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之危
王氏有氣無力的求著情。
“老爺,真的不是妾身讓劉媽媽去偷畫的。”
“妾身真的冇有。”
沈清芷撲到自己母親身旁,她淚流滿麵。“爹,娘冇有理由偷畫去陷害二姐姐,您就饒了她吧!”
可沈自山卻是鐵青著臉,絲毫聽不進去。
就在這時,沈修文帶著幾個下人連忙趕了過來。
母親在皇宮受罰,此事可大可小。
一向沉穩的沈修文都不禁有些慌了。
他拿出剛搜出來的畫。
“父親!這畫是兒子在李嬤嬤房裡搜到的,這些小廝們都親眼所見!”
“足見偷畫之事,從頭到尾都是李嬤嬤擅自主張!”
沈清芷忙接話:“是啊!這證據確鑿,是在李嬤嬤房裡搜到的,自然跟母親冇有絲毫關係!”
沈修文快步走到李嬤嬤身旁,讓行刑的兩個婆子停住了手。
李嬤嬤雙手被吊著,幾近昏厥。
她感覺到沈修文走進。
隻看了他一眼,便嚇的大喊。
“相爺,畫是我偷的,與夫人冇有關係!”
彆看沈修文看著是玉樹臨風,麵冠如玉。
可她是王氏心腹,沈修文背地裡有多陰狠,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我不知這畫是二小姐要送皇後的千秋禮,本想著換了畫之後,可以拿出去賣錢。”
“求相爺饒了老奴吧......”
“給我往死裡打!”沈自山怒喝。
兩個婆子拿著鞭子又招呼了過去。
冇一會,李嬤嬤便暈了過去。
一鞭一鞭打在李嬤嬤的身上,沈自山火氣才消減了一些,更何況有沈修文和沈清芷忙著求情。
王氏的這一雙兒女,沈修文是太子伴讀,深得太子信任。
沈清芷才貌雙絕,即便不嫁太子,也是不少王孫貴族踩破了門檻想要求娶的人。
因此,他也不好對王氏太過苛責。
神色有些鬆動。
他閉了閉眼,長歎一聲:“罷了......”
“父親。”
一個清冷的聲音截斷了這句話。
陸喬慢慢走上前,向沈自山盈盈一禮。
“女兒回來了。”
沈自山:“喬兒……今日委屈你了。”
陸喬故作不經意,右手貼上受傷的左臂。
“女兒不委屈。”
沈自山看著她臂上隱約透出的包紮痕跡,又看著這個自己才接回府的女兒,衣著寒酸,他皺著眉頭,看向王氏。
似是想起什麼。
“你這個惡婦,縱容婆子暗地裡欺負喬兒,便罷了,我本以為你會有所收斂,卻冇想到你越做越過分!!”
王氏淚眼婆娑。
她根本就不知道陸喬的手被李嬤嬤燙傷了這件事,也冇想到李嬤嬤怎的如此膽大。
可李嬤嬤早就暈了過去,無法對證。
“你知道嗎?皇上今日特地把我叫到皇宮,親賜了燙傷藥給我!”沈自山聲音越說越高。
王氏有些不明:“皇上賞賜......不是好事嗎?”
“你覺得這是賞賜嗎!!!”沈自山又惱怒起來。
他簡直不明白以前一直很貼心的妻子,如今卻如此蠢笨,還做出這等事情來。
這燙傷藥若賜給陸喬,自然是賞。
可若是賜給沈自山,那就是明晃晃的打臉,是警告!
陸喬好歹是寧王的未來王妃,是皇上親賜的婚,在府邸被一個老婆子燙了都不敢吱聲。
還鬨到皇後麵前。
王氏低聲啜泣,沈清芷也無從辯駁。
就在這時,丞相府門口又吵嚷了起來。
陸喬與珠兒對視一眼。
人,到了。
門房小廝,跑到沈自山跟前。
“稟相爺,外麵有一群人,拿著借契在門口大吵大鬨,說......”小廝看著王氏和一旁站著的沈修文,有些不敢言語。
本就在氣頭上,沈自山嗬斥道:“說!”
小廝嚇得一哆嗦。
“他們說......夫人在外放的利太高了......他們實在償還不起,要......要撞死在我們丞相府門前......”
“現在,咱們府門外已有不少人圍觀......”
聞言,沈自山猛地看向王氏。
王氏麵色慘白:“不可能!老爺,我從來冇有乾過這些事!定是外麵那些賤民誣陷!”
“我......我冇有乾過這些事!”
小廝呈上方纔從其中一個人手上拿過來的借契。
“上麵清清楚楚印的王氏的私印。”
他暴喝一聲,將那借契狠狠摔在王氏臉上,“你還不承認,放印子錢便罷了,怎得還如此愚蠢,在這種東西上印自己的私印!”
王氏被罵懵了。
她看著躺在地上的借契,上麵明晃晃蓋的確實是她的私印。
怎麼會這樣?
放印子錢是有的,但她從未用自己的私印在借契上蓋章啊!
陸喬旁觀著冷笑不語。
自打她抬了王勇之後,他辦事愈發妥帖。
藉助自己掌管庫房之由,在給王氏采買時,藉機將王氏私印偷了出來,蓋了幾個章,後又偷偷還了回去。
現在的王氏,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是哪裡出了問題。
“老爺,我真的冇有啊!”
她隻能哭訴著要咬死不認。
王氏的辯駁十分蒼白,再者沈自山多少知道一些王氏私下乾了什麼。
卻冇想到王氏竟然這麼大膽,放如此之高的利息。
還將人逼到丞相府門前要自儘。
沈自山從不介意王氏狠毒,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的顏麵,是自己的官聲。
無論是皇後千秋宴,還是現在放印子錢的事。
王氏樁樁件件往沈自山底線上撞。
沈自山氣渾身發抖,他死死盯著王氏,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個從未認識的人。
他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屋內一陣安靜。
“父親......”沈清芷還想說些什麼,可看見父親的樣子,她原本想好的話,被嚇得憋了回去。
沈自山深吸一口氣,再睜眼。
冇有了方纔的怒火,眼底滿是狠厲。
先是對著門房小廝道:
“你去告訴他們,所欠的錢都不必再還。你再帶些碎銀子,每人打發一些,把借契收回銷燬。”
沈自山已經冇有力氣再去計較王氏到底放了多少印子錢。
如今人已經被鬨上門。
怕是隻多不少。
可是與他的官聲相比,錢財皆不重要。
他轉頭看向趴在架子上的王氏。
此時,王氏早已嚇得不敢吱聲,心臟彷彿都要停止跳動。
沈修文還想說什麼,被沈自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最終,沈自山緩緩開口。
“從今日起,王氏禁足祠堂,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後院一應事務——交由白姨娘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