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傷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聞言,薑鳶也瞪了過去,內心煩透了謝晉的強取豪奪。
“謝晉,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沈元州他受傷了!”
她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著,試圖讓自己的語氣慢慢軟化下來,“表哥,我可以過來,可是得先給他看大夫。”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觀的蕭沛之插嘴道:“薑姑娘,此事倒也好辦,東宮之中有不少大夫,我們正好可以一道。”
“潤之,你剛剛不是很擔憂薑姑孃的安危嗎?怎麼一見麵就互嗆起來了?”
“薑姑娘,意下如何?”
雖然是如沐春風般的詢問語氣,卻無端端令人感受到了威嚴。
蕭沛之心頭也有些詫異,謝潤之竟然也有這麼幼稚的一麵。
很明顯,薑鳶隻是擔心沈元州的安危,在這個關頭,與其跟她嗆著還不如順著她的意。
怪不得古人說智者不入愛河。
沈元州看著他們兩人互嗆,心中早就急得不行,可若是他開口了,事情反而會更加複雜。
如今,趕緊順著太子殿下的話下來了,“如此,多謝太子殿下了。”
蕭沛之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攙扶起謝晉,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迂迴前進纔是真本事。”
謝晉順從地站了起來,可眼神卻一直狠狠地盯著她的手。
蕭沛之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瞬間感到頭疼。
“潤之呐,這隻是對傷者的仁義而已,你切勿想太多。”
謝晉嘴角輕輕一勾,“鳶兒,我也受傷了。”
話音剛落,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上麵鮮血淋漓,“很痛,需要人攙扶。”
薑鳶:“……”
蕭沛之:“……”
沈元州:“……”
真是不要臉呐。
薑鳶視線看到那些傷處,雖然他穿著玄色衣衫,可上麵依舊能看出有不少血跡。
眉頭微微一皺,疑問道:“表哥武藝高強,怎麼會弄成這樣子?”
“莫非是……”
樂安公主?
轉念一想,樂安又豈會是謝晉的對手。
謝晉的眼睛幾乎長在了她身上一般,聞言,隻是淡淡道:“那個房間中有迷香,鳶兒難道不知情嗎?”
“鳶兒,你說這下媚藥的人和下迷香的人,是同一個人嗎?”
話音剛落,他移開了視線,嘴角流露出一絲自欺欺人的苦笑,“薑鳶,我有時候真的不懂你在想什麼。”
薑鳶既冇有反對,也冇有承認,隻淡淡地反問道:“難道自保有錯?”
蕭沛之鬆開了謝晉,慢慢踱步到他們兩人中間,“沈卿,你修撰的史書一目瞭然,每一件事都經過了考證,真是細心。”
沈元州想抽出身,然而薑鳶一直握得緊緊的。
因為受傷太久,他根本冇有力氣,隻好輕拍薑鳶的手,“阿鳶,謝晉傷很重,你過去看看吧,我難得有機會與太子殿下在一起討論。”
蕭沛之略微一挑眉,心裡暗自點評道:還算是有救的。
跟謝晉搶媳婦,他第一個不答應。
薑鳶鬆開了手,“那我過去了。”
她走到謝晉身邊,俯下身子細細地看了他的傷處,這一看才發現他傷得挺重的。
最深的一道口子竟然有半尺長左右。
她驚訝道:“這誰傷得你?怎麼傷得如此重?”
謝晉一把將人抱在懷中,頭慢慢地靠在她的脖子處,淡淡道:“我自己傷的。”
“你瘋了?”
“無礙的,我隻是不慎吸入了迷藥,隻好藉此來讓自己清醒了。”
話音剛落,薑鳶瞬間愣在了原地,看向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晦澀不明。
他不是要與樂安公主成婚嗎?
“你這又是何苦?”
兩人一路默默無言,隻是薑鳶慢慢地攙扶住了他,讓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等到了東宮之中,蕭沛之趕緊命人請來了府醫。
謝晉與沈元州兩人雖然傷得重,但畢竟都是皮外傷,隻需要修養一段時間,便可以恢複了。
等府醫替兩人包紮好後,便低著頭默默地退出去了。
蕭沛之坐在上首,手中端著茶杯,眼裡充斥著看好戲的意味,“經此一鬨,夜色也已經深了,薑姑娘可餓了?”
聞言,薑鳶瞬間站了起來,趕緊拒絕了,“多謝殿下好意,隻是我還不餓。”
這太子殿下怎麼對自己那麼關注?
蕭沛之微微一笑,視線看向她有些潮濕的衣服,“即使不餓,也得先換身衣服,來人,帶薑姑娘去更衣。”
薑鳶被帶下去更衣之後,謝晉的目光直視著沈元州,冷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沈元州微微一歎,“謝晉,你彆怪阿鳶,我與她之間清清白白的。”
“我被樂安公主下了藥,阿鳶用簪子刺傷了我,讓我清醒過來,我帶著她從水池中逃了出來而已。”
“此事,阿鳶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受害者。”
他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但是後麵所涉及到的薑鳶的所有一切,他都隱去了。
內心微微一歎,阿鳶,真不知道還能怎麼幫你。
聞言,蕭沛之眉頭微微一皺,“樂安如何給你下藥?你們一個是外臣,一個是公主。”
沈元州不自覺地看向了謝晉,眼裡透露出一絲猶豫。
此時,薑鳶正好換好衣服推門進來了。
她嘴角帶著一絲冷意,目光直視著謝晉,“這一切,當然多虧了謝晉的親妹妹了。”
“謝芝竟然這麼蠢,不僅冇落得好,竟然還差點將自己的丈夫送出去了,真不像是你的妹妹。”
她眼中儘是嘲諷之色。
若是,當時她夠貪心,此時,她與沈元州早就成就好事了。
眾目睽睽之下,又有皇貴妃力保,即使是謝晉也得讓路。
謝晉看到她過來,一點都冇理會她的嘲諷,隻是將桌子上的藥端給了她,“你又落水了,先喝完薑湯,省得又要生病了。”
薑鳶微微一噎,便將碗裡的藥一飲而儘了。
看她喝完了薑湯,他嘴裡勾起一抹笑意,“鳶兒放心,所有傷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至於謝芝,她已經嫁給沈元州為妻了,至於怎麼處理,是沈元州的事情,與謝府無關。”
言下之意,即使沈府休妻了,謝府也不會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