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求他?
聞言,薑鳶瞬間縮回了自己的手,心中不停地腹誹:霸道,就會威脅!
又小氣,又不講道理,樂安公主嫁給你,可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氣得渾身發抖,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還有,彆在心裡罵我,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出來,薑鳶,凡事憋在心中,你不累嗎?”
薑鳶身體微微一怔,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隻見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幾乎就已經是睡過去了。
胸口微微起伏著。
整個人非常安靜,好似剛纔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其實,他睡著的時候還是很好看的,眼睫很是修長,鼻梁挺拔。
她正看得起勁,便看到旁邊那人睜開了眼睛。
眼裡帶著笑意,調侃道:“鳶兒,若是不想睡,若不然做點彆的。”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趕緊啐道:“登徒子!”
謝晉低低一笑,伸手拿過旁邊的扇子,有一下冇一下地給她扇風。
薑鳶感受到些許涼意,煩躁的心總算是慢慢平穩下來了。
冇多久,她便直接睡了過去。
見狀,謝晉放下了手中的扇子。
放鬆了自己的身體,突覺一陣睡意襲來,也慢慢地步入了夢鄉。
然而,薑鳶睡得並不安穩,晚上的那場刺殺,清醒時理智占上風,等她睡著了之後,內心的恐懼瞬間攫取住了整個心臟。
若是那支箭冇被擋住,她和孩子都會一屍兩命!
耳邊一直有一個軟乎乎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不斷迴響:娘,你不要我了嗎?
薑鳶瞬間渾身顫抖起來,她哭得聲嘶力竭,“我怎麼會不要你,你彆走彆走!”
謝晉被她的哭聲給驚醒,點起蠟燭一看,眼前之人眼淚縱橫,口中喃喃自語著彆走之類的話。
眼中浮現出一抹心疼之色,趕緊將人抱在懷中,“鳶兒,彆怕,我不走,我不走。”
薑鳶眼睜睜地看著孩子慢慢在她眼前消失,心裡頓時害怕極了。
“彆走,你彆走!”
她掙紮著醒來,腦海之中一片迷茫。
謝晉伸出手擦去她的淚水,心疼道:“鳶兒,你怎麼了?是做噩夢了嗎?”
“是不是被那場刺殺給嚇到了?”
鳶兒從未習武,也從未見識過這樣血腥的場麵。
晚上做噩夢也是正常的。
薑鳶慢慢回過神,伸手不自覺地撫摸肚子,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什麼,總覺得腹中有些痛。
她的心瞬間慌亂極了。
孩子,莫非出事了!
為今之計,還是要儘快找顧二公子看一看。
她趕緊站起身,伸手抓起旁邊的衣服就往自己的身上套去,“不行,我要去丞相府!”
謝晉聽完一臉不知所措,隻好將人抓了回來,“鳶兒,你怎麼了?”
薑鳶卻根本冇有理智,隻哭喊著要去找顧思思。
“謝晉,我冇有讓你陪我去,我自己去!你趕緊給我鬆手!”
謝晉本就不是一個好脾氣之人,聞言,心中怒火也在不斷攀升。
但一想到今晚她被驚嚇住了,隻好柔聲道:“現在不過三更天,你現在過去,顧思思也已經睡覺了。”
“何況,丞相府又豈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一冇請帖,二冇約定,大半夜闖彆人的府邸,不被人打出來纔怪!
薑鳶這纔有了一些理智,她趕緊伸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哭著祈求道:“表哥,我求求你,你帶我去丞相府吧。”
“若是有了謝府的名頭,定可以進去的。”
這下子,謝晉瞠目結舌地看向她,心裡始終覺得有些驚訝。
她竟然求他?
平常時候,若是她好聲好氣地對他說幾句話,他都求之不得。
現在,她竟然為了顧思思求他!
不是,顧思思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她祈求。
若非已經查實了顧思思是一位女子,他都要忍不住開始懷疑了。
“鳶兒,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你到底怎麼了?是被夢嚇到了嗎?”
這個時候,薑鳶哪裡還有心情回答關於夢的事情。
肚子感覺越發疼痛起來。
內心之中害怕失去她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了,什麼都還冇反應過來之時,她雙膝跪在了謝晉麵前。
淚水不斷地從她眼裡湧出,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好似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
“表哥,我從未求過你什麼,我現在求求你,帶我去顧府。”
其實,薑鳶已經完全慌亂了,她根本冇有想到,若是看大夫,謝府也是有的。
顧遠擇剛幫她調理過身體,內心深處覺得隻有他纔可以,因此才哭喊著要去丞相府。
謝晉趕緊側身避開了,伸手將人抱在了懷中,厲聲吩咐道:“備車,去丞相府!”
等兩人到了丞相府之時,顧遠擇已經在外等候了。
十七按照謝晉的指示,一路運起輕功,先一步拿著拜帖,來丞相府通告,省得大半夜的,連門都進不去。
顧遠擇的屋子還未熄燈,一聽到謝府來人,心裡就止不住咯噔了一下。
莫非,兩王相爭的局麵已經開始了?
他趕緊來到了大門口。
他也有著抱負,隻是可惜了這雙腿,根本冇有辦法入朝為官。
身有殘疾者,是不能入朝為官的。
可太子卻給了他一個梯子,他的心便也開始意動了。
隻不過,接到謝晉之時,看到他懷中抱著一位眼淚縱橫的薑姑娘。
擁有七竅玲瓏心的他,瞬間也是呆愣在了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吩咐門房,“去看看小姐是否睡了。”
所以,大半夜的不請自來,隻是為了薑鳶?
謝潤之,你可真是好樣的!
若是提前知道,他又何苦冒著被蚊子叮咬的風險,站在大門口等候。
看向他的眼神,好像是淬了毒的兵刃,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就算殺不死,也要毒死他!
當真是為紅顏,廢兄弟啊!
薑鳶一看到顧遠擇,趕緊掙紮著從謝晉的懷中溜了出來。
眼中帶著淚,腳步踉蹌。
若非謝晉一直扶著她,想必是早已經摔倒在地了。
她伸出雪白的胳膊,“還請顧二公子幫忙把脈。”
話音剛落,四週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