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臉上笑開了花。
這筆買賣每個月能多出近九十兩的收入,算下來可不是小數目。
要是平分到每人頭上,也有十多兩銀子。
哥哥姐姐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雖然這點錢比起“森林”鋪子或者“蘇豆”商行賺的差遠了。
可這十幾兩銀子,卻是其他兄弟姐妹唯一的進項來源。
他們平日裡辛苦勞作,卻冇機會拿到現錢。
而如今,全靠兔子山撐著,才能每月有些零花。
蘇老三心裡嘀咕。
這“貼補家用”也不是真給銀子。
每次拿到錢,女兒轉頭就去買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
但他也不好打擊女兒的積極性,畢竟有些東西確實用得上。
見蘇眠眠答應了,蘇老三便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他打算明天一早去鎮上,跟蘇老爹好好商量這事。
蘇老爹是家裡的主心骨,這種大事,必須他點頭才行。
要是蘇老爹也點頭同意,那下午就能去舒如客棧找段飛和簽合同。
蘇眠眠回到廚房,剛一推開門就愣住了。
案板邊上整整擺了八大盆切好的水果!
她纔剛去大堂待了一會兒,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工夫,姐妹們就切了這麼多?
效率也太高了!
她趕緊轉身跑去倉房,把所有簸箕都搬了出來,往井口邊走。
簸箕是竹編的,加上積了些灰塵,得好好洗洗才能裝水果。
她將簸箕依次擺在井口邊的石台上,排成一排,準備開始清洗。
楊兔在一旁打水。
她見蘇眠眠挽起袖子,連忙上前一步。
“小姐,這活兒臟,我來吧。”
蘇眠眠搖搖頭。
“不礙事,我動手才放心,萬一洗不乾淨,水果放進去要壞的。”
她抄起刷子,沾了井水,動手就刷了起來。
楊兔見蘇眠眠剛洗完一個簸箕,趕緊接過手,小掛在旁邊的木架子上去晾。
十幾個簸箕刷下來,蘇眠眠已經累得直不起腰了。
剛想坐下歇會兒,楊兔急忙走上前,一把搶過刷子。
“小姐,你先歇會兒吧,剩下的我來弄就行。你瞧你,手都泡得發白了,再洗下去要傷皮膚的。這些粗活,本就該我們下人做,哪能讓您親自上手。”
“好,那真是謝謝你了。”
蘇眠眠笑了笑,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我去廚房看看她們怎麼樣了,水果切完也該開始裝盆了,彆堆在一起太久,會氧化變色的。”
蘇眠眠扶著酸脹的腰,走進廚房。
一進門,就看見蘇雲楠和林欣兒正各自捶著後背。
“眠眠啊,真不行了,手都軟了,抬都抬不起來,腰也快斷了。”
蘇雲楠一見到她,立刻抱怨起來。
“我和欣兒姐切了這麼多蘿蔔和菜葉子,你看,滿滿幾大盆都是我們倆的成果,連鍋台都快堆滿了。”
站久了實在吃不消,她隻好往後仰著身子,把後背貼在牆上。
心裡還在嘀咕。
你倒好,安排完任務就溜出去歇著,我們在這兒累得跟驢一樣拚命乾活。
蘇眠眠笑著走過去。
她一手挽住一個,將蘇雲楠和林欣兒摟在懷裡。
“告訴你們個天大的好訊息!咱們兔子山上那些毛糰子,馬上要發財啦!我爹今天一早去了鎮上打探訊息,下午就帶回了確切的答覆。明天他就去簽合同!過兩天就會有人開著大車來拉兔子走。猜猜這回能賣多少?猜中有獎哦。”
蘇雲楠歪頭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
“你說是大買賣,該不會是五百隻吧?那也夠我們忙一陣子了。”
“五百隻你也叫大買賣?”
“我要說的可是,三!倍!大!買!賣!”
蘇雲楠愣了一瞬。
緊接著,她猛地反應過來,驚呼道。
“我的天!一千五!一個月賣一千五百隻?!這得賺多少銀子啊!咱們的兔舍纔多大?每天餵食、清理、檢查,光是人手就不夠用,現在居然要每月出欄一千五百隻?這可是翻了好幾倍的產量!”
說完,她一把拉住蘇眠眠的手,不由分說地轉起圈來。
“欣兒姐,彆光看著呀,有你一份!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你倆天天幫忙照看兔舍的成果!到時候咱一起去鎮上,買它個痛快,吃它個儘興!好好瘋一回!”
“好啊!”
林欣兒也樂開了花。
“把桃也叫上吧!咱們幾個好久冇一起逛街了,我都想買新裙子好久了!上次看見鎮上那家綢緞鋪子新到的月白色繡花裙,好看得我走不動路。”
她嘴上說著用不著彆人的錢,其實自己也有積蓄。
要說起來,自從加入“森林”項目以來,她每個月都有穩定的分紅。
蘇眠眠站在邊上,忍不住輕咳兩聲。
兩人立刻停下動作,轉過頭來看著她。
“我話還冇說完呢。這不是一次的事。人家要的是每個月都穩定供應一千五百隻兔子,合同起碼簽三年。也就是說,整整三年,從明年開春起,我們每個月都必須按時出貨,不能斷,不能少,更不能耽誤。”
蘇雲楠聽完,瞪圓了眼。
一千五百隻,每月不斷,三年合約……
這不隻是賺錢,這是要把她們的小山村,變成真正的“兔子之鄉”了。
蘇眠眠瞧她那呆呆的模樣,忍不住捂住嘴笑了。
“真的假的?”
蘇雲楠瞪大了雙眼。
“誰能一口氣買這麼多兔子啊?這得是多大的膽子,又得多閒才乾得出這種事?”
“當然是真的,比金子還真!”
“你彆不信,我都親眼見過了。那些小兔子一個個毛茸茸的,蹦蹦跳跳,可愛得不行。明天咱們再去旁邊那座荒山看看,先把雜草清理乾淨,再搭個簡易圍欄,把小兔崽子們挪一部分過去,省得擠在一塊兒生病。”
蘇眠眠說著,目光落在林欣兒身上。
“欣兒姐,你要不要也搭個夥,一起搞這個兔子養殖場?咱們幾個聯手,人多力量大,還能互相照應。”
林欣兒聽得出她是真心實意地邀請。
可轉念一想,養兔子這事兒一直是蘇眠眠和蘇雲楠在張羅。
她若突然插手進來,未免有些越俎代庖,反而容易生出隔閡。
於是,她笑著擺了擺手。
“不了不了,我現在自己那個香皂鋪子都快忙翻天了,一天到晚連口熱茶都喝不上,哪還有精力再去操心彆的?再說了,你不是還答應要幫我弄個葡萄酒作坊嗎?那纔是正經事,可不能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