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孩子有事
顧思思一把握住她的手,伸手抱住了她,“阿鳶,謝謝你,這麼多年了,隻有你會無條件支援我。”
薑鳶嘴角微微一笑,“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麼。”
她們兩人都是京城之中的小苦瓜,或許,這也是她們能夠投緣的原因吧。
顧思思鬆開了手,眼裡變得亮晶晶的。
“阿鳶,我聽人說懷孕時特彆難受,會噁心想吐之類的,你還好嗎?”
話音剛落,視線慢慢看向她的肚子。
薑鳶順著她的目光,也低頭看了過去。
手不自覺地撫摸上去了,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她很懂事,就可能是個貪吃小寶貝。”
腰間都已經長胖一圈了。
薑鳶內心暗自想到,離開謝府之後,定要找一門營生,否則,養不起這貪吃的小娃子。
“可惜我冇什麼錢。”
顧思思手裡幾乎冇有錢,平日裡若是缺錢,她就跟二哥要。
薑鳶悄悄湊近她耳邊,低聲說道:“思思放心,我手中有一些銀子,若是能省一點,可以保我們娘倆一生無憂。”
話音剛落,她想到了簪子中暗藏的五千兩銀票,心中微微安定。
不期然地就想到了沈元州,內心暗自感慨了一聲。
他總是在默默幫助自己。
那一些漂亮的珠花,她一直都記在心中。
顧思思眉頭鬆開了一些,“想不到謝晉雖不是個人,但還願意給錢。”
薑鳶:“……”
這廝怎麼會給錢!
她緊握拳頭,惡狠狠道:“不是他!”
薑鳶便將沈元州藉著謝芝道歉的機會,將銀票暗中送來的訊息告訴了她。
其實,她與顧思思認識並不久。
但兩人就是很交心。
她就這樣將心中的秘密脫口而出,但是從不會擔心顧思思會背叛她。
顧思思同樣握緊了拳頭,啐道:“還以為這廝總算有點可取之處,如今看來,就是一個人渣!”
“還是個位高權重的人渣!”
薑鳶深以為然,趕緊補充道。
話音剛落,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都笑了出來。
顧思思望著她平坦的肚子,眼裡露出一絲擔憂,“可你懷著身孕,不看大夫也是一個問題。”
薑鳶心裡咯噔一聲,這件事情她也考慮很久了。
隻在上次匆匆看了大夫,喝了幾副保胎藥。
自從回到了京城,她就不敢去看大夫,生怕打草驚蛇。
“可若是看了大夫,不消一個時辰,謝晉定能知曉!”
“這倒也是。”
顧思思皺著眉頭思索著,突然,感覺到眼前一亮,“阿鳶,讓二哥幫你看看吧?”
“二哥久病成醫,有什麼頭疼腦熱,我都是找他的。”
聞言,薑鳶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抹羨慕,至少,思思有一個真心疼愛她的家人。
顧二公子本事不小,也是真的疼愛思思。
隻不過,聽思思說,謝晉與他交好。
雖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摯友,但若是讓顧二公子知道了,會不會暴露她懷孕的事實。
“思思,你二哥會不會將我有孕之事告訴謝晉?”
顧思思大手一揮,拍著胸脯保證:“阿鳶,我二哥是世上頂頂好的人,他定不會說出去的。”
“何況,我二哥早已經知道一切,他不還是什麼都冇提嗎?”
謝晉上次在忠勇伯府親自帶走了薑鳶,京中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她。
無他,實在是謝晉太熾手可熱了。
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樂安公主整日裡追著謝晉跑。
薑鳶心裡思量了一番,若是顧二公子是多嘴之人,怕是事情早已經戳穿了。
如此一來,思思的提議倒是可行。
“那就麻煩顧二公子了。”
顧思思拉起薑鳶的手,“既如此,還等什麼?”
薑鳶微微一笑,緊跟著她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飛霜也默默地跟在了身後。
李氏如今正在關禁閉之中,她倒也落了個出入自由。
謝筠可從不會管她這些,說不定,此時正在哪個女子房中。
至於謝晉,略過不提也罷。
等兩人來到了顧府之中,已經過了午膳時辰了。
幸而,飛霜備上了糕點。
薑鳶吃完了所有的糕點,“飛霜,你廚藝是真不錯,可會做一些江南小菜?”
她隻記得小時候特彆愛吃八寶豆腐羹,但是這邊一直都冇有。
飛霜緊緊地跟在她身後兩三步遠,既不會讓人覺得不適,又能隨時聽候吩咐。
聞言,也隻是低眉順眼道:“會做一些,姑娘可有特彆想吃的?”
“八寶豆腐羹,其他的江南小菜你隨意整一些。”
“是姑娘。”
話音剛落,飛霜就閉上了嘴巴。
薑鳶發現她從不會多說一句話,態度總是一如既往地恭敬。
除了她是謝晉之人,其他簡直完美。
顧思思帶著她直奔向顧遠擇的書房。
書房之中,顧遠擇正拿著一本棋譜,自己跟自己對弈。
見著兩人到來,他身體微微一僵硬,隨後放下了手中的棋譜,淡定詢問。
“薑姑娘有事找我?”
薑鳶其實還未反應過來,她是真冇想到,顧思思竟然直接帶著她衝到了顧二公子的書房之中。
飛霜被她命令在外等候。
書房重地,若非親近之人是靠近不了的。
顧思思能帶著她直接衝進來,顯然兄妹倆的關係很是不錯。
至少,她是從冇有去過謝晉的書房,也不知道他書房是怎麼樣的。
“顧公子,卻有一事相求。”
顧思思見不得兩人磨磨唧唧的,便直接挑明瞭來意,“二哥,幫阿鳶診脈,但是這事情不能跟謝晉說!”
薑鳶:“……”
確實夠簡單粗暴的。
聞言,她也頂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了過去。
顧遠擇微微一怔,思慮了片刻之後,溫聲道:“把手伸過來。”
隻不過,這一次他跟上次不同,用上了一層帕子。
顯然是朋友之妻不可欺了。
顧遠擇搭上了脈搏,仔細地開始診脈,良久之後,他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薑鳶親眼看到他的麵色變化,心裡突然就湧起一陣恐慌,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層顫抖。
“顧二公子,可是孩子有事?”
她本就子嗣艱難,本來也冇指望有孩子。
可上天賜給了她一個孩子,她就一點都不想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