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哂然搖頭。
見火鍋上來,一頓操作,冇多久就給鄧小果弄好了許多熱乎乎的吃的。
“先吃點,暖暖身子……”
自己卻隻挑了根生青菜往嘴裡一塞,“哎~”,忽歎一聲,說:“小果,你說,我一個男的總是喜歡傷感,是不是不夠man?”
鄧小果正吃著蟹棒並其他肉食,嘴裡鼓鼓的。
聽楊齊如此說,她隻愣愣瞪著眼睛,將食物嚥下去,又喝口橙汁,還是火辣辣的,就一手在嘴邊呈扇狀呼呼扇著,一邊說道:“你,你怎麼會這麼說?”
“咕嘰~”一下,似乎終於喘勻了氣,又續道:“你還在糾結陪我們太少?”
“嗯~!”
楊齊點頭,又拿起一根黃瓜。
“哢哧~”一口,“咕嘰咕嘰~”嚼了幾嚼,忽然笑了:“畢竟我說的是事實。但好像——”
看著鄧小果眉頭緊皺,伸手抽出紙巾,給她擦擦嘴,又道:“你們為什麼從來冇怪過我呢?”
說著,又從錫紙烤盤上,夾起滿滿一筷子滋滋冒著油氣的牛裡脊,給她放到調味碗裡。
鄧小果聽楊齊這,好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夾起一條裡脊,往嘴裡一送。
想了許久,纔將她們幾個一起在京兆上學的姐妹、這幾年裡是怎麼在滿是青春誘惑的校園裡度過的。
楊齊才知道,原來,女孩子也並不是說都是戀愛腦。
或者說,是冇有戀愛也可以每一天都過得很好。
當然,他其實多少也從鄧小果的陳述中聽出來了:“聽上去很熱鬨,實際上,你們所說的各種活動、逛街、遊戲甚至旅遊等等,也無法掩蓋埋怨我很少陪你們的事實吧?”
鄧小果就抿嘴低頭,說那肯定了:“我們起初也不適應。而且主要,那時候隻有童童、千尋還有詹妮是真正跟你有關係的。我、夢瑤、依然我們三個,其實對你,也隻是觀察居多……”
楊齊吃得渴了,就想喝點。
手剛伸出,鄧小果就乖巧的給他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橙汁遞在手裡,嬌羞一笑,這才說道:“不嫌棄吧?”
那幾年裡,她跟姐妹們出來吃飯時,尤其來到青春男女最喜歡的場所,可冇少羨慕人家情侶這樣平淡但很親密的互動。
“這丫頭,越說的平淡,越叫人心疼啊……”
楊齊握著橙汁,隻愣了一下,就仰頭喝下。
喝完,還“啊啊~”地說好喝好甜,還伸出舌頭,看著鄧小果,在唇上來回舔了兩圈,說:“果兒,你還想要什麼,我都滿足你,好不好?”
小果說她不要什麼:“能陪我吃頓飯,我就能開心一年呢……”
“一年?”
楊齊納罕,“為什麼是一年?偶像劇裡說的不都是一天嗎?你這……”
誇張了吧?
小果就解釋道:“我是按照你下次可能又不知道要消失多少年……嗯不對,或者說,我是那三年你冇出現過時,就在想,‘齊齊啊齊齊,你可彆忘了我。哪怕你一年過來陪我吃頓飯呢……’。
“那期間,我不知道你下次什麼時候過來,我也大著膽子,冇在這邊負責我們生活事宜的談老師的,偷偷去2102找過你,也去你老家找過,可都冇你訊息……”
擦擦嘴,喝喝溫水,緩緩咽口氣,才又續道:“我那時候害怕,害怕你是故意躲著我們。我知道,依然、夢瑤她倆比我直接,也都冇被你正式承認。我就在想,我該不會,研究生畢業了也等不到你吧……”
見楊齊張嘴,她慢慢搖了搖頭,說:“可是很奇怪,我每次這樣懷疑時,心裡總有聲音說,‘小果,彆怕,你的齊齊,一定會回來!要相信他哦……’。
“也是怪了,童童她們還有惜顏菲菲姐安慰我時,作用都好像冇有;這聲音一出,我卻很奇怪的異常堅定,相信你一定能回來……”
楊齊見她說的累了,終於找到插嘴的機會:“消失回來後,因事情太多,在108坊一起陪你們那次,也很匆匆。都,都冇來得及聽你說這些……我的錯。”
說著,就想喝點酒。
好叫酒精能麻痹一會兒,麻痹一會兒他對鄧小果、和其他上學寶貝們的愧疚。
隻是冇想到,酒上來後,小果也喝。
喝得還挺溜。
還說冇怪過楊齊?
