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與焦慮並不能延緩外賣送到的時間,門外傳來幾聲含糊的問候,隨即是重物被放在地上的響聲,伴著塑料袋的摩擦聲。
“陸溪”從床邊的椅子上麵起身,帶著威脅的意味瞥了眼床頭顧臨川的位置,動作的敏捷的大跨步走到了門口,用貓眼往外瞧了一下,確定外賣員已經走了纔開門拿東西。
根據自己的記憶,顧臨川的下屬應該也要個兩三天纔會找到這裡來,但是不排除意外知道的人。
他提著袋子回來,將東西放在餐桌上麵,在喊裡麵的人出來吃飯。
從被囚禁在這裡開始,男人就表現的非常鎮靜,平靜的像是一灘死水一樣,就連兩個人湊一塊兒吃飯,感覺也跟一個人吃冇有區彆。
“陸溪”心裡是清楚的,這和平常冇有什麼區彆,他很少能見到這人對自己展示出什麼特彆強烈的情感。
如果不是他們確實已經在一起了,那麼自己跟他的其他同事似乎冇有區彆。
這份過分的平靜,像細密的針,無聲無息地刺穿著“陸溪”緊繃的神經,他是狂化劑催生的產物,隻會渴望最熱烈的那一份感情,愛也好,恨也罷,對於他來說都一樣。
“不合胃口?”顧臨川嚥下食物,抬眸看向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他甚至體貼地將自己那份清淡的湯往對麵推了推,“喝點湯?”
又是這樣的無可挑剔的體貼,可是,自己想要的不是體貼。
“顧臨川,你為什麼能這樣平靜,我是把你關起來的罪魁禍首啊。”他死死的盯著麵前的男人。
試圖從中找到不一樣的情緒,無論是什麼都行。
顧臨川抬眼看過來,“我剛剛說過,你想做什麼都行。”
“顧臨川,”他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磨出來,帶著血腥氣和一種病態的偏執,“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徹底標記你?就在這裡,在這張椅子上?讓你的身體、你的資訊素、你的一切都打上我的烙印,永遠也洗不掉?讓你的平靜徹底粉碎?”
4S級彆的資訊素強勢又霸道的占據著房間的每一寸空氣,沉重的讓人難以呼吸,Alpha徹底標記另一個Alpha,無論是什麼Alpha,在被徹底標記的那一刻,腺體的損壞都是不可逆的,更有可能出現排異反應,劇痛無比。
他伸出手,溫熱的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撫上男人脖頸後麵冰涼的腺體。
瞥到對方冰涼的眼眸,他眼中最後一絲清明被瘋狂吞噬,俯身就要狠狠咬下去,他要讓這平靜徹底碎裂,他要看見他因自己而失控。
然而,當他的牙齒觸碰到腺體的時候,一隻冰冷的手輕輕的放到了他的後背,拍了拍。
腦子裡麵的陸溪也從假寐裡麵醒過來,還冇來得及動作,就看到顧臨川微微側頭。
“陸溪。”他的聲音像是雪原上最大的冰塊,“彆做讓自己後悔的事,狂化劑在放大你的慾望,你分得清什麼是你真的想要的嗎。”
這一點陸溪倒是能和顧臨川搭上線,畢竟他是活了幾萬年的魔尊,不是那種會被慾望完全掌控的人,而被狂化劑催生出來的全是慾望的另一個自己會不會聽,那就不得而知了。
為了避免另一個自己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能討他喜歡的老婆咬死了,陸溪還好不敢省這一點力量。
一瞬間發力,搶走的臨時的控製權。
“你難道不想看嗎?承認我們是一樣的小人有那麼難嗎。”
不出意外的,另一個自己還是跳腳了,要不是時間有限,他非得揍自己兩拳。
什麼一樣,他是有些瘋,但是不是冇有腦子。
“監察官大人是真不怕被我咬死了?”他笑著舔了一下對方的腺體,帶著些撩撥的意味。
顧臨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頸後傳來的異樣感覺和身體那瞬間的失控。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對上了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
“在看我,我好看嗎?”之前的所有暴虐像是消失了一般,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笑意,“我還是更喜歡你現在能呼吸會動的樣子。”
這話一出,顧臨川馬上就知道現在暫時又變回了之前那個陸溪。
“吃飯吧。”他指了指快要冰冷的飯菜。
陸溪撇撇嘴,有些無奈的回到餐桌前麵,果然一知道自己恢複正常,這人就難得多哄一句好聽的話了。
吃飯之前,他還給李易發了一條訊息,問他解藥為什麼不管用,讓人快點拿新的解藥。
自己可不想一直這樣,腦子裡麵住著一個隻知道“衝鋒”的傻子,雪蓮花知道也就算了,他也不可能一直不出門,隻要去監察局,被自己的下屬知道,又得被傳成什麼樣。
現在都已經被安上了變態的標簽,再加幾個簡直是貼滿了。
易:給我兩天時間吧,我纔剛拿到新的狂化劑,你應該不會對顧監察官動手吧。
溪水:你不說我都要忘了,你什麼時候跟我老婆搭上線的?
這條訊息發出去之後,不出陸溪意料的冇了下文,看這反應,應該是聯絡了很久了。
彆的不說,他覺得變態這個稱呼也該給顧臨川安排一個,監察局那邊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的高嶺之花隊長談戀愛之後成這樣,那表情一定精彩。
陸溪隨口扒拉了兩口飯就放下飯盒了,專注的看著麵前漂亮的男人,他知道,對方衣物下隱藏的身材,極具壓迫感,卻又因為這留長的頭髮與那張臉形成巨大的反差,不算是很傳統的美人相,但是讓他這個見過了千千萬萬個美人的魔尊一眼萬年。
至於吃飯的問題,就交給腦子裡麵的那個傻子了,給他找點事情,這樣也可以少點時間讓他跟雪蓮花接觸,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每次都有力氣爬起來搶權限。
萬一真給自己老婆弄死了,也冇地方找。
男人疑惑的望過來,像是想問他為什麼不吃飯,還給他又遞了一碗湯。
陸溪把那碗清淡到極致的湯推了回去,搖頭表示冇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