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何芝也連連點頭,語氣熱切。
“對對對,我那兩個弟弟也饞這個味兒。”
她摸了摸肚子,笑道:“我都饞得睡不著了,更彆說他們了。要是能學會,回去我就給他們做,讓他們也開開葷!”
蘇雅雅抿嘴一笑。
她輕聲說:“這活兒我不會,手藝還差得遠呢。”
“不過,張月嬸子會。”
她抬手指了指遠處正在晾曬草料的中年婦人。
“等下工,你們去找她就行,她脾氣好,手把手教你們都願意。”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和兮兮她們先去喂兔子啦,你們慢慢吃,彆急。”
說完,蘇雅雅便輕輕拍了拍手,轉身招呼蘇眠眠、蘇婷婷她們。
“走吧,小兔子們該餓了。”
邱氏兩人一聽“張月嬸子會教”,頓時精神一振,連點心都不顧得吃了。
她們隨手拍了拍衣裳上的草屑和灰塵。
把最後一口點心囫圇嚥下,生怕錯過學手藝的機會。
“我們也去!”
邱氏乾脆地說。
“趁她還在,現在就去問問!”
兩人對視一眼,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二堂嬸,”蘇眠眠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回頭問,“你打算找誰來幫忙照看兔子啊?”
她眸子眨了眨,帶著幾分好奇。
“是不是得找個靠譜的?”
邱氏點點頭,神情認真:“我想讓我孃家姐來。”
她頓了頓,隨即趕緊擺手,生怕引起誤會。
“不是因為她是我姐才推薦她,是真的,她做事靠譜,心細,手腳勤快。”
她聲音提高了些。
“而且,她打心眼裡喜歡這些小兔子,見了就挪不動腿。”
“每次來我家,第一件事就是奔兔籠,蹲那兒看半天,話都不多說。”
蘇眠眠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眼眸彎彎。
“哈哈哈,那她到時候會不會捨不得賣啊?”
她一邊說,一邊想象著那個畫麵,腦子裡突然蹦出前世看過的一句話。
“兔兔這麼可愛,怎麼能吃呢?”
邱氏一愣,隨即也笑開了。
“不會,絕對不會!”
“她喜歡兔子,但更愛吃兔肉!”
她湊近一點,像是分享什麼秘密。
“以前我爹上山抓野雞回來,她瞅都不瞅一眼。”
“可要是哪次逮著了野兔,燉一鍋,她能連吃三碗飯!”
她邊說邊比劃。
“吃完還唸叨:‘這肉香,吃得人晚上能樂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話一出,旁邊的人全都鬨笑了起來。
原來邱家大姐竟然是個“兔子獵手”啊!
蘇眠眠也忍不住笑出了聲,肩膀微微抖動。
原來邱家大姐是這麼回事,跟我想象的完全相反。
她本以為這人是個凶巴巴、管得多的長輩。
結果竟是個能逗大家開心、還和兔子打交道的有趣人物。
“那你們放心,你們養得越肥,我越高興。”
邱家大姐雙手叉腰,神氣十足地說。
“以後你們要是從我這兒買兔子,按市價打七折,不過每月最多隻能買五隻。這規矩先定下來,以後要是有變化,我再提前通知你們。”
“哎喲喲,咱們眠眠都能做主啦?”
邱氏一聽這話,先是愣了愣,隨後便笑著擺手。
“小孩子家家的,哪知道這些生意上的事。”
“二堂嬸,我說真的!”
蘇眠眠一聽,立刻鼓起臉,眉頭微皺。
她站直了身子,語氣堅定地說道:“這些兔子,可是我和哥哥姐姐們一起攢下的心血,每一隻都是我們省吃儉用養大的。我真能做主,而且他們也都答應過我,會支援我的決定。”
難道就因為她年紀小,說的話就冇人當真?
明明她已經努力學著管事,也懂得計算成本、看行情了。
怎麼在大人眼裡,還隻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呢?
邱氏見她這副模樣,神情一怔。
隨即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隨意了。
她立刻改口,連連擺手道歉。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是嬸嬸嘴笨,不該小看你。你厲害,你說了算,嬸嬸剛纔說錯話了,向你賠不是!”
蘇眠眠撇了撇嘴,冇吭聲,心裡卻在輕輕歎氣。
果然,還是因為年紀太小。
不管她說得多認真,彆人總是先笑一笑,再敷衍過去。
她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於是轉過頭,目光投向一旁的何芝。
“何芝嬸,你呢?想好找誰來幫忙了嗎?家裡人手緊,總得有人搭把手纔好。”
何芝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低聲歎道:“我這心裡頭啊,是有點難辦。我小叔子最近談了個姑娘,我思來想去,想著……要不要也讓她來幫忙?既能多個人乾活,也能趁機多看看那姑娘是個什麼性子。”
邱氏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身子往前一傾。
“那你問過那姑孃家裡人的意思了嗎?人家父母同不同意?最重要的是你小叔子和她,兩個人是不是真心合得來?可彆是單相思,到時候傷了人又壞了事。”
“合得來,合得來。”
何芝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的笑意。
“他倆其實早就互看順眼了,隻是以前家裡窮得叮噹響,連個像樣的彩禮都拿不出。那姑娘也冇嫌棄,反倒一直等著,時不時還勸我小叔子彆灰心。”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可不一樣了,我小叔子乾上了銷售的活兒,這個月就能掙好幾兩銀子。再攢上幾個月,蓋個房、娶個人,都不是難事了。這日子,總算有了盼頭。”
邱氏聽完,心裡也覺得這姑娘著實不錯。
不嫌棄李二頭家窮,還能耐著性子等他翻身。
這樣的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
她忍不住問道:“是哪家的姑娘啊?要是信得過,要不就介紹來一塊兒乾活?你也能趁機多瞭解瞭解,看看她手腳勤不勤快,性子溫不溫和,慢慢培養感情,豈不是兩全其美?”
何芝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姑娘你倆也認識,就是隔壁福村的李丹丹。雖說是個村的,但離我家才半裡地,走路一會兒就到了。人勤快,嘴也甜,村裡人都說她懂事。”
蘇雅雅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手。
“你說的是我三嬸家那個堂妹?我記得她!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紮著兩條小辮子,一笑就露出豁牙。”
一旁的蘇眠眠卻愣住了,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