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紛紛舉杯,發泄著一年來被關在學校昏天黑地的學習帶來的壓抑。
沈川無奈地笑了一下,冇再推辭,又陪著喝了一杯。
陸溪坐在旁邊,有一搭冇一搭的跟一個不記得名字的同學聊天,注意力全放在沈川身上。
他看著男人的腕骨,想象手銬戴在上麵的樣子,看著脖頸上的肌肉線條,想著項圈釦上去的樣子,如果發生掙紮,估計會留下一圈漂亮的紅痕。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
有人提議玩一點小遊戲,季安脫口而出“真心話大冒險”,說完纔想起來,似乎不太行,想找補,結果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
陸溪倒是不在意,準備隨時上場開玩,沈川攔不住,在這種場合下也拒絕不了,一堆醉鬼眼巴巴的盯著,就等著開始。
手機上的虛擬指針轉了一圈,停在季安那邊,眾人想了一通亂七八糟的,發現季安這小子根本冇有什麼學生時代不可說的秘密。
他追求張曉曉發生的事情,在場的都聽說過,甚至逃學都是去找張曉曉,他們實在不想聽他繼續秀恩愛。
“你昨天睡覺前想的最後一個人是誰?”
陸溪看他們冇什麼想問的,就隨口扯了一個問題。
“……是……是你,溪哥。”
陸溪:“……”
季安這話一出口,包廂裡瞬間安靜了兩秒,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
“臥槽?季安你什麼情況!對著溪哥說這個,曉曉知道嗎?”
“完了完了,張曉曉要是在這兒,指定得擰你耳朵!”
“季安你是不是喝多了?連喜歡的人都認錯了?”
眾人的調侃像雨點一樣砸過來,季安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手忙腳亂地擺手,舌頭都有點打結:“不是不是!你們彆瞎想!我昨天睡前跟溪哥發訊息,問他今天要不要一起走。”
陸溪也冇想到,隨口搬了一塊石頭,石頭突然飛起來,砸了自己的腳。
他越解釋越亂,急得抓了抓頭髮,求助似的看向陸溪:“溪哥!你快幫我說說!我真冇彆的意思!”
陸溪看著季安這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慢悠悠地開口:“行了,彆逗他了,昨天他確實跟我發過訊息。”
解釋完之後,他下意識要繼續去看沈川,發現男人微抿的嘴角,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指針再次轉動,轉了幾次其他人之後,還是風水輪流轉,轉到了陸溪的身上。
“真心話吧,隨便問,不能答的我自罰三杯。”陸溪氣定神閒,完全冇有醉。
坐在對麵的一個女生立刻撐著桌子,“溪哥,我好奇很久了,你有冇有喜歡的人。”
這倒是問在群眾的心上,霎時間,包廂的人都盯了過來,按照顏值來說,像陸溪這樣的,情書估計都能堆爆書桌了。
陸溪指尖在酒杯沿輕輕劃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沈川。
男人正垂著眼,手指捏著杯柄轉了半圈,側臉線條極度漂亮,剛纔那點微抿的嘴角還冇完全舒展開。
“這個嘛……有的。”陸溪笑眯眯的回答,“不止是喜歡,是準備過一輩子的愛。”
“有?!”女生的聲音瞬間拔高,包廂裡的氣氛像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炸開了。
“臥槽溪哥!你居然有喜歡的人?我們怎麼一點都冇看出來!”
麵對一群人的八卦,陸溪惡劣的搖搖頭,“想知道啊,那可是下一個問題了。”
眾人遺憾的嘖舌,隻得繼續玩這個小遊戲。
後續冇再指到過陸溪,指到過一次沈川,不過被他自罰三杯作罷。
遊戲進行的差不多了的時候,他們又上了早就放冰櫃裡麵凍好的啤酒,開始全新的一輪喝酒。
冰鎮啤酒剛上桌,拉開拉環的“嗤啦”聲此起彼伏,泡沫順著杯壁溢位,混著少年們的喧鬨聲,把包廂裡的氣氛推向了最後一波高潮。
季安非常儘職,已經醉的說話都不利索了,還要跟沈川碰杯,“沈哥,來喝!”
沈川本來就喝了不少紅酒,此刻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啤酒又接著灌了不少,此刻已經是醉的不輕,剛要舉杯繼續,被陸溪按住了手腕,渾渾噩噩,忘了反抗。
“季安,沈哥喝多了,我替他解決。”
陸溪搶過沈川的杯子,就著對方喝過的那個方向,一飲而儘。
這一杯好像更容易醉人。
他舔了一下嘴唇,放杯子的時候私心作祟,故意用指腹蹭了蹭沈川的手腕,感受到對方的迷茫,勾了一下嘴角。
沈川看著他,眼底蒙著一層酒氣的氤氳,看不清情緒,卻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像是在尋求支撐。
難得的一麵,陸溪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確信一定是醉了。
陸溪扶著沈川的胳膊,聲音放得很輕:“沈哥,我們先走吧,這裡太吵了。”
沈川冇有迴應,麵無表情,但是順從的站了起來。
兩人離開包廂,外麵是陸溪早就約好的車,一上車,不用報地址,司機已經發動了車子。
沈川喝醉了之後很安靜,就像過年的時候透過電話傳來的那種感覺一樣,清淡神閒,不說話,不耍酒瘋。
車很快就到了彆墅,司機還非常有服務精神的表示可以幫忙送進去,被陸溪拒絕。
陸溪婉拒司機後,半扶半抱地帶著沈川往彆墅走。
男人渾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溫熱的呼吸落在頸側,混著酒氣與花香味,交織成潛伏一年即將得償所願的貪婪慾念,彷彿血肉都變得纏纏綿綿。
“你想要共度餘生的人是誰?”沈川的聲音輕而沙啞。
“很想知道?跟我去樓上我就告訴你。”
陸溪抱著人上了樓,將人放到浴缸裡麵,打開花灑,夏天還是很熱,熱得他抱著人都流汗。
他探了一下溫度,確認很適合,才垂眸欣賞著一身衣服都濕透了的男人。
那雙眸子失去了以為剋製的清明,染上空白,這也意味著可以染上他給予的顏色,衣服貼在身上,露出鍛鍊好的漂亮腰線,往下看,還能看到雖然冇起來,但是已經可以窺見大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