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冬的南州,刑偵技術實驗室門前的空地上,基層警員們的實操演練正進行得熱火朝天。老王捏著鑷子,盯著雞窩模擬現場裡那根棕色毛髮,眉頭擰成了疙瘩:“林隊,這毛髮看著又粗又硬,真不是狗毛?”
林硯湊過去,接過毛髮放在放大鏡下仔細觀察,又對比了手冊上的毛髮樣本圖譜:“你看毛髮根部的毛小皮結構,人的毛髮是鱗片狀排列,狗毛是波紋狀,這明顯是人毛。而且毛髮末端有磨損痕跡,說明主人可能經常乾體力活,手指摩擦多。”
話音剛落,實驗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棉襖的中年男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警官!警官!不好了!我家的雞被偷了!還是剛下蛋的老母雞,一共五隻,全冇了!”
李建國立刻迎上去:“老鄉,彆慌,慢慢說。你家在哪?什麼時候發現雞丟的?”
“我家在城郊李家莊,離這兒不遠,”男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我早上五點多起床餵雞,一進雞窩就傻了眼,雞全冇了,雞窩門被撬了,地上還留了點雞毛和腳印。聽說你們在教抓小偷的本事,我就趕緊跑過來了!”
林硯眼前一亮,轉頭對正在演練的警員們說:“正好,實戰機會來了。大家收拾工具,跟這位老鄉去現場,就用剛纔教的方法勘查,看看誰能先找到線索。”
眾人瞬間來了精神,紛紛拎起工具箱,跟著老鄉往李家莊趕。一路上,老鄉不停唸叨:“這幾隻雞可是我家的寶貝,既能下蛋換油鹽,過年還能給孩子燉雞湯,小偷真是缺德!”
半個多小時後,眾人抵達李家莊老鄉家的院子。院子不大,西側搭著一個簡易雞窩,雞窩門的木頭搭扣被撬斷,地上散落著幾片褐色雞毛,還有幾個模糊的腳印印在泥土裡。
“大家注意,按照現場勘查流程,先劃定保護範圍,再分段排查。”林硯話音剛落,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用石灰粉勾勒出勘查區域,有的拿出相機拍攝現場照片,有的蹲在地上仔細觀察痕跡。
老王帶著兩個年輕警員負責勘查雞窩周邊,他學著剛纔演練時的樣子,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地上的雞毛,又湊近腳印仔細看了看:“這腳印是膠鞋印,花紋是橫紋的,尺碼大概四十碼,應該是個成年男人。”
一旁的年輕警員小張則拿著放大鏡,在雞窩門的撬痕處仔細排查,突然眼睛一亮:“王哥,你看這兒!撬痕上有一點紅色的東西,好像是油漆!”
老王立刻湊過去,果然看到撬痕邊緣沾著一點暗紅色油漆,還帶著細微的顆粒:“這油漆看著像是舊傢俱上的,說不定是小偷撬門時,工具上沾到的!”
另一邊,趙偉正蹲在院子牆角下勘查,他想起林硯教的“微量物證提取法”,用毛刷輕輕掃過牆角的雜草,很快發現了一根和剛纔演練時相似的棕色毛髮,還有幾片細小的纖維碎屑。
“林隊,我找到一根毛髮和纖維!”趙偉興奮地喊道,小心翼翼地將毛髮和纖維裝進物證袋。
林硯走過去,接過物證袋放在放大鏡下觀察:“毛髮和剛纔模擬現場的很像,末端磨損嚴重,大概率是同一個人的。纖維是藍色的,看起來像是舊工裝外套上的,和之前破獲的幾起盜竊案現場提取的纖維類似。”
蘇曉則在雞窩旁邊的泥土裡提取了腳印樣本,用尺子測量後說:“腳印深度大概三厘米,結合泥土濕度,能判斷出嫌疑人的體重在六十公斤左右,身高應該在一米七上下,和毛髮反映的特征基本吻合。”
老鄉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讚歎:“警官同誌,你們這方法真厲害,這麼快就找到這麼多線索,比我們自己瞎找強多了!”
林硯笑著說:“這些線索還不夠,我們還要結合周邊走訪,看看有冇有人看到可疑人員。老王,你帶一組人走訪附近村民,問問昨晚有冇有看到陌生人或可疑車輛;趙偉,你把毛髮、纖維和油漆樣本帶回實驗室檢測,比對一下有冇有前科人員的檔案記錄;小張,你負責排查周邊的舊傢俱店和廢品收購站,看看有冇有人近期處理過沾有這種紅色油漆的工具。”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老王帶著人挨家挨戶走訪村民,剛走到隔壁院子,一位老大娘就說:“昨晚大概十二點多,我起夜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從村東頭往這邊走,手裡拎著一個黑色袋子,走得急匆匆的,當時我還以為是串門的,現在想想,說不定就是偷雞的!”
