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鐵岩城,城主府。
一間裝飾得喜慶華麗,卻莫名透著冰冷氣息的婚房內。
紅燭高燒,光影搖曳,將室內映照得一片朦朧暖色,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沉寂。
林浩緩緩睜開了雙眼,眸底深處,一絲精芒流轉,隨即歸於平靜。
他低頭,看了眼鐵清婉。
此刻她雲鬢散亂,俏臉潮紅未褪,長長的睫毛緊閉,呼吸均勻卻深沉,顯然仍在極度的疲憊與某種秘法作用下陷入昏厥沉睡。
林浩伸出手,指尖在她光滑的肩頭輕輕一點,感知著她體內的情況,隨即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這次雙修……效果,著實一般。”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失望。
鐵清婉雖也天賦不俗,修為已達真神中期,但她的體質與本源,對於目前已經站在真神境最巔峰、觸摸到天神門檻的他而言,助力已經變得有限。
那層堅固無比的天神壁壘,並非尋常元陰與法則感悟所能撼動。
“看來,想要真正衝破桎梏,踏入天神境……”林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與決絕,“非得尋找天神境的女修才行!”
念及此處,他不再猶豫,輕輕起身。
精壯完美的身軀在燭光下宛如雕塑,他隨手一招,散落在一旁的長袍便自動飛起,服帖地穿在身上。
整了整衣襟袖口,林浩便準備離開這間充滿旖旎餘韻的婚房,去找鐵橫江商議應對郡守府的具體事宜。
然而,就在他腳步即將邁過門檻的刹那——
嗡!
識海最深處,那枚與王思瑤神魂相連的“天魔奴印”,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劇烈而急促的波動。
緊接著,一道帶著明顯倉惶與警示意味的神念傳音,在他的識海響起!
“主上!緊急軍情!”
“郡守府已正式發兵征討寧南城!領軍主將,是郡守的結拜二妹——花溪雨!此女修為已達天神中期,戰力極其恐怖,性情驕狂嗜殺,在整個廣寧郡都凶名赫赫!”
“隨她同行的,還有兩員老牌的天神初期戰將,名為‘靈兒’、‘石罡’!”
“十萬‘玄甲衛’精銳已開拔,預計最快……一日之後,便可兵臨寧南城下!”
“主上!切記!花溪雨實力極強,絕非尋常天神中期可比,萬萬不可正麵力敵!當速做決斷,或暫避鋒芒,或……早做最壞打算!”
傳音戛然而止,顯然王思瑤在郡守府內傳遞此訊息也冒了極大風險,不敢持續太久。
“三位天神……”
林浩的腳步,硬生生頓在了門檻之內。
他臉上的慵懶與思索之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凝。
花溪雨……天神中期,另加兩位天神初期,十萬精銳……
壓力,如山崩海嘯般驟然襲來!
他猛地抬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牆壁與空間,投向了寧南城的方向。
“必須……立刻回去!”
冇有絲毫猶豫,林浩的身影驟然從婚房中消失,隻留下搖曳的燭火,與床上依舊沉睡的佳人。
可林浩剛出婚房,又一道略顯急促卻依舊沉穩的傳音,便如利箭般破空而至,精準地落入他耳中。
是鐵橫江的聲音。
“林浩賢婿,我在郡守府內安插的暗樁傳來密報,楊廷蛟那老匹夫已然分兵——他派其三弟,率領一部精銳,前去討伐近期犯境、劫掠邊境資源的天火郡。
同時,派其二妹花溪雨,統兵十萬,正朝寧南城而來,意在將你徹底抹除,以儆效尤!”
鐵橫江的聲音頓了頓,透出一股老辣梟雄特有的冷靜與決斷:
“不過,楊廷蛟顯然尚未察覺你我兩家已暗中結盟。
此乃千載難逢的天賜良機!
我們大可趁其分兵、首尾難顧之際,先行合力,吞掉花溪雨這支大軍,斷那‘暴蛟’楊廷蛟一臂!
若能成事,必能極大削弱其氣焰與實力!”
林浩眼眸驟然一亮,心中暗讚。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鐵橫江不愧是在這廣寧郡摸爬滾打無數年的老牌梟雄,不僅情報網絡滲透得如此之深,能在郡守府核心處獲得如此及時的動向,其膽魄與決斷更是驚人。
敢在郡守府大軍壓境時,想的不是自保或退縮,而是如何主動出擊,反咬一口!
“嶽父大人高明!”
林浩當即傳音回覆,語氣果決,“此計甚妙!我即刻動身返回寧南城坐鎮,一方麵穩定軍心,另一方麵也可作為誘餌,吸引花溪雨全部注意力,使其以為我孤立無援。”
他思路清晰,迅速補充作戰構想:“嶽父大人,請您速速調集精銳聯軍,秘密潛行至寧南城外。
待那花溪雨大軍兵臨城下、全力攻城、陣型與注意力皆被我所吸引之時,您再率盟軍從其側翼或後方驟然殺出!
屆時我們裡應外合,前後夾擊,必能打她一個措手不及,將這十萬郡守府精銳,連皮帶骨,一口吞下!”
“正合我意!”
鐵橫江的聲音透出一絲興奮與殺伐之氣,“不過賢婿,你千萬謹記!那花溪雨不可小覷,其修為已達天神中期,戰力深不可測,乃是楊廷蛟麾下真正的頂尖戰將!
你萬不可逞強,試圖與之正麵硬撼。
你的任務隻是固守城池,拖延時間,消耗其銳氣,將她牢牢釘在寧南城下!
待我大軍合圍到位,你我翁婿聯手,方有將她留下的勝算!”
“明白,嶽父放心,我自有分寸。”
林浩沉聲應道,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固守待援?那要看這花溪雨,究竟有多少斤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