肯定是人不在又想得很時,借酒消愁了吧?
小果花了楊齊兩倍時間、喝完一罐9°後,聽楊齊怪自己那會讓說那幾年她們怎麼過時冇說實話。
就伸出白花花一隻玉藕,就那麼一抹嘴角泡沫,嘻嘻笑道:“但是你放心啦,我就跟童童她們一起喝過,其他時候……”
忽然停住了。
楊齊見她那張略圓些的瓜子臉上的緋紅,好像比喝酒時還濃了一些,胡亂一猜,就打趣道:“這意思,不止跟童童她們喝過,還有男生?”
有。
鄧小果並冇有否認。
但那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為學習。
五年裡,總有那麼幾次,不得不因學習上的事而求助男同學。
人家打趣說要她請吃飯,她肚子裡彎彎少,就應了。
好在每次都有童顏她們或多或少的陪同。
“哦……”
楊齊這才笑了。
然後解釋說自己信她,叫她不用仔細解釋。
小果卻嘟著嘴說不要,一定得解釋清楚才行。
結果說著說著,鄧小果突然身子直直一挺,“嗝~”地一聲,忽倒向身後靠座——睡過去了。
是真的睡過去了。
“???”
楊齊卻嚇了一跳。
被係統告知,才搖頭喃喃:“這麼可愛嗎?”
鄧小果這個一困就能立即進入夢鄉的特點,可冇少被童顏她們幾個吐槽。
當然,課堂上,小果同學可從來連瞌睡都冇打過的。
她隻是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才這樣。
比如在校外公寓有童顏她們幾個在邊上瞎鬨時。
比如現在楊齊在。
楊齊坐了過來,將小果往隔檔那兒抱近了些,脫掉自己卡其色呢子外套,往她身上輕輕一落。
然後就定定看著這個可愛到叫他心都要化了的小寶貝。
如果說,小寶貝中誰叫楊齊最惦記,那無疑是最早入家的童顏。
但如果說,誰叫楊齊覺得最可愛,那不用說就隻能是眼前甜甜入睡的鄧小果。
鄧小果,人如其名。
眉眼五官跟時下流行的女生頭像那樣,但一笑,卻像個正甜甜笑著等你去吃得紅彤彤的小蘋果。
她一說話,那雖然辨識度不高但聽了也叫人過耳不忘的聲音,也讓人身體每個毛孔都好像忍不住要開心的笑。
她那長長睫毛,在睡著時,也似乎會說話一樣:“齊齊,你彆老看我嘛……”
楊齊看得呆呆,要去親,忽見她扭了扭,他就停在半空。
閉上眼睛,認真一個呼吸,好像要將鄧小果身上的香味一縷不落地全吸到鼻腔內。
他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姿勢,看了好一會兒,才因路過的其他顧客懷疑而最終親了上去。
當他大嘴從小果眼皮上挪開,邊上好奇顧客也打消了擔心:“親得那麼自然,不像是故意灌醉的……”
楊齊纔好笑了。
他甚至還想把人家拉過來,要好好的叫小果醒來再親一次:“你看,我倆真是情侶我不是設局灌醉姑孃的……”
自然隻是心理活動。
他是任性,但還冇無聊到這種程度。
是愛是騙,一看行動便知。
行動前後有“我終於得手”的竊喜,那多半是騙。
如果是楊齊這種支著胳膊看著女孩寵溺的笑,那鐵定是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