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臨川閉上眼睛,這是一個默許的動作。
陸溪的第一個吻冇落在唇瓣上,反倒是落在額角的花瓣下,然後逐步向下,帶去一陣癢意。
今晚的月亮不算很亮,透過窗戶也能隻朦朧的勾勒點身形,但是他覺得很誘人。
陸溪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金色的豎瞳在昏暗中灼灼發亮,裡麵的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但他依舊剋製著,隻是用唇,一遍遍描著司臨川的臉龐與脖頸,彷彿在品嚐一道極致美味的前菜,耐心得近乎折磨。
終於,他的唇在司臨川突突跳動的脖頸處停留了片刻,感受到皮膚下奔流的血液。
然後,他抬起頭,重新對上了司臨川不知何時已然睜開的眼睛。
“現在,該這裡了。”
陸溪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雙因為微微開啟,色澤誘人的唇瓣上。
冇有立刻吻下去,他在等待,也在欣賞司臨川眼中最後的掙紮與最終認命般閉上的眼簾。
月光悄然偏移了一寸,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地上,緊密得再無一絲縫隙。
開弓冇有回頭箭,司臨川短暫的掙紮片刻,最終選擇放任自己沉溺到這個錯位的夜晚。
平心而論,蛇瞳看著也冇有那麼嚇人,至少他在裡麵窺見了一片灼熱的心情,連羽族的神都冇有給予他的東西,他在這條蛇身上得到了。
陸溪吻了上去。不同於之前的試探與流連,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宣告占有的吻。
唇瓣相觸的瞬間,陸溪滾燙而霸道的侵入,他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而是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撬開了司臨川的齒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汲取著。
如同吸收月光那般,急切而深入。
“唔……”一聲極其細微的,被迫吞嚥的聲音從司臨川喉間溢位。
陸溪感受到了他瞬間的僵硬和那微弱的抵抗,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他納入自己體內。
另一隻手則扣住了他的後腦,指尖插入他的髮絲,迫使他更徹底地迎合這個吻。
他的吻完全符合蛇類特有的纏綿與掠奪性,時而溫柔吮吸,時而強勢掃蕩,攻城掠地,不放過任何一寸領地,似乎要司臨川從裡到外都是自己的氣息才知道罷休。
他要得到自己的所有物,圈禁在懷裡麵,無論鳥能不能飛,哪怕是用他巨大的軀體,托著,也無所謂。
花環粗糙的枝條隨著兩人緊密的貼合而歪掉,幾片脆弱的花瓣不堪重負,悄然飄落。
司臨川的抵抗在陸溪熾烈而綿長的吻中迅速瓦解。
缺氧的感覺讓他的大腦陣陣暈眩,意識像是漂浮在溫熱的海水中,逐漸模糊。
最初的緊繃慢慢鬆弛下來,抵在陸溪胸前的手不知何時悄然滑落,無力地垂在身側。
而陸溪在窒息與休息交替的時間,一遍遍喊,“司臨川。”
我的小鳥,我的愛人,我的老婆。
司臨川被動地承受著,甚至在那強勢的引導下,開始生澀地,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有了細微的迴應。
要如何拒絕呢?
年輕的蛇族首領有著一張很有魅力的帥臉,冇交過尾,乾淨又熱烈,還有給他兜底的能力,最重要的是。
他會用他那雙徒手便能爆殺蠻荒大陸許多大型野獸的手,給他做花環。
陸溪冇得到迴應的時候很爽,現在得到了迴應,簡直爽到頭皮發麻。
管他什麼原因,是天黑看不清,還是月亮太誘人,對於他來說,不重要,既然老婆迴應了,就彆想再賴賬。
這個吻漫長得彷彿冇有儘頭,直到司臨川真的快要窒息,身體軟得幾乎完全依靠陸溪手臂的力量支撐時,陸溪才終於稍稍退開些許。
兩人唇間牽扯出一縷曖昧的銀絲,在稀薄的月光下一閃而逝。
陸溪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畢竟他很少有能力氣也跟愛人五五開的時候。
這就意味著,如果司臨川不藉助外力,還真不太可能推開他。
司臨川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微腫,花環歪斜地掛在發間,幾縷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徹底侵染的狀態。
雖然陸溪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也冇平複好,還在喘息,隻不過冇那麼急促,嘴上還有一道,不怎麼是亂來的時候被司臨川咬的,還是磕到的口子。
眼睛裡麵是深不見底的慾望。
說實話,要不是現在天黑了,還真不太好收場。
陸溪兩腿冇平行放著,稍微有些錯位,將某些不對勁的東西藏著。
“我的巫神大人,你現在身上全是我的味道,我覺得這樣真不錯,”陸溪的聲音帶著情動後特有的沙啞和慵懶,語氣是饜足的,卻也透著得寸進尺的暗示,
“要不然每天都來一次。”
司臨川彆開臉,試圖從這令人窒息的親昵中掙脫一絲清明,可陸溪的氣息和體溫無孔不入。
他好半晌才猶豫著說:“今天晚上的事,就當作冇發生過。”
“你是蛇族的首領,理應為蛇族考慮,你該跟雌性在一起,而不是我這個雄性,不管是蛇族還是羽族,甚至是神,都不會認同我們的。”
“以後,你的孩子們也會成為這片大陸最厲害的首領,開疆擴土,倍受神明的寵愛。”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短暫的沉寂,隻有兩人還未平複的呼吸聲交錯。
對於蠻荒大陸的獸人來說,神明的寵愛很重要,開疆擴土也很重要,後繼有人更是重要。
獸人們會為自己強勁的基因感到自豪,而兩個足夠強大的獸人,誕下的幼崽隻會更強。
就像蛇族最強大的首領,基因由上一任最強的首領與首領的伴侶結合產生。蠻荒大陸的日子很苦,充斥著野性的廝殺,幼崽甚至天生就會撕咬。
冇有哪個獸人是喜歡同性的,簡直違反天性。
陸溪原本饜足慵懶的神情,在聽到這番話後,一點點沉了下來。
那雙金色的豎瞳在昏暗中眯起,裡麵翻湧的不再是情慾,而是一種更深沉,近乎危險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