“老大娘,你還記得那個男人的長相嗎?有冇有什麼特征?”老王連忙追問。
“天黑看不清長相,不過他走路有點瘸,左腿好像不太方便,”老大娘回憶道,“而且他身上好像有股淡淡的煤油味,像是經常接觸農機的人。”
老王立刻把這個線索告訴林硯。林硯結合之前的勘查結果,很快縮小了排查範圍:“穿藍色舊工裝、左腿有殘疾、身上有煤油味、經常乾體力活,還可能接觸過舊傢俱或農機,大家重點排查村裡及周邊的農機手、廢品收購員和傢俱維修工。”
與此同時,趙偉在實驗室裡完成了樣本檢測:“林隊,毛髮的DNA與三年前因盜竊入獄、去年剛出獄的張強的檔案樣本完全吻合!纖維確實是藍色舊工裝的,油漆則是老式木傢俱常用的紅漆,在城西的廢品收購站很常見。”
“張強?”林硯眼前一亮,“我記得這個人,出獄後一直冇找到穩定工作,之前就有過偷雞摸狗的前科,而且他的老家就在李家莊附近的張村,左腿因為早年車禍有點瘸,正好符合所有線索!”
“太好了!那我們趕緊去張村抓他吧!”小張興奮地說。
林硯搖搖頭:“彆急,我們還需要確認張強是否有作案時間,以及是否有贓物。趙偉,你去查一下張強昨晚的行蹤;老王,你帶一組人去張村附近的廢品收購站和農貿市場排查,看看有冇有人收購過活雞;我和蘇曉去張強家附近蹲守,防止他逃跑。”
眾人立刻按照安排行動。林硯和蘇曉帶著兩個警員,躲在張強家對麵的土坡後蹲守。張強家是一個簡陋的土坯房,院子裡堆著一些廢舊農機零件,空氣中果然飄著淡淡的煤油味。
下午三點多,一個穿藍色舊工裝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進院子,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林硯一眼就認出,這個男人正是張強。
“行動!”林硯一聲令下,眾人立刻衝過去,將張強團團圍住。
張強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黑色袋子掉在地上,幾隻活雞從袋子裡撲騰著跑出來,正是老鄉丟失的那幾隻老母雞。
“你們……你們想乾什麼?”張強試圖反抗,卻被警員們牢牢按住。
“張強,你昨晚在李家莊偷雞,證據確鑿,還敢狡辯?”林硯拿出物證袋,“這是現場提取的毛髮和纖維,和你的完全吻合,還有村民看到你昨晚穿著藍色工裝在村裡出現,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強看著物證袋,又看了看地上的活雞,頓時泄了氣,耷拉著腦袋說:“我錯了……我出獄後冇找到工作,手裡冇錢,就想著偷幾隻雞去農貿市場賣掉換點錢,冇想到還是被你們抓到了。”
“偷雞看似是小事,但卻損害了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林硯嚴肅地說,“你有手有腳,本該靠自己的勞動賺錢,卻又走上歪路,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隨後,警員們將張強帶回刑偵大隊,又帶著他去指認了作案現場。老鄉看到失而複得的老母雞,激動得熱淚盈眶,拉著林硯的手不停道謝:“謝謝警官同誌!你們不僅幫我找回了雞,還教會了我們怎麼防小偷,真是人民的好警察!”
回到刑偵大隊,李建國看著眾人興奮的神情,笑著說:“這次實操演練真是太值了,不僅破了案,還讓基層警員們真正掌握了新技術,以後再辦民生小案,效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林硯點點頭,拿起桌上的“微量物證提取手冊”,在上麵寫下“實戰檢驗合格”幾個字:“接下來,我們要把這些新技術在全市基層派出所推廣開來,讓更多警員掌握,這樣才能更好地守護老百姓的安寧。”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林硯接起電話,臉色漸漸變得嚴肅:“好,我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林硯對眾人說:“城西農貿市場發生一起糾紛,有人因爭搶攤位打架,還傷了人,我們趕緊過去處理,也讓大家再練練手,用新技術還原現場真相!”
眾人立刻拎起工具箱,跟著林硯往外走。夕陽下,警車的警笛聲再次響起,朝著城西農貿市場的方向駛去。對於林硯和他的團隊來說,每一次出警都是一次責任的擔當,每一個案件的偵破,都是對守護正義的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