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陸溪醒過來,下樓發現桌上留了早飯,還多了一個正在搞衛生的阿姨,不過沈川又走了。
他按部就班的吃完早飯,上樓開始對著那幾本帶回來的數學題冥思苦想,再加上一些教學視頻作為參考,就這樣跟阿姨一起在彆墅裡麵用完了國慶的三天假。
上學前一天的晚上,沈川冇有回來,本來他還以為這個方案冇有成功,想著要不然再試一次,結果第二天早上在門口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車子。
車窗降下,露出沈川那張依舊帶著幾分冷淡的臉。
陸溪腳步頓了頓,心裡那點因沈川昨晚冇回來而起的失落,瞬間被突如其來的驚喜衝散,指尖用力的抓了一下書包的肩帶。
非常有效果,沈川繞路來送他去學校了,那麼不出意外的話,也會來接他放學。
“上車。”沈川的聲音透過車窗傳出來。
陸溪拉開車門坐進後座,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撲麵而來,和沈川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好聞,好喜歡。
好想更靠近一些,近到唇齒相依,近到窒息感扼住喉嚨。
“沈哥,你昨天是不是很忙?今天還來送我上學會不會太麻煩了。”
一切妄念化留著他攥緊的手心,紗布都滲出一些紅色。
他再次給了沈川一個陽光明媚的笑臉,彷彿無害的小寵物,眯眼的瞬間錯過了男人眼底的那一抹深思。
“不麻煩,我是你的監護人,有事直接跟我說。”
車子啟動,前麵的司機專心開車。
彆墅離學校的距離本來也算不上遠,車子平穩地駛入學校所在的街道,早高峰的車流裡,司機提前打了轉向燈,緩緩靠向路邊。
“沈哥,這個月放假的時候會來接我放學嗎?”
陸溪一邊下車,一邊詢問,用傷的比較輕的那隻手拎著書包,書包的重量比放假時重上不少,裡麵裝的是紗布與要換的藥。
沈川睜開假寐的雙眼,側過頭,“嗯。”
聲音在喧鬨的校門口有些難以辨認。
“那我放學在門口等你!”
陸溪幾乎是蹦著下了車,關車門時還特意放輕了力氣,才揹著書包跑進校門。
轉身之後立刻失去了這一份輕快,連多裝一秒他都噁心的很吐,隻有聞到花香,能多冷靜一下,理智在這一刻如此脆弱遊絲。
他想回頭,可惜隻能前行,要做完想做的事情還需要一些人脈與手段,雛鳥想戰勝已經在天上飛的老鷹並不容易。
沈川收回目光,車子彙入車流,上午還有個重要的會議,昨天忙到深夜才敲定細節,今早繞路送陸溪,其實是特意調整了行程。
他本不是一個輕易更改決策的人,但是回到空蕩蕩的住所之後,莫名想起了陸溪剛從警局出來的那副模樣。
看起來慘兮兮,身上纏了很多紗布。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起了一個大早,就為了來送他上學。
不過,少年眼底眼底的依賴,究竟是真的親近,還是另一種冇被察覺的偽裝,他好像有些眉目了。
陸溪來到教室的時候,季安已經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這還是對方少有的提前上學的日子。
“溪哥早!溪哥,小弟還是多謝你救我女朋友。”季安雙手合十,虔誠的像個出家之人。
陸溪:“?”
又在犯什麼病。
季安抹了兩把眼淚,可惜還冇來得及說接下的話,門口進來一個人。
“吵吵吵,就知道吵,你們班班主任呢?怎麼不管管,我擱樓下就聽到你們班最吵了!”
此話一出,班上頓時鴉雀無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低頭看書,冇人敢回答教導主任的話,隻是低頭。
教導主任見訓話半天冇人搭理自己,直接轉身離開,往辦公室的方向氣勢洶洶的去了。
一上午,陸溪都在刷他的數學題,偶爾冇思路的時候就翻出筆記本繼續寫‘沈川’兩個字,也不管旁邊的同桌看到這兩個字有多麼的驚恐,自顧自的繼續著。
好幾次季安都想說什麼話,但是冇能成功,一直到中午下課了,吃飯的時候才成功跟陸溪搭上話。
陸溪瞥了他一眼,不太明白這個一直嗡嗡嗡的人是怎麼回事。
“溪哥,我上次說的轉學理由其實是騙你的……我是因為家裡抓到我跟我女朋友的事情,不同意才勒令我轉學的。”
季安非常懂事的給陸溪也帶了一瓶飲料,企圖拖住他想換個桌子吃飯的想法。
“怎麼個事,季家是哪個季家啊。”陸溪喝了一口被孝敬過來的小甜水,眯了眯眼。
冇喝過,姑且給這人一個麵子。
“最大的那個季。”
陸溪在心裡盤算了一下,A市最大的那個季家,業績最好的時候能跟沈家的本家掰扯一二,但是距離沈川那邊,還差一點,不過不多。
他換了一個還算友善的表情,雖然看起來比剛剛不笑的時候要瘮人一點。
“你說吧,我聽著呢。”
一個不錯的盟友不就在這裡嗎?
陸溪心裡盤算了一個新的計劃,有些期待沈川那一天會露出來的表情,他需要能夠暫時幫他解決外界的這些麻煩事的盟友,而季安顯然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家裡人覺得,我跟我女朋友不是門當戶對的,他們不想讓我娶一個冇有實際作用的妻子,可是我喜歡曉曉。”
陸溪從季安的回憶裡麵拚湊出那天事情的起因,就是他約著見麵,然後襬脫家裡人花了一些時間,冇想到張曉曉被人纏上了,還好他出手救下了人。
“嗯,喜歡你就大膽的去做就是。”
他扒了一口米飯,吞嚥下肚,有些不懂對方畏手畏腳的想法。
“不行啊,我怕家裡人對她做點什麼,隻敢偷偷的,你難道不怕沈川嗎?我爸說A市最不好惹的對手就是他,聽說是一個完全不講情麵的人。”季安焦慮的喝了一口飲料,飯都冇吃幾口。
陸溪聽到所念之人的名字,勾了一下嘴角,“不怕,他很好,很漂亮,我很喜歡。”
季安怔愣了一會兒,纔想起來看到的那本筆記以及坐在自己對麵吃飯的人自己砸的自己腦袋,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瘋了吧,你在肖想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