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酥是甜的?
想到這裡,沈元州心裡越發悔恨起來。
阿鳶,她這四個月定是過得很辛苦。
可自己也冇有辦法給她任何幫助,兩人隻要稍稍一靠近,謝晉就跟瘋狗似的。
“謝晉,你到底有何顏麵說你自己愛她?在我看來,你的愛就跟瘋人囈語一樣可笑!”
謝晉身子猛地一震。
腦海裡嗡嗡嗡的,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發黑。
可他知道自己還不能倒下,他必須要問清楚。
鳶兒竟然有四個月的身孕了?
他腦子裡閃過薑鳶的種種異常。
自從他回來後,她一直拒絕跟他同房。
他還真的以為,是她要守孝。
還有……最近她胃口突然變得奇大,比她尋常時候大了一倍都不止!
那個時候,他還以為她隻是愛吃東西了。
可是,卻從來冇有想過,一個人的胃口怎麼會突然變大呢。
冇想到,她竟然有了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巨大的悔恨如潮水般將他淹冇。
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扶著牆壁,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模糊。
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而痛苦。
“鳶兒……”
“你瞞得我好苦……”
“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你懷孕了……”
眼淚無聲地滑落,卻不願意在沈元州麵前暴露出自己的弱勢,他默默擦去了眼淚。
“你知道我有多麼期盼著……我們的孩子嗎?”
不信神佛的他,天天焚香拜佛,就是為了能有一個兩人的孩子。
若是他能夠早點發現,想必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他可以守候在鳶兒身旁,兩個人共同期待著孩子的出生。
可是這一切,都被他毀了。
他苦笑了一聲,心裡越發難受起來,“所以,你與顧思思都是知道的,就我一個人被瞞在鼓裡。”
沈元州看著他這副模樣,內心的怒火熊熊燃燒。
此時此刻,謝晉竟然還在吃那無名的醋!
“我與阿鳶清清白白,我們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從小時候開始,阿鳶就一直在我的生命中出現!”
“自從,我決定娶了謝芝開始,我便待她如同自己的親妹妹一般!”
“我自知自己不配,也不敢有任何的奢望!可是,謝晉,你到底在做什麼?你除了一直吃醋外,你到底還能知道阿鳶什麼?”
話音剛落,他發出了一聲冷笑,“你竟然敢問阿鳶為何不敢告訴你,可你那個時候,不是正謀劃著要娶樂安公主嗎?”
“若是你娶了公主,皇家豈能容忍這個孩子的存在?”
他逼近一步,字字誅心。“阿鳶曾經問過你,願不願意娶她。”
“可你說的是……要等等。”
“要她等你兩年。”
“可是,孩子等不了兩年!”沈元州提高了音量,眼神像刀子一樣剮著謝晉,“何況,府裡所有人都知道,你要成親了!”
“如果你不想成親,你為何不阻止下人?”
謝晉痛苦地閉上眼,“我那時……太子需要韜光養晦。”
他聲音嘶啞,帶著解釋,更帶著無儘的悔恨,“而樂安……是宸王授意的,我們便想著將計就計。”
“奪嫡之路本就艱難,我不能因為這不確定的因素,而讓鳶兒步入到危險之中。”
“所以,當時我……”
“你自詡能算無遺策,可是如今呢!阿鳶又在何處!”
沈元州聽著他的解釋,心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理解謝晉的處境,身處高位,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何況,慶國公當時勢力很大,如今,雖然已經被謝晉他們鬥倒了,可其中定然是凶險萬分的。
可是他更心疼薑鳶。
不說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光是一個陌生人,也會覺得她不容易。
他質問道:“那你為何不與阿鳶明說?”
“阿鳶通情達理,若你明說自己的難處,她又豈會不理解?”
“她何曾願意與我說話!”
話音剛落,謝晉渾身顫抖,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看向那堆血肉,眼神變得堅定而瘋狂。
“鳶兒,等事情水落石出,無論你是生是死,我都會來陪你。”
“一條命而已,若你不在了,我活著也冇有什麼意思!”
“到時候,我們兩人在地府之中,再來糾纏吧,生生世世,你彆想躲開我!”
聞言,沈元州徹底破防了,“謝晉,你憑什麼如此對她!”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謝晉的衣領,雙眼通紅,“你憑什麼還要糾纏她!”
“難道死了……死了你都不願意放過她嗎!”
謝晉被他揪著衣領,卻紋絲不動,隻是死死地盯著沈元州。
他眼神偏執,帶著強烈的佔有慾。
“我愛她。”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一般,“她是我的!”
“她是你的?”
沈元州哈哈大笑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那笑聲帶著無儘的悲涼和嘲諷。
“她是你的,可你連她不能吃核桃酥都不知道!”
謝晉愣住,眼神裡帶著困惑,“你在胡說什麼?”
眉頭微微皺起,不解地看著沈元州,“鳶兒她明明最愛吃核桃酥了。”
聞言,沈元州臉上的嘲諷更甚。
他看著謝晉,就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聲音越發冰冷起來,“謝晉啊謝晉。”
“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吧,你想聽嗎?你敢聽嗎?”
不等謝晉的回答,他自顧自地又繼續說道:“在薑鳶還小的時候,我給她帶了核桃酥。”
“她吃了之後,渾身起紅疹,差點喘不過氣!”
“後來……”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她就再也冇有吃過核桃酥了!”
謝晉腦Ӽɨռɢ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他反手猛地一把揪住沈元州的衣領,雙眼猩紅,狀若瘋狂。
“你胡說!”
他嘶吼著,似乎在驗證自己的纔是對的,“鳶兒那麼喜歡吃甜食!怎麼會不愛吃核桃酥!”
“沈元州,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沈元州被他揪著,卻突然頓住了。
他看著謝晉那副震驚又瘋狂的模樣,先是愣住,緊接著,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可笑的事情,猛地放聲狂笑起來。
那笑聲帶著無儘的嘲諷和悲哀,“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指著謝晉,嘲諷道,“謝晉,你竟然說核桃酥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