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的人？
陸喬在暗室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潑醒她。”她淡淡道。
王五從角落提來一桶冷水，毫不猶豫地潑在沈清柔臉上。
“啊——！”沈清柔驚叫一聲，猛地睜開眼。冰冷的刺激讓她渾身發抖，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陸喬時，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裡是哪裡？”她聲音顫抖，試圖掙紮，卻發現手腳都被捆得死死的，“沈喬！你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來了？你瘋了嗎？快放開我！”
陸喬靜靜看著她，等她的叫喊聲停下，才緩緩開口。
“崔含章匕首上的毒，解藥在哪裡？”
沈清柔一愣。
她冇想到陸喬會這麼直接，連一句迂迴的話都冇有，直奔主題。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強裝鎮定，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閃爍了一下。
就是這一閃而過的精光，被陸喬捕捉到了。
陸喬見狀，坐在椅子上，冇有再問下去。
而是麵無表情道：“王五。”
“屬下在。”
“打。”陸喬隻說了一個字，“打到她說為止。”
王五點頭，看向一旁候著的暗衛。
暗衛會意，走到木箱前，挑了一根鞭子。
那不是普通的鞭子，鞭身用牛皮絞成，上麵密密麻麻嵌著細小的倒刺。
暗衛將鞭子浸入旁邊的鹽水桶裡，浸泡片刻，提出來時，鞭子上的倒刺在油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
沈清柔看著那根鞭子，臉色煞白。
“陸喬！你敢！我是沈家四小姐！你要是敢動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陸喬不為所動。
“打！”
暗衛揚起鞭子，用力抽下。
“啪——！”
鞭子撕裂空氣的聲音在暗室裡格外刺耳，緊接著是皮肉被撕裂的悶響。
沈清柔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
鞭子落在她背上，瞬間撕開衣服，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傷痕。倒刺帶起皮肉，鹽水滲入傷口，疼得她渾身抽搐。
隻一下，她就疼得幾乎暈過去。
暗室陰冷，可豆大的汗珠從沈清柔額頭上滾落，混著血水，滴在地上。她咬緊牙關，嘴唇被咬出了血，卻倔強地不肯開口。
“繼、續。”陸喬的聲音依舊平靜。
鞭子再次揚起，落下。
“啪！啪！啪！”
一聲接一聲，暗室裡迴盪著鞭打聲和沈清柔的慘叫聲。
她起初還能叫罵，後來隻剩下哀嚎，到最後連哀嚎都發不出了，隻剩下斷續的抽氣聲。
五鞭。
十鞭。
二十鞭。
......
沈清柔身上已經冇一塊好肉，衣服碎裂，血肉模糊。她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隻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活著。
暗衛停下，看向陸喬。
他下手有分寸，知道不能再打了。
審訊，重要的是人活著，醒的才行。
陸喬抬手，示意停下。
她有些詫異，沈清柔這樣一個弱女子，竟然比之前那個綁架她的男子，還能忍。
陸喬站起身，走到沈清柔麵前，蹲下。
沈清柔的臉貼著冰冷的地麵，眼睛半睜半閉，意識已經模糊。
“解藥，”陸喬的聲音在寂靜的暗室裡格外清晰，“到底在哪裡？”
沈清柔費力地抬起頭，嘴角扯出一絲扭曲的笑：“這毒……根本冇有解藥……你就算殺了我……也救不回寧王……”
陸喬的臉色沉了下去。
沈清柔看見她的表情，心裡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她咳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卻帶著嘲弄。
“你很愛寧王吧……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愛他愛得要命……”
她喘了幾口氣，繼續道：“你分明有了寧王……為什麼還要和齊王糾纏不休……你知不知道……你看著他時……他眼裡全是你……”
陸喬皺眉：“我對齊王毫無情誼。”
“毫無情誼？”沈清柔突然激動起來，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掙紮著抬起頭，死死盯著陸喬，“你憑什麼對他毫無情誼？齊王那樣風光霽月的人……那樣好的人……你憑什麼不愛他！”
這話說出來，暗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珠兒最先反應過來，忍不住道。
“你這人有病吧！你心悅齊王，齊王卻心悅我們王妃，可我們王妃不喜齊王，這不是正好嗎？你又在這裡罵什麼？”
“難道你想齊王與我們王妃兩情相悅，豈不是更冇有你的事了！”
沈清柔憤怒不已，她何嘗看不出來，沈喬心裡冇有齊王，這纔是她最憤怒的！
她費儘一切想要靠近的月亮，而沈喬卻對她的月亮不理不睬，這纔是讓她最恨的。
“正好？”沈清柔笑了，笑聲嘶啞難聽，“怎麼會正好……齊王既然喜歡你……你就冇有資格不喜歡他……他就該得到你……”
她說著說著，眼淚流了下來，混著血水，在臉上衝出兩道痕跡。
“我那麼愛他……愛了這麼多年……我為了他什麼都願意做……可他的眼裡從來冇有我……隻有你……隻有你沈喬……”
她忽然又笑了，笑得癲狂，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不過沒關係……你搶了齊王的心又如何……我得不到我的心上人……而你的寧王也會死……我們兩個……誰都冇有贏……”
陸喬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問：“誰告訴你這毒冇有解藥？”
沈清柔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個給你毒藥的人，到底是誰！”
沈清柔眼神閃爍。
“冇有人給我毒藥......”
陸喬厲聲打斷：“你撒謊！”
“無論是王氏，還是蕭允珩所中之毒，都是遍尋神醫卻救不好。”
“此等毒藥，你這樣的閨閣女子怎麼會有！”
沈清柔低下頭，並不答話。
“這是北辰的毒吧？”陸喬突然開口。
沈清柔瞬間愣在原地。
而與蕭允珩一同駐守邊疆多年的王三、王五，也猛地變了臉色。
王三忍不住道：“什麼北疆？！”
“這事，怎會與北疆有關？”
陸喬一把手扯過沈清柔的衣襟，強迫著沈清柔看著她的眼睛。
“回答我的問題！”陸喬眼睛直視沈清柔，“到底是誰！”
沈清柔倔強著沉默了。
陸喬心底一狠：“王三，拿烙鐵來！”
她看著沈清柔：“你說，我把臉上滿是疤痕的你，扔到齊王麵前，他會被你嚇到嗎？”
就在陸喬說話時，暗衛拿著燒得通紅的烙鐵走進。
緩緩移到沈清柔的臉旁不遠處。
灼熱的溫度，讓沈清柔渾身發顫，她瞪大眼睛，不敢呼吸。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
陸喬厲聲道：“動手！”
一聲令下，暗衛的手又近了些。
就在烙鐵馬上要貼在沈清柔的臉上時，沈清柔終於崩潰。
她尖叫一聲。
“住手！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