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此時被那青袍大漢半攙半架著,步履蹣跚地走了回來。
他麵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的劇痛——那是內腑受創的明證。
然而,比體內翻騰氣血更灼人的,是那火燒火燎的屈辱感。
他猛地抬手指向林浩,聲色俱厲地嘶吼,聲音卻因傷痛而帶上了幾分虛浮:“姐!他竟敢對我動手!連我的護道者也遭他重創!這仇……這仇不能不報!你快出手,給我滅了他!”
話音未落,蘇瑤已一步踏前,與林浩並肩而立。
一股磅礴的威壓隨之瀰漫開來,如潮水般充盈了整個空間,赫然是真神境中期的氣息。
“周紫萱,”她眸光清冷,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若想動手,我蘇瑤奉陪到底!正好領教一下,你這周家天驕,究竟有多少斤兩!”
“真神境中期?”
周紫萱眼眸驟然一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在她的情報中,蘇瑤外出尋覓機緣前,不過真神境初期,且困頓已久,突破希望渺茫。
如今不僅安然歸來,竟還成功破境!
這一切變故,恐怕都與眼前這神秘的青年脫不開乾係。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震驚。
她心思向來縝密,從林浩方纔輕描淡寫展現出的實力來看,此人絕非尋常客卿。
其背後,是否隱藏著某個不為人知的龐大勢力?
在未調查清楚之前,貿然樹此強敵,絕非明智之舉。
她深深地看了林浩一眼,那目光似要將他從裡到外看透。
隨即轉向猶自不甘的周通,語氣冰冷,不容置疑:“這件東西,確是對方先看上的。我們周家,還不屑於做這等強取豪奪的齷齪事。我們走。”
“姐!他打了我啊!這口氣就這麼嚥下去了?”
周通急聲叫嚷,更多的,是覺得在李綺夢麵前顏麵掃地,必須挽回。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周紫萱一聲冷斥,帶著長姐與血脈的雙重威壓。
周通頓時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蔫了下去。
雖仍滿臉不忿,卻也不敢再多言,隻得惡狠狠地瞪了林浩一眼,如同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縮到周紫萱身後。
“兩位,還請留步!”
一個身著錦衣的胖子此時快步上前,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搓著手道:“周大小姐,您看……小店的這番損失……”
周通聞言,立刻又要炸毛,卻被周紫萱一個眼神製止。
“聚寶閣的損失,我們周家承擔。”她語氣平靜,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這裡是五百神石,夠了嗎?”
錦衣胖子接過袋子,略一掂量,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花:“夠!足夠了!多謝周大小姐!”
五百神石!周紫萱麵上不動聲色,心卻在滴血。
即便她是周家核心子弟,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但為了維護家族顏麵,更為了不開罪聚寶閣,隻能忍痛割捨。
“我們走。”
她再次下令,轉身欲行。
“慢著。”
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紫萱腳步一頓,緩緩回身,美眸中閃過一絲厲色,語氣卻依舊維持著鎮定:“道友,還有何事?”
林浩目光越過她,落在周通身上,淡淡道:“先前約定,他若敗了,需跪下磕頭道歉。莫非周家之人,都是這般言而無信?”
“小子,你彆給臉不要臉!”
周通氣得臉色煞白,跳腳罵道,“真把本少爺逼急了,動用周家真正力量,定讓你在寧南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紫萱玉手微抬,製止了周通的咆哮。
她看向林浩,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須知,這裡是寧南城。”
言罷,不再給林浩開口的機會,果斷轉身,帶著一眾周家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聚寶閣。
周家之人離去,聚寶閣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
“郎君,你好生厲害!”
蘇瑤快步走到林浩身邊,美眸中異彩連連,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傾慕與自豪。
“郎君,我看你的實力,絕不弱於周紫萱那女人!”
“應付她,應當無礙。”林浩的回答略顯敷衍。
他的目光早已被那塊神材牢牢吸引。
直到女侍者小心翼翼地將它包裹好,恭敬地遞到他手中,他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暗暗鬆了口氣。
“走吧,我們先回去。”
所需材料既已購齊,林浩此刻歸心似箭,隻想立刻返回蘇家彆院,著手提升崑崙山的品質。
片刻之後,蘇家彆院,靜室之內。
林浩揮手間佈下數道隔絕禁製,道道靈光交織,將整個靜室籠罩得密不透風,確保任何氣息都不會外泄。
隨後,他心念微動,一道玄光自體內浮現,崑崙山應召而出,懸浮於空中,散發著古樸蒼茫的氣息。
同時,他將購置來的所有神材儘數取出,堆放在崑崙山旁。
其中,那塊看似不起眼的灰撲石頭,格外引人注目。
就在神材出現的瞬間,原本沉寂的崑崙山彷彿自亙古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獸,猛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山體微微震顫,傳遞出一種極其強烈、近乎饑渴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