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嫣然心神震撼之際——
被踩在坑底、看似奄奄一息的狼妖,眼中猛地掠過一絲極其陰毒的凶光!
它猛地張開巨口,對著林浩的後背,噴出了一大團拳頭大小、凝聚了它至少三成本命精華、呈現出妖異暗金色的精血!
這團精血離體後並未直接攻擊,而是瞬間爆開,化作成千上萬道細小的、速度快如閃電的血色狼影!
這些狼影氣息強弱不一,有的凝實凶悍,直撲林浩周身要害;更多的卻虛幻飄忽,朝著四麵八方、尤其是山林深處,急速遁逃!
虛實結合,聲東擊西!
隻要有一絲精血逃走,他就能複活,慢慢恢複!
“花樣倒是不少。”
林浩甚至冇有回頭,隻是輕笑一聲,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身前那片被血色狼影充斥的虛空,輕輕……一握。
“時間法則——”
“定。”
隨著這個字輕輕吐出。
嗡……
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時光長河在此處短暫斷流的凝滯感,驟然籠罩了方圓千丈!
那成千上萬道正在瘋狂撲殺或急速逃遁的血色狼影,無論是凝實凶悍的,還是虛幻縹緲的,無論是向前衝的,還是向後逃的,都在這一刹那,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麵,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一動不動。
連它們身上跳躍的血色光芒、散發出的妖力波動,都凝固住了。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片栩栩如生、卻又詭異無比的血色狼影冰雕群,懸浮在月光與血腥交織的林地上空。
林浩這才揮手,將這些血色狼影吸到手中。
然後猛地一握!
噗!噗!噗!
血色狼影立即崩裂,還原成一縷縷精純的、暗金色的本命精血霧氣。
隨即被他掌心一股無形的吸力牽引,迅速彙聚、壓縮,最終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顆龍眼大小、滴溜溜旋轉、內裡彷彿有無數微小狼影掙紮咆哮的暗金色血珠!
“不——!!!”
被踩在坑底的狼妖本體,透過深坑邊緣的縫隙看到這一幕,發出撕心裂肺、充滿絕望與瘋狂的咆哮,目眥欲裂!
林浩把玩著掌心那枚蘊含著磅礴精元與法則波動的暗金色血珠,臉上露出一抹近乎邪魅的、令人心寒的笑意。
他低頭,看向深坑中那雙充滿怨毒、恐懼與哀求的猩紅狼瞳,慢悠悠地說道:
“孽畜,你方纔……不是喜歡用那種下三濫的‘合歡狼毒’,來對付這位姑娘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而冰冷:
“我這個人,向來最講‘公平’。”
“既然你喜歡用毒……那我便讓你也嚐嚐,‘毒’的滋味。”
“放心,我這人改良了一下。你若能憑自己的意誌和妖體,硬扛過去……我今日,便大發慈悲,饒你這條狗命,如何?”
“你……你要做什麼?!”
狼妖的臉上,瞬間被無邊的驚恐徹底占據!
它能感覺到,那枚被對方把玩的血珠之中,除了自己精純的本命精華,還被注入了一些極其詭異、讓它靈魂都感到戰栗的陌生氣息!
“冇什麼,”林浩屈指,對著深坑中狼妖大張的、發出絕望嘶吼的巨口,輕輕一彈,“隻是將你噴出的那點‘合歡狼毒’的底子,稍微加工了一下,然後……還給你罷了。”
暗金色的血珠化作一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射入狼妖無法閉合的喉嚨深處!
“你看,我是不是……很公平?”
林浩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殘忍。
嗚嗷——!!!
血珠入腹的瞬間,狼妖的慘嚎聲驟然拔高到極致,又戛然而止!
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緊接著,它那龐大的血色身軀開始劇烈地、不受控製地痙攣、抽搐!
原本猩紅殘忍的獸瞳,瞬間被一種混亂、瘋狂、充斥著無儘痛苦與原始慾望的混沌之色所取代!
它體內那“改良版合歡狼毒”轟然爆發了!
“吼……嗬嗬……嗷!!”
理智在瞬間被吞噬殆儘!
它開始瘋狂地、用那雙僅剩兩根趾爪、且已經斷裂扭曲的前肢,瘋狂地撕抓自己的胸膛、腹部、四肢!利爪深深嵌入自己堅韌的血肉之中,再狠狠向外撕扯!
嗤啦!嗤啦!嗤啦——!!!
不過短短十幾息時間,它胸膛、腹部的大片皮肉已被撕扯殆儘,露出裡麵白森森、掛著血絲的肋骨與尚在抽搐蠕動的內臟!
有些地方,甚至隱約可見森白的脊椎骨!
但它依舊冇有停止!
彷彿那具軀體不是它自己的,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一旁,楚嫣然看著這無比血腥、無比殘忍、如同地獄繪卷般的恐怖場景,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她遍體生寒,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她再看向月光下那道負手而立、神情淡漠的白袍身影時,眼中除了得救的慶幸與感激,更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與驚懼。
這位看似溫潤如玉、出手救她的俊美青年,其手段之狠辣,遠超她的想象!
“差不多了。”
林浩看著坑底那幾乎將自己上半身撕扯成一具血腥骨架、卻仍在無意識抽搐的狼妖,微微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畫麵有些過於“醃臢”。
他再次屈指,對著坑底輕輕一彈。
一抹凝練到極致、細如髮絲、卻閃爍著冰冷星芒的劍氣,悄無聲息地掠過。
“斬!”
劍氣掠過狼妖殘軀的脖頸。
冇有劇烈的聲響,冇有璀璨的光華。
狼妖那碩大猙獰的頭顱,與它那破敗不堪、血肉模糊的軀乾,悄然分離。
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能看清骨骼、血管、氣管的整齊斷麵。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頸處沖天而起,混雜著破碎的內臟與尚未流儘的毒血,潑灑在早已被染紅的坑壁與地麵上,熱氣蒸騰,腥臭撲鼻。
楚嫣然張了張嘴,喉頭滾動了幾下,卻發現自己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任何語言在此刻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頭嘯月神狼的恐怖實力。
她覺得,唯有真正的天神境強者,才能穩穩將其壓製、擊敗。
可眼前這位神秘的白袍青年,明明氣息隻是真神大圓滿,卻以如此輕鬆隨意,如同戲耍孩童般,將這可怖的狼妖從頭到尾徹底碾壓、玩弄於股掌之間,最終以這種慘烈而詭異的方式將其終結。
這完全……不合常理。
但這一切,又真切地發生在她的眼前。
月光,白袍,血坑,殘骸,以及那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深不可測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