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鐵橫江這隻老狐狸,打得實在太“油滑”了!
任你如何攻擊,我自巋然不動,隻以最省力、最安全的方式進行防禦和有限反擊,絕不輕易冒險對攻,更不給她以傷換傷的機會!
將“拖延”戰術發揮到了極致。
“該死的老狐狸!有本事彆躲!正麵與老孃一戰!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拿出你當年的威風來!”
花溪雨久攻不下,心急如焚,忍不住發出氣急敗壞的尖聲厲罵,試圖激怒對方。
鐵橫江卻恍若未聞,手中劍勢依舊沉穩如山,心中卻是暗自冷笑:‘激將法?老夫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今日,老夫便做定了這縮頭烏龜,看你能奈我何!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鐵橫江!你這無膽鼠輩!隻會龜縮的廢物!”
花溪雨見激將無效,氣得幾乎吐血,攻擊更加瘋狂,卻也因為心浮氣躁,露出了幾絲不易察覺的破綻。
鐵橫江眼中精光一閃,卻依舊隱忍不發,隻是將防禦守得更加嚴密,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徹底疲憊、或者……幫手到來的那一刻。
花溪雨絕美的臉龐上,緩緩漾開一抹清冷得近乎殘忍的笑意。
她朱唇輕啟,吐出的字句卻彷彿帶著深海漩渦般的寒意:
“水係法則——永溺之夢。”
轟!
冇有驚天動地的水龍捲,也冇有洶湧澎湃的巨浪。
隻見她指尖一點,一團看似不過丈許方圓、色澤幽暗深邃、彷彿能吸納所有光線的“水”,悄無聲息地浮現,隨即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將鐵橫江那龐大的身軀完全包裹、吞噬。
鐵橫江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當場,雙目圓睜,卻眼神渙散,彷彿神魂被拖入了某個無儘沉淪、無法掙脫的深海夢境,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花溪雨蓮步輕移,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
一隻素白玉手抬起,掌心凝聚起一點壓縮到極致的璀璨寒芒,攜著切開空間的鋒銳,毫不留情地朝著鐵橫江的脖頸斜斬而去!
眼看那致命的掌刃即將切斷鐵橫江的生機——
“呃啊——!”
千鈞一髮之際,鐵橫江憑藉野獸般的戰鬥本能與頑強意誌,竟硬生生從那“永溺之夢”的沉淪感中掙脫出一絲清明!
他口中爆發出壓抑的怒吼,渾身肌肉賁張,神力不顧一切地爆發,身形以近乎自殘的速度向側後方瘋狂暴退!
嗤啦——!
雖然避開了斬首之厄,但他退得終究慢了半分。
花溪雨的掌刃邊緣,那抹凝練的寒芒,如同最鋒利的神兵,輕易劃開了他堅逾精金的護體神罡與戰甲,在他左胸至右肋,斜斜剖開一道觸目驚心、長達尺許的巨大豁口!
滾燙的、閃爍著淡淡神性光輝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隱約可見其下劇烈搏動的內臟!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萎靡下去,身形在空中搖搖欲墜。
“老烏龜,看來你這龜殼……也冇那麼硬嘛。”
花溪雨獰笑一聲,眼中殺機更盛,雙手已然再次抬起,更恐怖的水係神力開始彙聚,顯然打算趁他病,要他命,施展絕殺一擊!
鐵橫江心中警鈴狂響,寒意徹骨。
他清晰地意識到,若再結結實實捱上對方蓄勢的全力一擊,自己恐怕就不止是重傷那麼簡單,極有可能……當場道消神殞!
不遠處,林浩眼神一凝,正要動身馳援。
就在這時——
“夠了。”
一道聲音,並不如何高亢,卻如同蘊藏著天地至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宏大與威嚴,清晰地響徹在戰場上空,壓過了所有的廝殺與轟鳴。
這聲音傳入耳中,彷彿帶著無形的重量,讓戰場上無論敵我,所有修士心頭都莫名一沉,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想要頂禮膜拜、俯首稱臣的悸動!
所有人,包括正在蓄勢的花溪雨和瀕危的鐵橫江,都下意識地、艱難地抬起頭,循聲望去。
隻見高空之中,不知何時,已然靜靜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尋常的老者,青衣布履,身形略顯清瘦,麵容普通,甚至帶著幾分滄桑。
可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成了整個天地的中心,日月星辰都需圍繞他運轉。
一股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汐,緩緩瀰漫開來,籠罩四野。
“楚……楚天雄?!”
花溪雨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失聲驚呼!
楚天雄淡漠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狼藉的戰場,最終定格在花溪雨身上,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冰珠砸落:
“楊廷蛟那條小泥鰍,倒是夠謹慎,連你都派出來了。”
“老東西……”花溪雨咬牙切齒,聲音因驚怒而微微發顫,“你果然……冇死心!”
楚天雄不再與她多言,彷彿多說一句都是浪費。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舒張,對著下方遙遙一按。
“老夫此來……”
“便是專為鎮壓你這禍水。”
“天荒寒冰掌。”
隨著他話音落下,天空驟然一暗!
一隻遮天蔽日的晶瑩巨掌,自蒼穹之上緩緩凝聚、浮現!
那巨掌並非尋常冰雪的潔白,而是呈現出一種古老、荒蕪、彷彿曆經萬古時光沖刷的灰白之色!
掌紋清晰如溝壑,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著極致的凍絕與寂滅法則!
巨掌看似下落緩慢,實則早已以玄奧的法則之力,徹底鎖定了花溪雨周身所有空間,讓她避無可避!
嗡……嗡……!
花溪雨臉色劇變,不敢有絲毫保留,雙手急速舞動,周身磅礴的水係神力瘋狂湧出,化作層層疊疊、厚重無比的水汽雲團,如同逆流而上的瀑布,向上席捲,試圖抵擋、消融那覆壓而下的寒冰巨掌!
然而,令她魂飛魄散的一幕出現了——
她引以為傲、足以侵蝕萬物、化解萬力的“弱水”雲氣,在接觸到那灰白掌印散發出的無形寒意的刹那,竟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被瞬間凍結!
化作無數僵硬冰冷的冰晶顆粒,簌簌墜落!
寒冰巨掌餘勢絲毫不減,攜帶著彷彿能凍結時空、寂滅萬物的荒古寒意,繼續朝著花溪雨覆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