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雲輝和蘇雲海翻找著地上散落的老葉。
他們的籃子很快就裝得滿滿噹噹。
蘇眠眠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笑眯眯地說。
“行了行了,夠用了!咱們早點回去,還能趕上午飯前把糍粑做好。”
於是,四人收拾好東西,肩並肩踏上了回家的小路。
回到家裡,蘇眠眠顧不上歇息,立刻跑去廚房把蘇雲桃叫了出來。
“桃桃姐!快來幫忙,今天我們自己做艾草糍粑!”
蘇雲桃正幫母親整理香案,聞言放下手中的活計。
“你還真是會找事做,不過今天是節日,廚房確實歸我們了。”
兩人說著,便帶著楊兔一起進了灶房。
蘇雲桃熟練地生火,等水燒開後,艾草倒進鍋裡,煮了起來。
“這一步不能省。”
蘇雲桃邊攪動鍋裡的艾草邊解釋。
“煮軟了纔好搗碎,不然口感會又澀又苦。”
大約煮了十分鐘,蘇雲桃用漏勺撈出來,放進涼水盆中。
接著,便是搗碎的環節。
蘇眠眠指著角落裡的石臼和石槌,對蘇雲輝和蘇雲海說。
“來來來,你們倆一個掌槌,一個扶臼,今天輪班上陣,彆偷懶!”
兩個哥哥雖累得直喘氣,但也樂在其中。
等艾草徹底成了糊糊狀,蘇眠眠纔將搗好的艾草泥倒入大盆中。
她先是加了些麪粉進去,又倒進了糯米粉,揉起麪糰來。
“要揉到光滑不粘手才行。”
她一邊用力按壓,一邊叮囑。
“不然蒸出來會散。”
麪糰很快成形,泛著淡淡的青綠色,帶著艾草特有的清香。
蘇眠眠把它分成一個個小劑子,再搓成一口一個的小圓球。
“楊兔,你來看火!”
她把最後一鍋小圓球遞過去,認真交代。
“記住,大火燒開後,蒸一刻鐘就夠了,多了會塌,少了又不熟。”
楊兔重重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兮兒小姐,一定準時叫你!”
一切安排妥當,蘇眠眠正準備坐下歇口氣。
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她記起前世流行過的養生艾灸條。
“哎呀,我怎麼忘了!”
她快步跑向前院,把那些碎葉和殘梗全都鋪在簸箕裡,擺在陽光最充足的地方。
“這些曬乾了可不能浪費。”
她自言自語,“以後做個艾灸條,說不定還能派上大用場。”
剛忙完這一切,就聽見楊兔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
“兮兒小姐,時間到了!可以出鍋啦!”
蘇眠眠聞聲立刻轉身。
“好,我這就來!”
她走到蘇雲桃身邊,笑嘻嘻地說道。
“桃桃姐,幫我掀一下鍋蓋唄?謝謝啦!”
蘇雲桃白了她一眼。
“每次都是我動手,你倒會指揮人。”
嘴上這麼說,手卻已經掀開了鍋蓋。
一股濃鬱的艾草香氣瞬間瀰漫開來,綠瑩瑩的糍粑整齊地躺在屜布上。
蘇雲桃忍不住湊近看了看,驚訝地問。
“這就熟了?看著還真像模像樣,一點都不塌。”
蘇眠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那當然!火候掌握得好,手法到位,怎麼可能不好吃?”
兩鍋糍粑都被倒進大盆裡。
她蹲在盆邊,用木勺輕輕翻動著,也不知道夠不夠吃。
畢竟人多嘴雜,一人一碗的話,恐怕還得精打細算。
不夠的話下次再補唄,她默默安慰自己,反正也不差這一回。
她先讓楊兔送了一小碗給蘇老爹那邊。
“兮兒,這艾草味道也太沖了吧?”
蘇雲輝嘴裡塞得滿滿噹噹。
蘇眠眠簡直無力吐槽,這哥們真是傻得可愛!
她揚了揚手裡的糍粑,故作鎮定地問。
“二哥,你說這東西是用啥做的?”
蘇雲輝一臉認真地說。
“艾草啊,不然還能是什麼?難道是韭菜?”
“既然是艾草做的,它帶艾草味不是很正常嗎?”
蘇眠眠翻了個白眼。
“行了,彆在這兒裝無辜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走吧,去放風箏!剛纔摘草的時候風剛剛好,輕輕拂過耳畔,不冷不熱,最適合飛了。”
“好嘞!我這就去叫大哥他們過來!”
蘇雲楠一聽有熱鬨可湊,立馬撒腿往院子裡跑。
蘇眠眠幾個也跟著出了門,各自拎著昨夜親手做的風箏。
那風箏是用竹篾紮的骨架,糊上彩紙,尾巴還繫了紅布條,雖不算精緻,卻是她們一針一線、一筆一劃做出來的,格外珍惜。
一行人來到隔壁那塊空地上,雜草被前幾天的大雨壓得服帖,正適合奔跑。
“二哥,你先幫我把風箏舉起來好不好?”
蘇眠眠轉頭看向蘇雲輝。
“你在後麵托著就行,等我喊開始再鬆手。”
蘇雲輝咧嘴一笑。
“行啊,包在我身上!”
“好了,我拿穩了,你開始跑吧。”
他穩穩地舉在空中。
蘇眠眠一聽,立刻往前衝。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卻見手裡的風箏隻是撲騰幾下,還冇飛高就猛地一頭栽了下來。
看到蘇雲鴻一次就放得高高的,她又羨慕又著急。
再來一次!
“二哥,再試一次!”
她撿起風箏拍了拍灰,聲音裡帶著倔強和不服輸。
折騰了好幾次,根本飛不起來。
她眉心緊鎖,臉都皺成一團。
蘇雲鴻檢查她風箏的線軸,語氣溫和地說。
“兮兒,先放著我的風箏吧?我來幫你把你的送上天,行嗎?”
蘇眠眠差點感動得哭出來。
她趕緊把自己的風箏線塞給哥哥,乖乖站在一旁聽指揮。
“等下,你先拿著我的線。”
蘇雲鴻遞過線軸,耐心地說。
“對,就這樣抓,手指夾緊一點,但彆太用力,手彆抖,對了,這樣風箏纔不會翻跟頭。”
他一邊講解,一邊和蘇雲輝配合默契地調整角度。
蘇雲輝在後方穩穩托起風箏,一聲令下。
“跑!”
蘇眠眠鉚足力氣往前奔去,而那蝴蝶風箏竟真的一鼓作氣騰空而起。
一次就成,大哥真是太神了!
她眼中閃著光,心裡既佩服又失落。
為什麼自己怎麼都學不會呢?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風,為什麼到了她手裡就成了笑話?
她目光清澈地看向兩位哥哥。
“謝謝大哥幫忙,剛纔要不是你教我調整角度,我的風箏根本飛不起來。也謝謝二哥,讓你來回跑了那麼多趟,一趟又一趟地幫我撿線、整理線軸,真的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