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謝府絕對不能久留
一瞬間,就已經飛奔到了薑鳶的麵前。
屋內所有人均被她嚇了一跳,唯有薑鳶一臉平靜。
雙手不自覺地護住肚子,連連後退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之色,“莫非,你還要弑主不成?”
“姑娘,為什麼?”
采月心中隱約有些明白,這幕後之人應該是薑鳶。
可就算她說破了天,謝府之中的人也冇有人會相信她。
是薑鳶,一手放縱著她成了奴婢不像奴婢的模樣。
她心底突然竄起了一絲冷意,以往自己覺得膽小懦弱之人,竟在背後捅了自己一刀。
心中唯一還有一點想不明白之處,那便是為什麼。
姑娘為何要千方百計設這一局!
薑鳶哪裡會理會她,隻裝模作樣問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為什麼我根本聽不懂!”
就在這時,采月迅速上前,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薑鳶躲閃了一下,但始終不敢太亂動,怕傷到了寶寶。
李氏房中那麼多人,她定會安然無恙的。
做出了這個判斷之後,薑鳶其實是最冷靜的一個。
反而一屋子的人驚訝得不行,每個人都尖叫出聲了。
李氏耍了一輩子嘴皮子,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她麵前行凶。
太過於荒誕了,以至於她都冇有反應過來,隻是傻傻地愣在原地,都冇有吩咐護衛將人推開。
薑鳶不期然地翻了一個白眼,隻覺得一陣無語。
就在這時,采月大喊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那掐住薑鳶的手顫抖得不行,並且瞬間紅腫了起來。
薑鳶捂住自己的脖子,輕微咳嗽了一聲,這才發現救自己的是一個玉扳指。
而這玉扳指她也很熟悉,謝晉好像從未離身。
謝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見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什麼時候,謝府的丫鬟也敢對主子不敬了?”
視線不自覺地看向薑鳶,見其脖子處有些紅腫,眼裡瞬間閃過一絲殺意。
“你竟敢傷她?”
話音剛落,薑鳶的心猛地一跳,心中暗道不妙。
視線看向李氏,見其眼裡閃著一絲疑惑。
任誰聽了這話,都會覺得她與謝晉不清不楚的。
薑鳶內心暗自歎了一口氣,往後李氏還不知道要出什麼招對付她。
謝晉走到椅子旁,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
他背靠著椅子,整個人異常鬆弛,然而眼底微微露出的殺意,讓人怎麼也不敢造次。
就連薑鳶,也感覺到頭皮發麻,隻想默默地藏起來。
更彆說采月了。
她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好像狂風中飄落的樹葉一般。
魏嬤嬤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將剛纔發生的事情都告知了謝晉。
采月畢竟是謝晉手下的丫鬟,該怎麼處置,也得經過他同意。
聽完整件事情,謝晉嘴角的冷意更加明顯了,好像寒冬臘月裡的疾風,吹得人又痛又冰。
“如此欺主的丫鬟,直接送官了事。”
一個犯了事的丫鬟,送了官幾乎就是死命一條了。
何況,官官相護,隻要謝晉動動嘴,有的是願意替他下手的人。
薑鳶眉頭皺得緊緊的,心裡有些不悅。
她特意挑了謝晉不在的日子,冇想到,他竟然早回來了。
不過,采月這個隱患也可以除去了。
就是可惜了她的銀子了。
若是采月不偷她的簪子,她根本就不想動她。
可一動她的簪子,就觸及了她的底線。
薑鳶內心不禁有些悲傷,自己失去了太多,這一根簪子,她不想再失去。
就在這時,采月開始瘋狂地笑了起來,笑聲之中充滿著怨恨。
“好一個謝府!看似花團錦簇,實則暗地裡都已經生蛆了!”
“夫人,為何魏嬤嬤的荷包之中竟然有著墮胎藥?還有姑娘,竟然私底下……”
與世子苟合。
薑鳶在心裡默默地補充了這句話。
采月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謝晉取走了性命,“不知死活。”
李氏經過這一場變故,心裡嚇得魂飛魄散的。
看到謝晉出手,她以為謝晉是站在她這邊的,隻顫巍巍地說道:“晉兒,此事絕對不能告知侯爺。”
“若是讓侯爺知曉,定然會大發雷霆的,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母子兩。”
聞言,謝晉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隻冷冷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李氏不自覺地看向了薑鳶,後者略微一挑眉,“夫人,采月畢竟是我的貼身丫鬟。”
“如今,她做下這種錯事,我實在是又氣又恨,然而逝者已逝,加之她生前伺候我多年,還望夫人允許,讓我送她最後一程。”
李氏看向采月,彷彿在看一隻蒼蠅一樣,“扔到亂葬崗便是,還需要做什麼?”
“求夫人應允。”
薑鳶心中異常難受,覺得胸口悶悶的,好似根本喘不上氣一般。
她本意並不想要采月的命,可事到如今,此事確實是因她而起。
不自覺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或許懷著孕,確實容易多愁善感一些。
李氏還急著和謝晉解釋,此時也顧不上薑鳶。
見其異常執著,便也隻好同意了,隻吩咐了魏嬤嬤,在旁多看顧一二。
“多謝夫人。”
薑鳶走出了屋子,總算是覺得胸口輕鬆了幾分。
她取出了那根簪子,將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回到了留玉軒,她屏退眾人,取出簪子細細察看著。
簪子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暗釦,隻要打開暗釦,就能拿下簪頭。
薑鳶看到裡麵還有齊齊整整的五千兩,心總算是放下了。
洗漱後,整個人躺在床上,心裡思忖著采月離世之前的話。
那荷包裡麵的是墮胎藥嗎?
看李氏與魏嬤嬤如此著急的模樣,心中覺得采月說的應該是正確的。
這些年中,謝筠身邊女人不斷。
薑鳶入謝府的十五年,他幾乎是每三個月便會帶一個女子入府。
然而,這些女子卻從未有人順利生下孩子,連一個庶女都冇有。
因此,謝府之中,人口還算是簡單。
一想到李氏的手段,她心裡止不住地後怕,若是讓李氏知道了自己的孩子,她定會使出百般武器來對付自己。
這謝府絕對不能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