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時候瞥見少年疑惑的神情,開口解釋說:“他說想吃城東的蓮花酥。”
李易扯了扯嘴角,有些無語,他們現在還在城西的咖啡店。
也不知道那個冰冰涼涼的Alpha給這人灌了什麼迷魂湯,能讓這個隻會壓迫其他人的人跑那麼遠去買糕點。
陸溪纔不想管李易的想法,兩個小時是他給李易留的極限時間。
他花了一個下午去買了蓮花酥,又打包了盒飯纔回到了彆墅裡麵。
打開門之後,又看到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顧臨川。
隻不過這一次冇有睡著,他正在看新聞。
“臨近新春,我市郊區新上市的頂峰實驗公司為我市的所有貧困Omega提供免費的抑製劑,同時研發出的強體魄保健品將於年後正式上架,抑製劑免費提供至保健品上架之時……”
陸溪換好拖鞋,把東西一併提了過去。
“在看新聞?最近A市臨近過年好像變得和平了不少,我都放假了。”他嘀咕著。
“你喜歡上班?”
他從袋子裡麵拿了一瓶牛奶,遞過去給聚精會神看新聞的雪蓮花。
“冇冇冇,我可冇有監察官大人那麼的熱愛工作,你這超強責任心我是冇有的,我巴不得能不用思考直接把每一次的目標全殺了。”
陸溪笑道,“他們活著也隻是破壞彆人的生活,不是嗎。”
顧臨川抬手接過已經被細心的插上了吸管的牛奶,眼神緩和了一下。
“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力,至於後續……帝國的律法會決定他們該去的地方。”喝著牛奶的他話有些斷續。
“難得監察官大人一口氣跟我說那麼多話。”
他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頗有幾分受教的樣子說:“我一定控製自己,不當麵乾壞事。”
至於背地裡麵,他懶得管彆人的權力,隻想迅速下班。
顧臨川不想每次都花時間去得糾正他的話,所幸他是他的監察官,總是會看著他的。
陸溪找了一處位置坐下,把裝在精緻的小盒子裡麵的蓮花酥拿給他。
“喏,你要的蓮花酥,一點都不好買,他家的隊伍感覺長的要命了。”
裝著蓮花酥的盒子被顧臨川放到了桌上,等下就是飯點了,不急著吃。
這一次打包回來的菜都是一些清淡的菜係,比較符合顧臨川的胃口。
雖然對於陸溪本人來說,吃起來真的很寡淡了。
但是為了讓雪蓮花好好養身體,還是吃的寡淡一點吧。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幾天,還有一個月就是過年了。
兩人待在一起吃飯,一起看無聊的電影,一起笑談新聞背後他們知道的事情,顧臨川的情緒也變得跟之前冰涼的樣子越來越像。
他們冇有捅破那一層脆弱的窗紙。
一個深夜,陸溪在睡夢中覺察到氣溫的降低,低到他蓋著被子也覺得冷。
煩躁的感覺從心底向上直擊著每一節神經,從夢中驚醒的他紅著一雙眸子,活像一隻厲鬼。
他能感覺到,這間房間裡麵充斥著顧臨川的資訊素,像是要把他包圍住,在一片白雪裡麵掩埋。
就連牆上都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霜。
看來不是自己的錯覺,這幾天,顧臨川就是還冇有好,隻是被這人刻意的隱瞞了。
陸溪感覺自己呼吸間全是冰冷。
平常男人就是像這樣忍受著自己的資訊素嗎?那確實有些辛苦了。
穿好鞋子之後,他向外走去,發現外麵客廳的狀態比自己房間裡麵的樣子好了非常之多。
不過,上二樓的樓梯已經結霜了。
走在冰霜上麵的感覺很奇怪,陸溪穿著拖鞋,走的有些慢。
越往靠近雪蓮花的地方靠,他就能感覺自己的身體越躁動,Alpha對領地有本能的扞衛之心,他也不例外,現在,身體的反應告訴他,他不允許有人在自己的地盤這樣肆意。
可是理智說,那是你老婆,還受著傷。
這平常隻需要走幾分鐘的路,像是走了有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終於,陸溪走到了顧臨川的房間門口。
“顧臨川,你還好嗎?”
陸溪敲了敲門,裡麵的人冇有迴應。
這一次的易感期比以往的應該是更嚴重了,對方連迴應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伸手試探性的開了一下門,發現門鎖了,隻得拿出了身上的備用鑰匙把門打開了。
門開的一瞬間,他就看到滾落了一地的抑製劑。
用量已經超過使用標準了。
抬眼望去,剛好撞上男人漆黑的目光,深若寒潭,恰如冰山下麵的海洋,不見一絲光亮,冷的徹骨。
很少有Alpha的易感期是這樣冰冷的,大部分的Alpha,易感期隻會變得如火一般的熱烈。
在這個本來就寒冬臘月的日子裡麵,這間房間跟冰窟冇有區彆。
“陸溪,走。”他的聲音暗啞的不像話。
那平日裡維持的高嶺之花形象在此刻如同被石頭砸碎的冰一樣,碎了一地。
他不是白日裡與自己看電視,討論事情的顧臨川了,他現在隻是一個被本能驅使的瀕臨崩潰的Alpha,急需一個缺口。
陸溪勾唇一笑,萬千風華就在他的眼前。
“彆裝了,顧臨川,你問問你自己的心,要是希望我今天不在,你早就通知我了,不是嗎?”
此刻,薄如蟬翼的窗戶紙是如此不堪一擊。
他不傻,這幾天這人裝著病好了的樣子可能就是等著這一刻。
既然都送上門來了,自己也懶得裝什麼君子,至於這人騙自己的事情,回頭再跟他算賬。
似乎被戳穿了想法,男人換了一個角度,看起來多了一種引人深入的美感。
陸溪進了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在資訊素的乾擾下走到了顧臨川的麵前。
他輕輕的掐住了對方的脖子,手指摩挲著脖子後麵的腺體。
一下又一下,不給人痛快。
自己忍著不舒服,當然也得讓這人感受一下。
顧臨川冇有反抗他,靠在牆上展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這副模樣,讓陸溪想起那天夜晚的那一個讓他被迫早起洗床單的夢。
夢裡的雪蓮花也是這樣微垂著眼,有些溫順的看著自己。
這一認知使得他抬起了另一隻手,鉤住了對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