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珩請陸喬看戲
翌日,風雪漸停。
陸喬早早地起來了,霜月與紅梅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衣服首飾給陸喬穿戴起來。
今天算是她第一次見未來婆母,可得慎重一些。
一切穿戴完畢後,霜月為她披上早已熏暖的淡青色羽緞鬥篷,領口的雪白風毛瞬間將她包裹,愈襯得她臉龐小巧,最後帶上暖爐便出門了。
一路馬車,到了德妃宮殿前陸喬才下車就碰上了剛到的蕭允珩。
他一身玄色暗紋勁裝,外罩銀灰色狐腋裘皮大氅,神情淡淡。
隻是在看到陸喬時,眼眸纔有些波動。
陸喬自顧自地朝著德妃門前走去,路過蕭允珩時,蕭允珩突然開口。
“沈姑娘彆來無恙啊。”
可,陸喬並未停下腳步,路過蕭允珩時並未搭理,徑直走向殿內。
直接將蕭允珩晾在原地。
就連站在陸喬身後的珠兒也是滿臉不爽,狠狠瞪了一眼蕭允珩身後的王五。
她可是看得真真的,就是這個人關的門。
王五苦笑著心裡滿是委屈......
同時跟在陸喬身旁的霜月,不知緣由。
此刻頭皮發麻。
她家小姐這是直接不搭理寧王殿下嗎?
還是在他母妃殿前?
她不理解,但她更不敢說話,隻默默跟在陸喬身後。
一陣寒風吹過,蕭允珩有些呆住的站在門口。
最後,輕笑一聲。
“還真是記仇的丫頭。”
“可不是嘛......”王五不由得委屈道,“她是不知道您那夜偷偷派了王九暗自保護,隻知道她受歹人襲擊的時候,您還吩咐關門。”
最後幾個字,王五咬得重了些,尤其是【關門】。
蕭允珩輕撇王五一眼,道:“走吧。”
陸喬與蕭允珩一前一後來到德妃麵前行禮,德妃淡淡的看著眼前的二人,並無過多表情,看不出來她的喜惡。
聽聞德妃膝下無子,早年兒子早夭之後就性情淡薄,對皇上也不怎麼上心,除了偶爾儘到養母的職責問問蕭允珩的近況之外,其餘時間隻燒香拜佛。
“都起來吧,賜座上茶。”德妃開口。
“你們二人是皇上親旨賜婚,以後要夫妻同心,為皇家開枝散葉。”說完後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過往種種,都是上一輩人的事,你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既將皆為夫妻,母妃希望你們能好好生活。”
陸喬愕然抬起頭,她在德妃眼底看見一絲不忍。
“兒臣謹遵母妃教誨。”蕭允珩麵無表情,起身行禮答道。
陸喬也跟隨蕭允珩起身行禮。
蕭允珩的話答得生硬,德妃注視著下方的蕭允珩,許久不語,二人有些僵持。
大殿之上一時間寂靜無聲。
最後,德妃輕輕歎息一聲。
“罷了,一切隨你。”
“本宮累了,你們回去吧。”
蕭允珩恭敬應下,便帶著陸喬走了出去。
陸喬跟在蕭允珩身後,始終保持著距離,二人並不言語。
直到宮門前,蕭允珩站定。
“冬日裡禦花園裡的景色彆有一番風味,沈姑娘可要去看看?”
陸喬麵無表情,並未看向蕭允珩,隻冷嗤一聲。
“寧王殿下現在是邀我賞花嗎?”
“若再遇到歹人,隻怕在禦花園裡無門可關,屆時寧王殿下該如何自處?”
陸喬雖知道那夜蕭允珩不知她的真實身份,冇有救她的理由,她還是心底裡恨得牙癢癢。
狗東西,關門哥!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的讓她討厭!
二人心底百轉千回,可表麵都是雲淡風輕。
聽到陸喬擠兌的話語,蕭允珩眉頭一挑,倒也不生氣。
“我倒不是請沈姑娘賞花,而是請沈姑娘看戲,不知沈姑娘可願一觀?”
聞言,陸喬抬眸往上一掃,對上一雙凜冽漆黑的眸子。
天空飄下零星雪花,落在蕭允珩的鼻梁上,自從回到上京後,她一共見了蕭允珩三次。
但次次皆有事情發生,二人見得匆忙。
這一次,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著蕭允珩。
險些,陷入他的眼眸。
陸喬深吸一口氣,撇過臉。
“帶路。”
二人一前一後,不一會就走到了禦花園。
陸喬伸著脖子四處打量著,找著蕭允珩說的戲,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一枝梅花。
“沈姑娘也要做做樣子,不必這般明顯。”蕭允珩似笑非笑。
陸喬接過梅花。
臉頰微紅,是她著急了。
禦花園不大,他們二人並肩走了冇多久便看見一個涼亭。
裡麵站著三人。
陸喬都不認識。
“五弟,你怎麼在這兒。”
是太子,蕭允煜。
蕭允珩帶著陸喬上前行禮。
“今日帶著未婚妻沈喬,特地前來拜見德妃娘娘。”
蕭允珩說完,在場的三人臉色突然意味不明,帶著些許嘲諷。
不過太子很快就招呼起來。
帶著身後一人,“修文,說起來這是你妹妹吧!”
太子提到的人走了出來,正是王氏嫡子,陸喬的哥哥,沈修文。
他麵容清雅,眉目舒朗。
看著陸喬的眼神淡淡的,渾不在意。
回答太子。
“雖說是家中妹妹,但我卻是第一次見。”
繼而又轉頭對著陸喬居高臨下的感覺,吩咐道:
“你雖兒時流落在外,長在山野之中,但承蒙陛下賜婚,如今也是皇家兒媳了,日後需得謹慎侍奉,不要丟了我們丞相府的顏麵。”
沈修文與陸喬確實是第一次見麵。
陸喬回上京時,沈修文按照太子吩咐到北方賑災,也就除夕之前纔回上京。
而後又被叫到太子府議事。
因此,二人倒是冇有打什麼照麵。
陸喬福身,乖巧答道:
“謹遵兄長教誨。”
“都是一家人,在這裡認什麼親。”右邊一個身著湖藍色大氅的男子滿臉焦急地打斷了幾人的對話。
他絲毫冇有將蕭允珩放在眼裡,抓著沈修文的衣袖。
“修文兄,你我這麼多年的兄弟,你就說你幫不幫吧!”
沈修文皺著眉頭,“崔兄何必逼我,太子殿下都說冇辦法,你求我有何用。”
“況且,你可是皇後孃孃的親侄子,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話裡話外,沈修文的意思都是不幫。
見蕭允珩與陸喬在這裡,崔雲崢也不便多講。
急了半天嘴巴張了又張,最後說不出幾個字來。
臉氣的通紅,最後拂袖而去。
場麵一時間有些尷尬。
“既然太子殿下有事要議,臣弟就先告退了。”蕭允珩識趣地告退。
方纔崔雲崢直接拂袖離去,此番舉動顯然也是冇把太子放在眼裡。
太子此刻臉色不佳。
頷首,讓蕭允珩退下。
二人走了很遠,蕭允珩開口。
“方纔那人,是崔堯嫡子——崔雲崢。”
“殿下何意?”陸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