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Alpha咬破了手指,用力擠壓著傷口,流出的血液被塗抹到了玻璃上麵。
顧臨川看著他像一個沉溺在自己的藝術裡麵的瘋狂藝術家一樣,由上至下的移動著那根手指。
他畫了一朵玫瑰花,而他看著他完成了這場不算表演的表演。
豔紅的玫瑰花像極了這個Alpha,一樣的張狂到不知天高地厚,一樣的豔麗,特彆是那一雙隨主人心緒浮現的紅色瞳孔。
越高級的A與O,與資訊素重合的相似度越高,就像他可以具象化資訊素,讓一間房間充滿冰渣一樣。
但是他從來冇見過誰,能在超高濃度的鎮定劑的作用下還能浮現出那異色的眸子。
現在,雙方都冇有受到資訊素的乾擾的情況下,自己為他停下了腳步,想要再看看那一朵嬌豔的玫瑰被畫完的樣子。
顧臨川就這樣站著等著他畫完了全部,直到血液乾涸凝固,直到麵前的人起身去了洗漱台,直到自己看不見他的身影。
很特彆的一個人,顧臨川不知怎麼突然就想起來外界對這個人的定義。
傳言說執行官分兩派,以陸溪為主的陸式派和以李成羽為主的李式派,陸式派都是些極具個性的執行官,尤其是陸溪本人,從此人在監察局有專屬房間就能看出來,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刺頭,甚至還逼的上一任監察官主動向上麵提出換城市工作。
能力出色到上麵始終想留下他,卻又頭疼這暴戾的性子。
那邊的顧臨川還在繼續想什麼,陸溪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乎。
他隻是單純的被關了半天小黑屋之後,心裡有些怨氣想發泄一下,所以找找這個害他進小黑屋的“罪魁禍首”的麻煩而已。
惡劣的去吸引人的目光,再假裝無知無覺一樣藏到幕後,讓對方為了這個小玩笑浪費腦細胞。
對此,陸溪淺淺的勾起唇角,一個“小”傷口換來對方一整晚的思考,很值的買賣。
陸溪慢條斯理的把指尖的血跡都清理乾淨了,把大燈一關留下一個看管人用的夜燈,回到床上繼續他的閉目養神。
畢竟嘴上還卡著止咬器呢,希望明天能把這東西取下來,戴著多少有些礙事,況且,裡麵的鎮定劑讓他的心情確實不算美妙。
第二天,燈被其他人打開的時候,陸溪還有一點懵。
他被吵醒的有些突然,抬手擋著光線,正想回頭看看是誰在這個時間點來打擾自己。
還冇回頭,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證人昨天剛死,今天帝國的上層就全知道了,陸隊長睡的還挺舒適?”
顧臨川敲了敲手上的檔案夾。
陸溪把頭死死的埋在被子裡,企圖躲避燈光的照射,甕聲甕氣的回答他,“急不來的,那堆老頭對我的處罰是什麼?無非就是關禁閉什麼的吧。”
“但是,顧監察官大人,你不會被連坐了吧,不然也不會這個時候來通知我。”年輕的Alpha聲音時斷時續的,彷彿要睡著了。
顧臨川說:“屍體檢驗發現那間小房間裡有顧家尖塔實驗的最新藥劑,而我剛好也在現場,你被關禁閉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必須時刻盯著你,以洗清我的嫌疑。”
冷若冰霜的雪蓮花說了兩人見麵到現在最長的一句話,這個意識讓半睡半醒的陸溪有些愉悅。
顧監察官瞥了一眼玻璃上已經乾涸的血跡,來清理的人估計會被嚇一跳。
“這裡可住不了兩個人,監察官大人。”
陸溪正在半休眠的腦子又回憶了一下整個房間的東西,簡陋不說,就連床都很小,一個人臨時住一下還好,兩個人根本擠不下來,更何況讓兩個頂級Alpha長期在這麼小的地方共處一室,很有可能會因為資訊素互斥引發打架事件。
顯然帝國上層也不至於這點事情想不到,所以他聽到了顧臨川的回答,“你去我家。”
陸溪一瞬間就被他的話語驚醒了,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劇情的蝴蝶效應也來的太快了,這裡的原劇情是他們一人一間房間關了禁閉,顧臨川本來應該在他隔壁關禁閉的,而不是兩個人去顧臨川家裡關禁閉。
然後的劇情就是尖塔實驗的新藥劑被髮現會跟狂化劑產生反應,致使服用者快速發狂並死亡。
“我跟上麵溝通的。”顧臨川感覺出了他的震驚,好心的再補充了一句。
陸溪:“……”
原來最大的蝴蝶就在自己的邊上。
“那些老頭子能同意?你還做了什麼。”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質疑了一句。
“隻是說現場環境比較混亂,可能你也吸入了不明物質。”顧臨川一邊回答他,一邊整理手頭的資料,抽出了幾張資料遞給他,“怕你暴起反抗。”
陸溪順手就接過了資料,上麵寫的是他當時在場的環境報告,還有當時在場的幾個人的個人資訊。
查的還挺完整的,那幾個人的生平資料更是就差幾歲尿過床了。
雖然知道顧臨川肯定已經仔細琢磨過這些資料了,說不定還是他自己找人去查的,但是還是得自己再看一遍的。
陸溪靠著床架子低頭閱讀這些密密麻麻的資料。
“嘖……這些人都是我的高調追隨者啊。”他對資料上的人起了一點興趣,“這個Beta曾在我畢業的學校拉橫幅表白,這個Alpha曾為了加入我的手下跟家裡決裂……”
看來都是一些對於大眾來說不正常的人。
顧臨川靜靜的望著他,這個追隨者如雲的3S級彆的Alpha這麼冇個正形,他的追隨者們知道嗎?
算了,想也知道,能追隨這樣的人,他們一定也正常不到哪裡去。
陸溪修長的手指指向了其中一個人的名字道:“這個人,我懷疑他有問題。”
李成燕,李成羽的其中一個Beta妹妹,同樣是私生子的身份,但是卻一直與顧家並不熟悉,反而在要工作的時期高調的宣佈過,因為不喜歡李成羽而希望加入陸溪的陣營。
“為什麼?”
“我的追隨者們似乎都有一些自己非常強烈的想要完成的事情,與其說他們追隨我,不如說在追隨自己的野心罷了,而她隻是因為討厭李成羽就願意站到對立麵。”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我是能止孩子啼哭的心狠手辣的陸執行官呢?”
原主陸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暴力狂,從原本的翩翩公子到讓帝國群眾都瑟瑟發抖隻用了兩年,那兩年是陸家被吞併的兩年,所有他參與的案件,全都充滿了暴力解決。
不過,原主的性格在他看來是好事,因為他不用為了扮演某個不喜歡的人設而不爽,原主是暴君,而他是藏在陰暗角落裡的厲鬼,樂於見得彆人對他的各種情緒。
恐懼也行,敬仰也罷,不過是取悅自己的一點點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