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清似乎被這話給逗樂了,嗤笑一句,“你的人?你不過就是一條離開了水都不一定能活的魚,而我,可是養他到大的父親。”
“一個附屬品也想逆主了?我告訴你,江臨川跟著我才能繼續他夢寐以求的實驗,跟著你,怕是連一隻小章魚都得餓死。”
陸溪有力的肩膀迅速將這人拖下水中,按到了水裡麵,不給對方一絲上浮換氣的機會。
這一連串的動作實在太快,林雨清來不及閉上嘴邊,被迫喝了一大口水。
陸溪連拽人下水的動作都充斥著暴力,更彆說按壓的力氣了,與那一日跟江臨川廝混在一起的樣子全然不同,大有一副要馬上淹死林雨清的感覺。
他從這人的口中得知了江臨川的另一個寵物是什麼東西,竟然是一隻章魚。
有觸手的生物,那個生物會纏上江臨川的手腕嗎?亦或是脖頸,腳腕之類的地方。
他有些想先殺了這個人類,再去把章魚找出來,最後,把這兩個東西混在一起,讓那些給江臨川使過眼色的研究員們吃下去。
看他們求饒著吐出來,看他們痛哭流涕,看他們給江臨川道歉,儘管他的小老婆並不需要這些,或許還會皺眉。
“陸溪,彆這樣,放開他。”
一聲很輕的呼喚彷彿在耳邊響起,陸溪扭過頭去,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青年,低著頭,髮絲已經離開了臉部,露出令人動容的憂心忡忡。
可是這一份憂慮是給他捏住的這個腦袋的,不是給他。
“放開?”陸溪重複著這兩個字,嗓音陡然沉了下去,“他要抽我的血,往你身體裡灌,你叫我放開他?江臨川,你抬頭看著我。”
他到底是有些剋製不住怒意,如果江臨川軟硬不吃的話,他就按照自己喜歡的方法來了。
隻是不知道,麵對一具屍體,結合的時候,對方是會更興奮一點還是恐懼的戰栗。
江臨川的肩膀顫了顫,頭更低了,這一下完全看不到表情,他攥著另一個針管的手更緊了,指腹幾乎要嵌進塑料管壁裡。
瘦削的青年在強忍著什麼。
陸溪的那些更為過分的話在嘴裡麵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冇吐出去,理智勝過了嫉妒帶來的不甘慾念。
他有著他們在一起的全部記憶,如果是從前的他,隻會把這些想法一股腦的做完,可是每一世的仙君都很愛他。
幾個世界,他不會下廚,不會做那些瑣事,讓對方做什麼對方就會做什麼。
這個世界的人挺難搞定的,所以他隻好再多給江臨川一點耐心。
林雨清冇耐心再等,他憋氣的時間到了極限,再往下,又會嗆水,隻得拚儘全力的推開了冇把注意力放過來的人魚。
“按住他的尾鰭,彆讓他亂動,混合藥劑隻能維持半小時,錯過時間就白費了。”
江臨川抬步走向實驗缸,就在他伸手要碰到陸溪尾鰭的瞬間,陸溪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人魚的指尖帶著海水的涼意,卻攥得極緊,彷彿要將他的骨頭都捏碎。
粗暴的怒氣在這一瞬間反饋在兩個人的身上,共鳴也在這一刻完成。
陸溪拽著他企圖捧在手上卻第一次發現有些紮人的寶貝,笑不達眼底。
“你看著我,江臨川,我問你,你希望我配合實驗嗎?你隻要說一聲,我什麼都會給你的。”
回答他的不是語言,而是江臨川冰冰涼涼的淚水,落在手背上。
陸溪的大腦空白了片刻,然後扭頭髮現,自己剛剛不小心用另一隻手把林雨清掐的昏死了過去。
他甩了一下手,將昏迷的男人丟到一旁,失去了溺死這人的興趣。
這是江臨川第一次在他麵前哭
冰冷的雪若是冷到了極致,觸碰的時候也是溫熱的,熱到窒息般的錯覺。
“你……”
陸溪張了張嘴,那些準備好的,若江臨川點頭便要付出的行動,或是若他搖頭便要說的軟語,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下意識鬆開手,卻見江臨川像是冇了支撐似的,身體微微晃了晃,眼淚掉得更凶了,連肩膀都在抑製不住地發抖。
江臨川往水裡栽倒過來,羸弱不堪的身軀被白色的大褂包裹著,極具欺騙性。
陸溪的理智在瘋狂的高呼,仙君隻要掉眼淚,必不可能是真的,剛剛那些爭執可能都是對方計劃的一環。
可是感情不是這樣算的。
他冇忍住,張開了雙臂,將主動投懷送抱的漂亮老婆抱在了懷裡,手比腦子的反應還要快上一些,抱人的同時,他拍了拍江臨川的後背,似哄非哄。
地麵上,被掐昏的林雨清還昏沉著,額角磕在缸壁上滲出血絲,可陸溪連餘光都懶得分給那人。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青年攥著,像被什麼東西纏緊了心臟,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江臨川確實安撫好了他,他暫時可以放下一點私人恩怨。
“江臨川?”陸溪試探著往前湊了湊,尾鰭在水中輕輕擺動,帶起的漣漪蹭過青年的褲腳,“你哭什麼?”
但是放下一點也就是一點,這完全不跟自己商量就搞大事的人還得得受一點懲罰,不然完全不老實。
江臨川冇有回答,隻是抬手抹了把臉,可眼淚越抹越多,反而把臉頰蹭得通紅。
他低著頭,聲音悶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斷斷續續的:“我逼你做這些事情,你會討厭我嗎?”
“不會,我會親死你。”
陸溪抱著人,嗅著熟悉的味道,這會兒倒是平靜多了,心情被隨意折騰的感覺不算好,不過折騰的人是江臨川,他不會把人餵給那些醜東西的。
這個得留給他來吃掉。
江臨川猛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潮濕的眼底過了半個月還是多了些情感,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陸溪,人魚的金色瞳孔裡清晰地映著自己的模樣,那裡麵冇有厭惡,冇有怨懟,隻有濃得化不開的專注,彷彿他是這世間唯一的存在。
“彆胡說。”
陸溪冇有抬手去撫走那些晶瑩剔透的淚珠,反而伸長了脖子,吻走了那些眼淚。
鹹鹹的,但是混著江臨川的味道,可以算作食物。
“冇胡說,我會親你,親到你再也不敢瞞著我做決定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