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鴻仙尊的門下,很少有弟子,一方麵是門檻高,另一方麵是他本人喜靜,秘境要求的是冇有佩劍或者任何武器的內門弟子,可以入境取一件稱手的武器或者相關材料,所以現在也就他一個弟子是符合去雲天門試煉秘境的。
陸溪裝著聽不懂的樣子,盤在溫臨川的手上睡覺,還能偶爾聽到外麵弟子們的腳步聲,細細碎碎的,應該是在收拾回宗門的東西。
手腕冰冰涼涼的,又是蛇類會發情的春季,才做完了事兒,待在愛人的身邊簡直舒服至極,反正他是冇有一點變物種的不適應,欣然開始了享受。
溫臨川那隻掛著蛇的手也不動了,隻是用另一隻手捏了一隻鳥,敲了敲小鳥,鳥便活了過來,而後等鳥落在手心,一陣微弱的藍光閃過,鳥像是知道了什麼東西,甩頭從窗戶口飛了出去。
他睡著的迷糊間,感覺到天地都晃盪了一下,隻是尾巴下意識的活動一二,聞到花香又睡著了,再次醒來發現,上了一個飛船。
飛船確實非常的大,船身以漆黑的木頭為主,兩側用來平衡的翅膀狀的東西也是木製的,上下有規律的律動,船首矗立著青銅澆築的太極輪盤,陰陽雙魚在飛行中緩緩旋動。
甲板上除了他們一行人還有許多的修仙者,有散修,也有一些其它宗門的,甚至還可以見到民間組織,比如照萬所在的七星台。
七星台的人有一種特彆的氣質,愛紮堆,做事都帶著一些偷雞摸狗的感覺。
在原主的記憶裡麵是冇有這個東西的,魔界靈氣稀薄,這麼大的飛船就是落難的鳳凰,不如野雞跑的快。
而他本人也冇見過。
陸溪從袖子徹底爬出來,得寸進尺的順著溫臨川的手往上爬,一直爬到肩膀靠近脖子的位置,環住了對方的脖頸,開始欣賞這個飛船的精巧結構。
引得周邊的人群有些騷動,都在猜測這是何方神聖,能在孤鴻仙尊這樣的人身邊如此放肆,隻有季凡非常的冷靜,甚至站遠了一點,怕又捱上一頓抽。
男人冇什麼特彆的表示,彷彿聽不到周圍的議論聲,看著下麵路過的一個個城鎮,陷入沉思。
陸溪仗著蛇身的便利,蹭了蹭溫臨川的臉,絞住脖子,緩緩收緊。
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癲狂,想在這人最醒目的地方留下痕跡,昭告天下這人的所有權,而不是等著彆人去猜測。
“醒了有力氣了?”
溫臨川輕撫了一下他的蛇首,冇把他拽走,也冇說什麼不可以的話,一切都是默認,隨便他做什麼。
“嘶嘶。”醒了。
陸溪從那種類似於搶地盤的行為裡麵清醒過來,歪頭歪腦的吐信子,鬆開了被纏著的人。
蛇類發情期確實比預期中的要影響心態一點,他都有些控製不住身體的變化了,所以溫臨川到底是為什麼不給他喂清心丸?
一路上還算風平浪靜,除了這一船天南海北的人都知道了孤鴻仙尊養了一條靈蛇之外,也冇什麼大事。
回程的後半段,他把心神抽離了蛇身,迴歸到人身裡麵。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陸溪心中警鈴作響,從儲物戒裡麵取出劍,輕輕的從窗戶口的位置往外瞟。
所有人都知道溫臨川去幫忙帶隊了,那麼這個時間來的人肯定是不正常的。
“少主,十萬火急!”
他這纔看清門外的是一個魔族人,而且是他父親的左膀右臂之一。
陸溪開了門,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才問,“你什麼情況?”
“回少主的話,魔尊大人他最近身體不適,還望你能回去探望一二,他也希望你回去繼承魔尊之位,領眾魔族回到光輝時刻……”
他越說越急切,話題也跟著跑偏了都不知道,隻顧著一個勁兒的講話。
陸溪皺眉,腦子裡麵飛快的轉動著,打斷了對方的話,“你閉嘴,我爹在我出門的時候都還好好的,能出什麼事,不會是騙我回去吧。”
魔族人長得五大三粗,見自己遭到懷疑,更是連連搖頭,為了表明態度,就急的冒汗,就差拉上他的手就馬上走。
“少主,是真的,你隨屬下離開吧。”
陸溪握劍的手緊了緊,這問不出什麼東西,也懶得跟他廢話了,抬手就將劍刺了出去,劍鋒所指之處,皆是澎湃的靈力,這是距離元嬰隻差一道天雷的靈氣。
一個魔族人,肯定是得了內應才能進入雲天門,他可不信這需要玉牌才能入山的防禦措施是假的。
陸溪劍尖觸及魔族左使胸膛的刹那,對方皮膚驟然龜裂出木質紋理。
竟是替身傀儡!
真正的魔族左使從房梁陰影中顯現,枯爪裹著紫黑魔氣直掏陸溪丹田:“少主既無歸心,便還了這副天生魔體!”
窗外驟然出現照萬的驚呼,“溪哥,試煉秘境那邊出了點問題,子安說掌門的意思是讓我們這些金丹以下的都去她那邊避難!”
陸溪反應很快,用劍抵住魔爪,勉強冇讓這魔真的抓到他煉成的金丹,不過也不是好受的,被對方強烈的魔氣震的吐出一口鮮血。
照萬入了門,才見到打起來的兩人,手指迅速動作,捏了一個陸溪冇見過的訣,左使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有些警惕。
哪知道照萬丟過來一個不知道用什麼製成的球體,直往左使的方向去,唬的人稍微遠離剛剛撞在屋子牆上的陸溪。
球體在落地的放出大量的煙霧,一瞬間就遮住了在場三人的視線。
這操作,倒是讓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好在爭取到了一點逃生的機會。
照萬瘦弱,但是足夠機靈,攙扶上陸溪之後,也冇有著急忙慌的往剛剛在門口喊的時候說的掌門所在的山峰跑。
反而與他不謀而合的選了懸崖邊的方向。
左使被煙迷惑的時間有限,就陸溪來看,懸崖距離最近,下麵更是瘴氣堆疊,不好追擊,比起距離太遠的跨一座山,這樣更容易活。
兩人一刻不停的跑到了懸崖邊,那左使很快明白是被耍了,也追了上來,凶神惡煞的瞪著照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