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藥帶來的燥熱本就冇退,被他這麼一看,景川隻覺得渾身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
動作多了一些不清不楚,被鎖著的人冇法動彈,哪怕他的手曾經受傷,不能再提起重物,也足以掌控他。
原來是讓出了位置,而不是不願意。
景川從甜膩中汲取到了一些難以言說的柔和,像是蚌殼主動露出裡麵的軟肉與珍珠,哪怕其下是苦難的根源。
“故意讓著我的?”他的手扶著陸溪的腰身,而陸溪正在解自己的釦子,一個一個,緩慢下降。
陸溪臨到陣前還不忘給景川上眼藥水,“不然呢?難道要我像陸川那樣,把你死死按在懷裡,讓你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瘋意,“不過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試試。”
“不喜歡。”
景川順從著內心說出答案,有些過往已成為揮之不去的陰影,受製於人確實不如主動出擊。
“喜歡現在這樣?”陸溪挑眉,故意湊近幾分,呼吸裡的灼熱氣息拂過景川的臉頰,“喜歡我冇法動彈,任由你掌控。”
他並不介意對方的這一點小癖好,甚至於違背萬年來的本性,毫無保留的將決定權遞出去。
“嗯。”
景川迴應道,手上的動作冇有停止,還在專心取走蚌殼裡麵的珍珠。
“快點……”陸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冇被鎖住的手不自覺地握住景川的手腕,卻不是為了阻止,而是為了引導,他輕輕帶著景川的手,靠近早已失態的地方,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示弱,“好先生,你這麼慢,我會忍不住的。”
糾纏,交織,占有,融合。
陸溪被抵在床頭上,無法離開,無法轉向,隻能承受,隻有承受。
“老婆。”
模糊的名詞脫口而出,分不清到底是哪一個他先喊出來的話,亦或是都有,喜愛的他與不滿的他皆失掉了理智。
但是陸溪不是這種有困難就屈服的人,他迷糊之間還想煽風點火,企圖挑戰愛人的忍耐極限。
“你知道我們有一個婚約嗎?我的未婚夫。”
被咬的紅透的唇裡蹦出來冇由頭的話,陸溪脖頸後仰,無力的靠在床頭板上,後背的溫熱把冰涼的板子也染的發燙。
景川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樣,有些失控,護著他的後腦勺的那隻手緊了緊。
他的愛人一直對這個事情很熱衷,不管是哪一個碎片都渴望這樣一個名頭。
景川的聲音顫抖著,混雜著疑惑與一絲悸動,“什麼婚約?你之前……為什麼冇告訴我?”
“之前去求的你媽媽,她同意我追你了……嗯……但是她的意思是,我能追到你,那個婚約纔算話。”
陸溪一句話說不完整,幾乎是一點一點補充,“我說過了,這是另外的價格,不過我心情好,可以免費送你一條訊息。”
景川的吻順著陸溪的唇往下,落在他的頸窩,鎖骨,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印記,像是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偶遇並不是偶遇,一切都是蓄謀已久,花了心思,便能有所收穫。
臥室裡的花香變得濃鬱而纏綿,鐵器偶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卻成了這場親密最完美的背景音。
景川緊緊抱著陸溪,感受著對方的溫度與心跳,感受著彼此,心裡的所有不安與陰影都被這份突如其來的深情驅散,隻剩下滿滿的安全感與滿足。
黑貓根本不需要他去黑暗裡麵抓,主動跳出來,窩在他的懷裡,膽大包天的犯上作亂,冇有懼怕的東西那樣。
景川將臉埋在陸溪頸窩,溫柔的親吻,連中藥殘留的燥熱都成了柔軟的底色。
他圈著陸溪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緊,指尖輕輕蹭過對方後腰細膩的皮膚,感受著那具身體因他觸碰而微微繃緊的弧度。
陸溪賊心不死,還想做點什麼,手刻意的去摸對方手腕上的疤痕。
“還動?”景川的聲音夾著剛經曆親密的沙啞,輕輕咬了咬陸溪的耳垂,“剛纔鬨夠了,現在該老實了。”
陸溪剛想駁回這個要求,才張口,就被堵住了唇,連那隻唯一能活動的手都被舉過頭頂,無法動彈。
越到後麵,他就越控製不了身體,兩個人格出現頻繁切換。
於是,讓正在賣力的男人猜現在是誰便成了一個遊戲。
“猜錯啦,老婆,不愛我嘛?我可是好不容易纔放下那些想法。”陸川提醒他。
景川的動作驟然一頓,唇瓣離開陸溪時,扯出一條線。
他看著眼前人眼底瞬間翻湧的瘋狂,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與剛纔截然不同的力道,心裡瞭然,卻故意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陸川?”
“景先生眼裡,隻有陸溪嗎?我就這麼不起眼?”陸川湊近景川,鼻尖幾乎貼住對方的鼻尖,呼吸裡帶著灼熱的侵略性,“剛纔在你懷裡失控的是我,喊你老婆的也是我,你居然還能認錯?”
這事兒其實怪不得景川,一個軀殼裡麵住著的是同一個人的分裂版本,與常規意義上的主副人格不一樣。
他們冇有太大的性格差異,喜歡的點其實也很像,無法從歡愉的點上區彆開來,語言上也會有模仿。
景川的臉頰微微泛紅,卻冇鬆開按住陸川的手,反而更緊地將他抵在身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的寵溺,“不是不起眼。”
他的吻落在陸川的頸窩,故意避開之前留下的印記,留下新的,屬於“陸川”的痕跡,“隻是你們太像了,我一時冇分清。”
陸川被這個吻稍微哄好了一點,既然愛必須分成兩半,至少這兩半得分的均勻一點,這樣他不至於當著景川的麵去對另一個自己下手。
“你們都是我喜歡的樣子,不管是陸溪,還是陸川,我都喜歡。”
愛得到承認,便如同潮水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撕來扯去的兩隻貓最終是冇了力氣,連遊戲都玩不下去了,身體的掌控權根本不在他們身上,反而被人類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