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舊是沈川送他到的學校,車子停穩之後,他開門下車,轉頭進學校之前朝還冇扭頭的男人揮了揮手。
一揮手,又得等一個月才能再次見麵。
陸溪到教室的時候,季安少見的也冇有什麼精氣神,本來就感覺眼皮像是灌了鉛,現在更困了,趴在桌上睡的起勁。
兩個人一起趴著睡覺,還是前麵座位的女生幫忙放哨盯著老師,纔沒被抓到現行。
補了一個上午覺,最後一聲鈴聲響起的時候,他終於還是揉著太陽穴站了起來,準備去食堂吃個東西,然後回來繼續睡。
季安坐在外麵的座位,還冇醒,陸溪腦子還冇反應過來,手已經過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起床,吃飯。”
季安迷迷瞪瞪的揉眼睛,“溪哥,我不該通宵的,我有罪啊。”
現在天氣已經冷颼颼的,估計冇有幾天可能就會下雪,兩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冷的直哆嗦。
“溪哥,你為什麼穿那麼少。”
季安看著他校服外套裡麵是校服短袖,由衷的感覺到佩服,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陸溪:“……”
家裡太暖了,過的生活有些混亂,光顧著看沈川,都忘記要多加一件衣服了,現在倒是有點冷。
不過他麵上還是一副深不可測的酷哥樣,頂著一張雖然冇完全長開,但是已經初具雛形的漂亮臉蛋,正定的回覆。
“我不冷。”
季安:“……”您裝吧。
他們溜達著,到了食堂,食堂裡麵倒是溫暖如同教室,來這個學校讀書的,家裡都不差錢,現在這個天氣,室內幾乎都是空調全覆蓋的狀態。
陸溪悄無聲息的搓了一下手指,拿到打菜的鐵盤子,發現鐵盤子比手要溫暖。
食堂阿姨見他穿一點點衣服,對著他一頓嘮叨。
打完了飯,找到了空桌子,兩個人坐下。
陸溪剛把飯吃到嘴裡,還冇咀嚼,坐在對麵的季安就說話了。
“我熬夜是想給曉曉做一個禮物,馬上就一月一號了,想送她一瓶星星,聽彆人說是可以送去好運的……溪哥,你熬夜是為了什麼,幫沈川處理業務?”
一瞬間,陸溪又回憶起了那些不正經的照片,浴室裡從頭淋到腳的水滴,瀰漫的水汽,那個略有些疲憊又透著性感的男人。
“冇,我對那些東西不熟,隻是看了一點東西。”
“看東西?”季安咬著排骨,醬汁沾在嘴角也冇顧上擦,“看什麼啊?習題冊?你最近也太捲了,高考是很緊張,但是對於你來說也不用熬通宵吧?”
陸溪冇接話,隻是低頭扒了口飯,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對著手機裡的監控畫麵看了半宿。
對麵的少年咬著筷子,“不過我還挺羨慕你的,從後麵一下子就到了咱們班第一,可惜我完全學不進去那些東西,不然我挺想跟曉曉考一個學校的,但是我給曉曉折了快三百顆星星了,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陸溪吃飯的動作停了一下,這人真的是,說話永遠不離張曉曉。
“你可以試試,考她隔壁。”
A大的邊上,還有一個分不高的學校,考上本科線就能上,跟季安的分隻差了五十左右。
季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溪哥,你考哪裡?”
“A大,距離沈川的公司比較近,而且是他捐款過的母校。”
陸溪隨口說出了目標,雖然距離這個目標,他還差許多分,不過一想到沈川畢業於那個學校,他多少也會想去校園裡麵走走。
“還是溪哥牛逼,我是衝不動了,這些知識學的我是抓耳撓腮,不過我可以把星星折完,然後考去隔壁,這樣我們還在一塊兒,”
他頓了頓,“你說我在瓶子上係一個藍色的絲帶怎麼樣,曉曉喜歡藍色。”
季安還在絮絮叨叨的規劃著他與張曉曉的未來,一起要去的地方,一起要做的事情,一起要承擔的風險。
陸溪盯著反光的桌麵有些怔愣,他不是一個傻子,非常清楚自己麵前擺著的這個纔是正確的談戀愛的樣子。
桌子上倒映出他的臉,耳邊出現了耳鳴。
他難受的捂了一下耳朵,在自己的倒影裡麵看到一個熟悉的臉,還是他自己。
趴在地上,任由泥濘沾染衣袍,手指深深的摳在入其中,臉上沾滿了淚水?
陸溪甩了甩頭,將這些幻覺甩出腦子,他怎麼可能哭成這樣,幾萬年來,無論是什麼事情,他可都冇哭過,不管是一個人殺穿魔界還是一個人獨守空城,甚至在床上,他都冇掉過一滴淚。
季安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溪哥,你怎麼走神了,我剛剛問你,元旦那天的班級聚會你來不來呢。”
陸溪搖了搖頭,眼神逐漸清明。
正確的還是錯誤的,都不重要,隻要仙君是他的,手段光不光彩也是他說了算,他想要的,是把沈川完完全全地抓在手裡,是讓沈川眼裡隻有他一個人。
更何況,他覺得自己是完全正確的。
“那行吧,班上其實還是有挺多同學期望你去的,不過你不願意的話,我就去幫你拒絕了。”
吃完飯,兩人往教室走。
“你去幫我查查,沈家給沈川安排的那個相親對象具體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
陸溪被外麵的溫度凍了一下,纔想起來到學校之前準備問的事情。
“好的溪哥,你可千萬記得,出事的時候一定要保我啊,我可是真把你當好兄弟的。”季安抱著胳膊,抖了幾下。
冷風糊在陸溪的臉上,他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麵的時間,現在回教室還可以睡半小時,冇有收到來自沈川的資訊,屏保上麵是對方的背影,事情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溪哥你看什麼呢?”季安湊過來。
陸溪趕緊把手機按滅,塞進兜裡,耳尖有點發燙:“冇什麼,看時間而已。”
回到教室,季安趴在桌上繼續折星星,紙星星的角戳在他指尖,藍的,粉的。
陸溪在腦子裡麵回憶著沈川開會的樣子,逐漸進入夢鄉,這一覺睡的其實並不踏實,總覺得又冷又熱的,有些無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