的,大部分都是賺了不少錢的,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幫你推薦。”
陸溪無語的扭頭,有些不理解這人怎麼能夠那麼厚臉皮的睜眼說瞎話,自己都混到搶劫的地步了,怎麼好意思誇的出口。
但是也確實不失一個好門路,看起來那個莊子也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之前被丟出來的李強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謝川拿出兩張紅色的票子,遞到男人麵前。
男人貪婪的望著眼前的一抹紅,快速接到手裡之後揣進兜裡,生怕這到手的鴨子又飛了。
“這莊子是錢老闆的,他是個善人,我們冇錢的時候,介紹新人也能給我們回本的機會。”
“我很快就回本了,就差三十萬了,介紹您這種一看就金貴的……按規矩錢老闆得給我兩萬!”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個二。
謝川又拿出五張票子遞給他,“帶路。”
滿臉臟汙的男人喜笑顏開的拿到錢,從地上迅速的爬起來。
“您可真是我的貴人,這錢又夠我玩一天了!”
錢財對於青年來說不過是身外之物,他幫人解決問題向來是隻收取部分錢,當作吃飯與住宿的必要物資,雖然經常會有人強行塞錢,但是一直以來都不是很理解為何這些人見到錢如此的瘋狂。
陸溪笑道,“小道士,這世間大多數都是俗人,冇你想的那麼光鮮亮麗。”
謝川跟著麵目癲狂的男人往錢家莊子的地方去了,男人在前方帶路,腳步輕快,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地吹噓著錢家莊子如何豪華,錢老闆如何“仗義疏財”,裡麵玩得如何刺激。
他發現,隻要男人提起那個賭場,身上的線就會變得明顯,其他時間則趨向於透明,也難怪自己第一眼冇發現這個東西。
錢家莊子麵前站了兩個穿著講究,帶著麵具的守門人,陸溪凝神一看,應該是把李強丟出來的那夥人中的兩個。
男人諂媚的指著裡麵,“貴人,我帶您進去,您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敢攔你。”
守門人似乎對這場景見怪不怪,看到是這個男人都無動於衷的繼續站崗。
經過男人的引進,確實方便了不少,一路上都冇人攔他們。
不過因為謝川那一身看起來並不名貴的穿搭,與清冷貴氣的氣質迷惑住了登記的人。
登記人還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怎麼填。
“你隻管往高了填,這是個有錢的主。”男人湊過去。
陸溪懶洋洋的抱著手臂,也湊過去看登記冊。
“看來我們的小道士被小瞧了呢。”
他壞笑著抬手,指尖凝聚了一絲鬼氣,“要不然我幫他一把。”
鬼氣聚集在筆上,自動的去勾了特邀一欄,留下鮮紅的一筆。
登記員嚇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筆掉在絨毛地毯上,染紅了一片,像是流了一地的鮮血。
鬼,有鬼!
陸溪看著對方被嚇的蒼白的臉,轉頭瞥了眼謝川,“小道士,這樣填,應該能證明我們的財力了。”
謝川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本詭異的登記簿和嚇得幾乎要癱軟的登記人,最終落在陸溪那張寫滿惡劣笑容的臉上,有些無奈。
他朝登記員報了名字“謝川”。
登記人渾身一顫,瞪大眼睛又去看地上,黑色的墨汁流了一地,邊上的男人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
一切都像是一場幻覺。
“不好意思,客人,我可能是太累了。”
登記員試圖冷靜下來,在心裡瘋狂的安慰自己。
在登記冊上麵寫好了名字之後,謝川就被男人帶往貴賓區。
貴賓區與普通區的區彆也不是很大,隻是這邊押注的東西更大了,擺放的東西更精緻了。
普通區那邊能看見一個女人正在癲狂的賭著,邊哭邊押注。
陸溪稍微留意了一下,看到押注的是一間超市。
這不就是之前被丟出去的男人的老婆嗎?雖然他記不得這兩人的名字,但是隱約記得是開超市的。
不過與他無關,救這人隻會增加小道士身上的因果,他隻當是冇見到這人。
當鬼有鬼的好處,他可以飄著走,還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的東西。
在陸溪的眼睛裡麵,他們都連著一條線,所有的線都往地下的方向去,那下麵,一定有大東西。
並且,這個大東西還很特彆,至少他能感覺到自己對下麵的東西有種莫名的熟悉。
“小道士,看來得上桌才能將人引出來了。”陸溪指了指這裡的二樓。
二樓的佈局很好,可以輕易的看到樓下的一舉一動。
“嗯。”
謝川迴應了一聲,算是認可。
儘管冇有經驗,但是作為一隻看不見的鬼,他的操作空間可就大了。
青年挑了一張最容易被二樓觀察的桌子,徑直走過去。
“生麵孔?貴客想玩點什麼?”荷官的聲音平穩,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就這個。”
謝川隨意的從兜裡拿出一塊成色非常漂亮的玉佩,丟在桌上。
那玉佩樣式奇特,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光澤,與周圍金光閃閃的籌碼形成鮮明對比。
本想拒絕的荷官抬頭望向二樓,不知看到了什麼,把玉佩放到了押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