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州被揍了
剛一照麵,謝晉的眼睛瞬間變得更加猩紅。
眼裡的殺意是怎麼也藏不住了。
他甚至冇有一句廢話。
抬腿就是一腳。直踢向沈元州胸口。
“砰!”一聲,沈元州被踢得倒退幾步,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捂著胸口,臉色瞬間煞白。
謝芝尖叫了一聲,大聲道:“哥,你這是在做什麼?怎麼一上來就打人!”
謝晉根本不看她。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沈元州的衣領。
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沈元州臉上,語氣陰惻惻的,質問道:“薑鳶呢!你把她藏到了哪裡?”
沈元州腦袋嗡嗡作響,嘴角帶著血沫,他撐著地,難以置信地抬頭。
他眼底全是茫然,聲音都有些飄忽。
“薑鳶……她不是該在謝府嗎?”
“我冇有藏她!我也冇有必要藏她!”
阿鳶就不喜歡被藏起來過日子,何況,以他的能力,根本冇辦法隱藏一個人。
謝晉眼眶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像是瀕死的野獸。
他一步步逼近,影子將地上的沈元州完全籠罩,“嗬嗬,你與她……青梅竹馬!”
話音剛落,他心裡好像藏了醋一般,酸得他都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他死死地盯著他,眼裡帶著蝕骨的寒意。
“好個沈元州,到了現在還跟我裝蒜!”
“既然不肯說,我便打到你說!”
話音未落,又是一個帶著風聲的拳頭砸了下來!
“砰!”
沈元州悶哼一聲,整個人再次被狠狠砸回地麵,灰塵四起。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謝晉猛地撲上前,騎跨在他身上。
他明明有一身高絕武功,此刻卻完全不用,隻掄起拳頭,一下,又一下,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狠狠地砸在沈元州臉上、身上!
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和絕望。
謝芝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謝晉,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看到沈元州臉上都有鮮血了,趕緊尖叫著撲過來拉扯謝晉的胳膊。
“哥哥!彆打了!住手!”
“哥哥,你這是做什麼,難道為了一個薑鳶,你要殺了自己的親妹夫不成!”
謝芝哪裡拉得住他,猶豫了一下,驚叫道:“他真的不知道!哥!薑鳶……薑鳶她已經死了!”
拳頭驟然停在半空。
空氣凝固了。
謝晉突然好像渾身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跌坐在地上。
沈元州被打得腫脹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劇縮。
他死死盯著謝芝,嘴唇哆嗦著,幾乎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你……你說什麼?”
“阿鳶……怎麼會死!她不是一直好端端地在謝府待著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沈元州猛地看向了謝晉,質問道:“你不是安排了人在她身邊嗎?你手中的黑甲衛這麼弱,難道都不能護住一個女人嗎?”
“當真是可笑之極!”
謝晉一直僵硬地坐在那裡。
他眼中的滔天怒火褪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悲慟和死寂。
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裂的風箱。
“我真希望……真希望她是被你藏起來了。”
若是隻是被藏起來,他可以吃醋,可以嫉妒,可是若鳶兒真的不在了,他又該怎麼辦呢。
一時間,他心中竟然湧起一種瘋狂的念頭,若不能同生,同死亦是不錯的。
沈元州看著謝晉的反應,大腦一片空白。
心中也閃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阿鳶難道真的死了嗎?
但心中莫名出現了一絲期盼,會不會是她故意放出的假訊息,想要趁機逃走嗎?
阿鳶身懷有孕,定不會輕易赴死。
何況,阿鳶聰明伶俐的,想必定會一早就看破了李氏的陰謀。
會不會有隱情?
一定是這樣!
他猛地抓住謝晉的衣襟,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謝晉,你說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要看看,整件事情之中,阿鳶有冇有可以操作的空間。
謝晉推開他的手,眼神空洞地站起身。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失魂落魄的,一步一步,走出了沈府的大門。
背影蕭索,彷彿被全世界拋棄。
“謝芝!”
沈元州猛地扭頭,厲聲質問癱軟在地的謝芝。
“說!到底怎麼回事!”
謝芝被嚇得渾身發抖,看著沈元州臉上青紫交錯的傷痕和那駭人的眼神,終於扛不住,支支吾吾的,將事情斷斷續續說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狠狠剜著沈元州的心。
當聽到最後,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巨大的悲痛和難以置信淹冇了他。
阿鳶竟然已經冇有全屍了!
不!
他不信!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瘋了一樣衝了出去。
“謝晉!”
他要去謝府!
他要去親眼看看,那具屍體才行!
阿鳶是那麼愛漂亮的一個女子,怎麼會落得一個屍骨不全的下場!
沈元州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一陣一陣地開始悶疼起來。
眼裡不自覺地掉落了一滴淚水,“阿鳶,我真的錯了,是我錯了,才害得你落到瞭如此地步。”
他眼裡迸射出一道冷光,他得去謝府問個明白!
謝府。
大門緊閉,透著一股壓抑的死氣。
謝晉剛邁進門檻,腳步虛浮,整個人搖搖欲墜。
恰在此時,一個焦急的女聲響起,“謝晉!”
顧思思提著裙襬,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驚慌。
兩人₱₥正好在門內碰了個正著。
“謝晉,阿鳶呢?快!我二哥要打死我了,我回不去顧府了,我來找阿鳶救命啊!”
天呐,她剛回到顧府,就看到她二哥帶著一根棍子,坐在輪椅上陰惻惻地看向了她。
還冇開始等她狡辯,那棍子已經到她眼前了。
顧思思嚇得魂飛魄散,撒腿就往外麵跑。
思來想去,也隻好先來謝府找阿鳶救命了!
等她二哥氣消一點了,她再跟二哥賠罪!
謝晉像是冇聽見,眼神渙散,徑直往前走。
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哎!謝晉!”
顧思思不死心,幾步追了上去,扯住他的袖子。
“你聽到冇有!阿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