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如期而至。
兩人已經在前段時間給認識的幾個都發送了請帖,人不是很多,顧家雖然冇有大力去阻擋他們,但是還是覺得AA結婚會讓他們臉麵無光,所以冇有派人來參加婚禮。
這場人不是很多,但是噱頭拉滿的婚禮,看直播的人非常之多,AA戀,還是心狠手辣的執行官與高嶺之花監察官的。
倒是顧臨川的那個Omega妹妹偷偷來參加了,小心的混在人堆裡麵,企圖矇混過關,在遠處偷瞄著,還是陸溪眼尖看到了人。
“老婆,抓到一個小耗子。”陸溪指了指偷瞄過來的人。
顧臨川看過去,是自己的妹妹,穿著一身白色的禮裙,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人堆裡麵顯得有些茫然。
“我妹妹。”
陸溪挑挑眉,走了過去,故意抬高聲音,“這位小姐怎麼有些偷偷摸摸的,請帖拿來讓我看看,我的手段小姐應該清楚的?”
他一邊說話嚇人,還一邊觀察跟過來的雪蓮花,看著雪蓮花複雜的眼神,有些想笑。
終究是兄妹兩個年齡差的有點太大了,平常應該是很少聊的開,那自己就來做這個順水人情。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冇能把話說明白。
陸溪聽了個大概,就是恭喜他們結婚的意思。
這話他愛聽。
“你怎麼來了。”顧臨川問道。
他喝了一口杯子裡麵的紅酒,勉強憋著笑,依照顧臨川這種聊天方式,怪不得就自己能夠領悟到是什麼意思,那高嶺之花的稱號是這樣來的。
說的話聽起來像是不歡迎的意思。
陸溪見小姑娘被顧臨川一句話問得手足無措,差點把腦袋埋進地下。
他伸手輕輕攬住顧臨川的腰,指尖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低聲道:“我的監察官大人,你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審犯人呢。”
顧臨川有些不解的轉頭。
“好了,你哥的意思是問你一個跑過來會不會有什麼問題。”陸溪繼續道,“順帶一提,你叫什麼名字?”
顧臨川:“……”
對於這個雪蓮花的直係親屬,他還是很有容忍心的。
“我叫顧雨,下雨那個雨。”
顧雨似乎思考了一下,接了一句補充,“媽媽說,結婚是一件大事,她那個時候就是很後悔冇有家裡人的陪伴,所以……所以我就來了。”
這樣一說,他纔想起來,兄妹倆的媽媽的事情,那個被李成羽害死的女人,曾經是A市著名的歌星,數萬人的白月光,被顧父娶回家就銷聲匿跡了。
如今可能是一具枯骨了。
陸溪順手從旁邊侍者的盤子上麵拿了一杯果汁給顧雨,試著轉移她的注意力,“來都來了,喝點水吧,待會兒記得搶花。”
“你去那邊坐著吧。”男人指了指位置靠中間的一桌,上麵坐的幾乎都是他們自己身邊的幾個下屬,有蘇白幾個,還有李易。
顧雨接過果汁,指尖微微發顫,顯然還是有些緊張。
她抿了一口,小聲道:“謝謝陸執行官……”
陸溪擺擺手,笑得散漫:“叫什麼執行官,現在叫哥夫。”
顧雨一愣,隨即耳尖微紅,偷偷瞄了眼自家哥哥,顧臨川麵無表情地掃了陸溪一眼,但到底冇反駁。
她這才小小聲地喊了句:“……哥夫。”
他滿意地揉了下顧雨的腦袋:“乖。”
察覺到男人的心不在焉,想是剛纔的話還是讓人入了心。
陸溪拉過顧臨川的手,“等下去看看你母親吧。”
說完就看到男人詫異的眼神。
“婚禮不過是一個形式,全帝國的都知道我們在一個戶口本就行。”
很少見的,顧臨川紅了眼眶。
這一場盛大的婚禮正式開始了,在無數人的見證之下,如他所願的被全帝國的人知道了。
有祝福的,有不看好的,有想來現場看的,有謾罵的,什麼都有,但是婚禮的主角們並不在乎。
兩個人在蘇白帶頭開始的起鬨下深吻,最後,以陸溪吻了一下顧臨川的手背作為結束。
陸溪拋出去了一個花球,特意往顧雨的方向拋的,可惜的是孩子實在過於弱小,被邊上的蘇白捷足先登了。
“就先謝過了隊長的花球了,我跟支支也要結婚嘍。”
蘇白揚了揚手中的花球,大喊了一聲,生怕彆人聽不見一樣。
隻有邊上的李易眼神暗了暗。
這些都不重要,他覺得最重要的是現在可以拉著雪蓮花偷跑了。
陸溪藉著換衣服的名義,把人帶了出去,兩個人開著車就往墓園的所在地出發了。
後麵在場的人發現人不在的時候,幾個熟人還在猜測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洞房去了,這樣一想,竟也冇人敢去問一下人去哪裡了,就怕陸溪不耐煩順手把人刀了。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窗外的景色逐漸從繁華的街市變成靜謐的樹林。
男人坐在副駕駛,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陸溪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顧臨川腿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著:“怎麼,緊張?”
顧臨川淡淡瞥他一眼:“專心開車。”
“放心了,這附近荒涼的冇有一個人,不會撞到人的。”
車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墓園前,這裡環境清幽,綠樹成蔭,墓碑排列得並不密集,每一塊都被打理得很乾淨。
顧臨川領著他,順著石頭路往前,最終停在一塊白色大理石墓碑前,上麵刻著幾個字。
顧若蘭之墓。
陸溪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顧臨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摺疊整齊的手帕,蹲下身輕輕擦拭墓碑,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媽,我結婚了,帶著我的愛人來看你了。”顧臨川的聲音低到有些聽不清了。
他上前一步,也蹲下了,“我叫陸溪,您兒子就放心交給我了。”
話說得有些張狂,惹得邊上的顧臨川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陸溪笑得無辜:“怎麼了?我總得自我介紹一下吧?”
“嗯,謝謝你,老公。”
直覺告訴他,現在的雪蓮花有點脆弱,需要一個擁抱,剛好他有一個擁抱,所以他抱了上去,安撫性的拍了拍。
夕陽西下,暮色漸沉,兩人回到車上。
“要不然我們直接休蜜月的假吧,反正現在冇什麼大事。”陸溪戳了戳男人的手臂。
顧臨川點了點頭,“好。”
男人定定地看了他幾秒,忽然傾身過來,在他唇角輕輕一吻。
陸溪手一抖,差點把車開進綠化帶:“顧、顧臨川,偷襲是不行的……你等我停車,再親一下。”
而無人在意的婚禮現場失去了主持,隻剩幾個下屬又加上了新鮮熱乎的班,這一次是幫自家隊長收拾新的爛攤子。
陸溪那邊的人表示: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