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
沈夫人選了一個很大的場地,擺了得有快三十桌,還特意選了最好的直播設備,攝影師更是赫赫有名的幾位。
她到底還是捨不得自己培養的如此優秀的兒子,本來是準備找一個軟弱好拿捏的兒媳婦,冇想到最終是把兒子嫁出去。
“夫人,沈總他們快到了。”管家輕聲提醒,目光落在不遠處緩緩駛來的黑色轎車上。
沈夫人立刻挺直脊背,下意識理了理旗袍的下襬,嘴角一下上揚一下落下,可見覆雜。
轎車停下,司機快步上前打開車門。
最先下來的是沈川,他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領口處彆著一朵小花,袖口露出的銀質袖釦。
陸溪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和沈川的黑色西裝形成鮮明對比,卻又格外般配。
他的領口彆著和沈川同款的小花,頭髮被精心打理過,露出飽滿的額頭。
他握住沈川的手,抬頭看向站在入口處的沈夫人,腳步頓了頓,然後拉著沈川走了過去,語氣恭敬,“媽,我們來了。”
“嗯,進去吧,賓客們都等著呢。”沈夫人特意往陸溪那邊遞了個眼神,像是在說“好好對我兒子,不然我弄死你。”
陸溪冇忍住,挑釁了回去,表示自己一定不給沈川回孃家的機會。
兩人手牽手走進宴會廳,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隨即響起熱烈的掌聲。
賓客們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有祝福,有好奇,也有之前不看好的。
主位一般坐雙方的父母,沈川的父母都還健在,隻不過陸溪現在是一個孤兒狀態,隻得請來了陳靖申這個愛屋及烏,把陸溪當半個兒子在養,但是經常被坑的來占位置了。
台下最近的一桌坐著的是季安跟張曉曉,季安還是那一副倒貼樣,而張曉曉這兩個月又大變了樣,已經正式進入公司做事了。
舞台上,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台,笑著開口,“尊敬的各位來賓,親愛的朋友們,大家中午好!今天是個喜慶又浪漫的日子,我們歡聚在這裡,共同見證沈川先生和陸溪先生的幸福時刻,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兩位新人登上舞台!”
他們在萬眾矚目之下交換了戒指,在祝福聲中交換了一個吻。
儀式結束後,陸溪和沈川下台敬酒。
走到沈夫人麵前時,陸溪端起酒杯,“媽,謝謝您,謝謝您同意我們在一起,以後我們會好好過日子,我爭取讓沈川一輩子不會單獨回沈家。”
沈夫人:“……”神經病。
她捏著酒杯的手指頓了頓,眼底先掠過一絲無奈,隨即又被笑意沖淡,輕輕撞了下陸溪的杯沿,“姑且信你一次,哪天我兒子獨自回來了,你們馬上離婚,陸氏你也彆想要回去,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沈川冇插話,默默的看著自己的愛人跟自己的母親鬥嘴。
就他記事起,很少見到他媽媽這樣的一麵,過於強勢的女人總是勝券在握,終於還是被人嗆了一回,還是在嫁兒子的婚禮上。
陸溪和沈川繼續往前走,沿途的賓客紛紛起身祝福,有人誇他們般配,有人說羨慕他們的感情,還有之前不看好他們的人,此刻也笑著送上了祝福。
隻要是好好祝福的,陸溪都回了一個笑臉,一直敬到最後一桌,坐著的是負責直播的那一夥兒人。
他給他們敬完酒,轉頭就去了攝像頭麵前。
旁邊的螢幕上還有滾動的彈幕。
陸溪十分小心眼的惡劣一笑,粗魯的拽過邊上不明所以的愛人,在攝像頭的麵前掐著人的下巴,接吻。
吻完還滿臉挑釁,“我還是希望各位明白,A市最完美的男人現在是我的老婆,至於你們,活該單身。”
沈川:“……”
陸溪這話一出口,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原本滾動的文字幾乎要把螢幕鋪滿。
不過他冇空看了,現在已經很晚了,接下來的流程是“送入洞房”。
他們拋下了賓客,留給沈夫人一個爛攤子,就溜回了彆墅。
陸溪進了彆墅,拉著沈川的手,告訴他禮物馬上就要來了。
他攥著男人的手,將人一路拉到地下室門口。
沈川對這間彆墅已經很熟悉了,隻是冇來過這個地下室,他並不知道這裡有修建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時,陸溪特意把他往下推了一把,讓他猝不及防的瞥見了牆上的傑作。
一整麵牆全是他,各種各樣的都有,穿著好看的,冇穿的,工作的,做飯的,洗澡的……正經的,不正經的。
更讓人耳尖發燙的是,還有他們之前歡愛時的。
陸溪從背後貼上去,抵著後頸處吻了吻,絲毫冇有一點不對的感覺,彷彿這些偷拍來的照片都是些正常存在的。
“喜歡嗎?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一對了,你再也跑不掉嘍。”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沈川的下顎,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眼神卻帶著點偏執的熾熱,“你看,從認識你那天起,我就冇打算放你走,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阿溪……”沈川的聲音發緊,剛想轉身說些什麼,後頸就被人輕輕咬住,癢意順著脊椎往下竄,讓他渾身激起一層戰栗。
這是不對的,哪怕他們是新婚夫夫。
可是,他早就沉浸在這一場從始至終就不對的情愛裡了,不管對方做的再怎麼過分,他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幾近溢位的愛意帶來前所未有的妄念,蜘蛛編織出的甜蜜的網,他是被捕捉糾纏的獵物,在毫不掩飾的偏執裡麵迷亂。
陸溪的吻從後頸慢慢往下,落在他的肩窩處,呼吸灼熱得燙人,“怎麼不說話?是不喜歡,還是害羞了?”
他的手指輕輕勾住沈川西裝的鈕釦,一顆一顆往下解,動作慢得像在醞釀一場溫柔的掠奪,“這些照片,我每張都好好存著,想你的時候就來這裡看看,每一張我都有好好疼愛。”
“禮物是這個?”沈川悶哼一聲。
陸溪坐到桌上,牽過他的手,落在熾熱之地,“不是。”
“我把我自己,把我的一輩子,都送給你,沈川,我愛你,一輩子都愛你。”
愛意催生出無數希望的種子,給予絕望之人看不清楚的未來一個定數。
不過,這些種子最後被陸溪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