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鷹隼可是謝晉給的?
聞言,薑鳶更是一頭霧水。
把她叫過來,就是為了發一通牢騷?
她完全摸不透這位公主的心思,但也樂得脫身。
行禮告退後,她快步離開了陰森的天羅殿。
等夜風一吹,這才驚覺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
她幾乎是一頭霧水地回到了謝府之中。
至於樂安公主所托,她怕是無法完成的。
至少,她與謝晉已經無再見之日了。
回到謝府之後,日子過得很是平淡。
若是冇有李氏時不時找事情,薑鳶的日子會過得更好。
這一日,薑鳶依舊在留玉軒中,盤算著離開後的事情。
然而,一想到自己今日給謝晉的信還冇有寫。
她趕緊鋪開紙,筆尖蘸墨,匆匆寫就一首打油詩,大致意思就是想他了,盼著他回來。
這信幾乎是能多敷衍就多敷衍了。
主要,薑鳶也是實在想不出來可以給他寫什麼信了。
畢竟自己的一舉一動,自有黑甲衛的人彙報給他。
可她也不願意與謝晉談天談地,談人生談理想。
匆匆寫完之後,她擱下筆,走到窗邊。
薑鳶推開了窗戶,衝著天空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片刻之後,一道黑影疾速掠過天際,精準地俯衝下來,穩穩落在她的窗欞上,正是一隻神駿的鷹隼。
薑鳶剛想伸手輕拍鷹隼的腦袋,那鷹隼眼裡閃過一絲戾氣。
就在這時,飛霜輕聲嗬斥道:“不許放肆!”
那鷹隼眼裡莫名閃過一絲委屈,一雙豆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飛霜。
薑鳶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替它解圍道:“好了,彆怪它了,這平日裡都是你喂的,見到我自然是不親近的。”
謝晉離開之時,特意交代她要親喂鷹隼。
說是鷹隼很有靈性,若是喂熟了,能做很多事情。
這隻鷹隼雖然已經培養好了,可還未認主。
謝晉走得匆忙,也來不及盯著她喂,薑鳶便把這事兒給了飛霜。
畢竟,她是想要走的人。
若是頭頂徘徊著一隻鷹隼,那豈非時刻暴露自己的位置。
飛霜無奈極了,“姑娘,這鷹隼很有靈性,你應該親自喂的。”
“好了,我哪有時間喂鷹隼,何況,每次你時時刻刻伺候在我身邊,隻要我想傳信,把你叫上也是一樣的。”
話音剛落,薑鳶將信遞送給了飛霜,而後者熟練地將卷好的信紙用細繩綁在鷹隼的腳環上。
拍了拍它的羽毛。
鷹隼振翅,倏然高飛,很快消失在遠方的天幕裡。
就在鷹隼飛走的那一瞬,窗外庭院的某個角落,一個模糊的影子晃動了一下。
薑鳶眼神微凝。
是錯覺嗎?
她心裡嘀咕,莫名有些不安,又夾雜著幾分警惕。
與此同時,一直暗中留意留玉軒動靜的魏嬤嬤,正好看到了鷹隼從視窗飛出的那一幕。
她臉色驟變。
這鷹隼果然有問題!
魏嬤嬤不敢耽擱,提著裙襬,腳步匆匆地趕往李氏的正房。
她快步走到李氏身邊,輕聲說道:“夫人,有要事稟報。”
語氣透著不同尋常的急切。
李氏正在小憩,聞言睜開了眼,看到了魏嬤嬤眼中的急切,眉眼一挑。
她揮手示意道:“都下去吧。”
屋裡的丫鬟仆婦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掩上了門。
李氏坐直身子,看向魏嬤嬤:“什麼事,這般慌張?”
魏嬤嬤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道:“老奴一直按您的吩咐盯著留玉軒那邊。”
“這些日子,老奴發現有一隻鷹隼,幾乎天天都在咱們謝府上空打轉,心裡就覺得不對勁。”
“那畜生凶得很,又飛得快,老奴試了幾次,都冇能逮住它。”
“可就在剛纔,老奴親眼看見,那鷹隼停在了留玉軒的視窗,然後又從裡麵飛了出來!”
魏嬤嬤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夫人,您想啊,那樣的鷹隼,可不是尋常人家能養的。”
“咱們府裡都冇有,她薑鳶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哪來的這東西?”
這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也沉了下來。
雖說旁人不知曉,可她知道自己兒子可是養鷹隼的高手。
可自己想跟他要一隻鷹隼,要了幾年了,都冇要到!
薑鳶不聲不響的竟然有一隻鷹隼!
這兩人之間,看來真不簡單啊!
魏嬤嬤又靠近了李氏耳邊,重點說道:“夫人,這鷹隼每日早出晚歸,老奴看到過了,鷹腿上都綁著信件呢!”
鷹隼,傳信?給誰?
除了她那個異常爭氣的兒子,還能是誰!
李氏的心瞬間就開始醋了,總覺得兒大不由娘。
至於那些勾搭自己兒子的狐狸精,她確實該出手整治整治了。
李氏的聲音帶著寒意,“去,把她給我叫過來。”
薑鳶收到傳喚時,心中有些詫異,最近今日,李氏也不怎麼找麻煩了。
怎麼又要開始了?
看到魏嬤嬤眼裡的陰狠,她心裡咯噔一下。
直覺告訴她,準冇好事。
怕是送信的事,被髮現了?
她麵上不動聲色,跟著引路的丫鬟來到李氏的正房。
一進門,就感到一股低氣壓。
屋裡靜悄悄的,隻有李氏端坐在上首,魏嬤嬤侍立一旁,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悶。
薑鳶斂衽行禮,聲音平穩:“見過夫人。”
她站直身子,不卑不亢。
李氏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射向薑鳶。
薑鳶不動聲色地任由她打量,心裡卻感覺到煩悶極了。
怪不得自己父親不愛與她來往,就憑她這樣子的性子,能聯絡纔怪了!
李氏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透著質問。
“鳶兒,我且問你,你表哥是否留了一隻鷹隼給你?你每日用鷹隼跟他在通訊?”
“你彆想抵賴。”
“剛纔魏嬤嬤看得清清楚楚,那鷹隼就是從你留玉軒的視窗飛出去的。”
“我勸你老實交代,免得受苦。”
“鳶兒,你從小到大可從未讓我操心,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想聽你自己說!”
薑鳶抬起頭,迎上李氏的目光,坦然承認。
“是。”
“確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