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誰合適做組長呢?
她心裡冇譜,拿不定主意。
能力?
經驗?
為人?
哪一樣都不能少。
思來想去,她乾脆決定問問管事的人。
於是她拐去財務屋。
屋裡坐著堂嬸蘇芳,也就是蘇平的媳婦。
蘇芳正在記賬,聽見聲響抬起頭,見是蘇眠眠,立刻露出笑容。
“喲,眠眠來了,有事兒?”
蘇眠眠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
“堂嬸,鎮上的香皂作坊那邊那個組長出了事,您也知道吧?前兩天被查出貪墨原料,已經被辭退了。現在缺人頂上,臨時讓副手管著,但總不是長久之計。您看咱族裡有冇有合適的人可以推薦?最好是做事穩妥,識文斷字,還能帶得住人,我不想隨便找個人應付差事。”
蘇芳一聽,立刻坐直了身子。
這種事可馬虎不得。
“你堂哥蘇葉秋,我覺得挺合適。這人踏實肯乾,做事有條理,而且在作坊裡口碑也好,大家都信得過他。”
“蘇葉秋?”
蘇眠眠微微一愣。
“他不是一直在跑運輸、負責送貨嗎?我記得去年還常常見他趕著牛車去城裡送貨呢。”
“哎喲,他早就不跑腿送東西啦。”
蘇芳連忙擺手解釋。
“一年半前他就調進作坊當工人了,就在豆製品組那邊,乾的活兒比以前輕鬆多了。而且他乾活特彆認真,從不偷懶,師傅們都誇勤快。半年前還升了組長,也算是有點本事了,不然也不敢跟你提這事。”
蘇眠眠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蘇葉秋確實是個踏實人,以前送貨行程從不誤點,人也老實,不會耍心眼。
這樣的性子做組長,未必不可。
“除了葉秋的堂哥,還有冇有彆的合適人選?畢竟這事得慎重,多幾個選擇也好。”
“當然有啊!”
蘇芳立刻接話。
“你大姑丈家的侄子曾實風也是個不錯的。去年剛來作坊,一開始在豆汁組打雜,但人聰明,學東西快,乾活也不怕累。今年年初就當上了組長,帶的那組產量一直排在前頭,做事特彆靠譜。”
“他妹妹曾實雨也不賴,雖然今年纔來作坊,才進冇幾個月,但手頭活兒乾得挺順溜,包香皂、貼標簽、打包入庫都利索得很,效率比不少老工人都高。要是需要人手,她也能挑大梁。”
蘇眠眠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向蘇芳道謝。
“多謝你費心了,這幾個我都記下了。等我問問他們各自的意願,再做決定。”
說完,她轉身離開。
現在已經有三個人選了,蘇葉秋、曾實風和曾實雨。
而鎮上的香皂作坊剛好要三個組長,人手正好對得上。
那她先去問問這幾個人自己的想法,看看誰願意去,誰又有所顧慮。
她先去了辦公室。
推開門時,蘇葉秋正坐在桌前,低頭整理著一疊單據。
蘇眠眠走近幾步,開門見山地問。
“葉秋哥,鎮上的香皂作坊缺組長,我想問問你,你想不想去試試?”
蘇葉秋猛地抬起頭。
“我……我去香皂作坊?當……當組長?”
他早就聽說,香皂作坊的工錢比豆製品作坊高出一兩銀子。
還不算每月發的香皂、洗髮水福利。
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實惠!
可機會一直冇落到他頭上。
蘇眠眠瞧他這副又驚又喜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冇錯,就是去香皂作坊當小組長。你應該也聽說過,那邊的月錢確實高一些,還有額外福利,比如每月能低價買兩塊香皂、一瓶洗髮水。”
這話一出,蘇葉秋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等這個機會太久了!
一個月多一兩銀子,一年下來就是十二兩,夠他娘抓幾回藥了!
還不算能打折買香皂和洗髮水。
聽說最近還出了新玩意兒叫護髮素,價錢貴,但好用得很。
“行!我隨時都能過去!”
“明天就能交接,不,今晚我就能開始準備!”
蘇眠眠擺擺手。
“彆急著高興。在你走之前,還有一件大事。得推一個你覺得靠譜、能扛事的人上來當組長。不能讓你走了,咱們豆製品組亂了套。等交接全辦妥了,你再去鎮上報到,不然我不放人。”
“放心吧!我一定挑個踏實肯乾、有本事的人,絕不讓眠眠失望。”
該交代的都說了,蘇眠眠便轉身離開辦公室。
門才關上,就聽見屋裡傳來一聲壓低的歡呼。
接著,她又去找了曾實風和曾實雨,把同樣的事跟他們講了一遍。
兩人聽完,臉上也都樂開了花。
曾實雨原本冇當組長,不用交接工作。
明天去豆製品作坊財務那兒領完工錢,後天就能動身去香皂作坊報到了。
曾實月和蘇葉秋一樣,先安排好人接替手頭的活兒,纔打算動身去香皂作坊。
看來蘇眠眠也不用再到處問人了,等他們三個人正式上工就行。
蘇眠眠一進家門,立刻讓福衛跑一趟鎮上,把訊息帶給崔嬸。
“快去快回,路上小心點,彆撞著人。”
福衛應了一聲,抓起鬥笠就往外跑。
從明天開始,崔嬸就升為主管了,月錢漲到一兩銀子。
另外,還叮囑她明天順帶教教曾實雨怎麼做事。
事情交代完,蘇眠眠整個人都輕鬆下來,回房倒在床上,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過了大約三刻鐘。
“小姐,公子們從鎮上回來了。”
楊兔湊在蘇眠眠耳邊小聲提醒。
蘇眠眠還迷迷糊糊的,嘴裡嘟囔著。
“什麼公子不公子的?我夢裡隻有一碟紅燒肉,一碗雞湯麪。那肉燉得酥爛,湯麪上飄著油花,香得我直咽口水……”
楊兔扶她坐起來,順手幫她揉了揉肩膀。
“哎喲,是您大哥他們回來了,從學院那邊回來的。牛車剛進村口,我就瞧見了,一個個風塵仆仆的,行李都堆在車後頭。”
“不是休沐日嗎?這麼早回來做什麼?”
蘇眠眠揉了揉眼睛,腦袋還有點懵。
“過幾天就要啟程去省城參加院試啦!公子們提前回來複習幾天,接著就得趕路考試去了。”
楊兔說著,拿來濕毛巾給她擦臉。
她心裡嘀咕。
自家小姐彆的記不住,吃的一件不落,這麼大事居然忘了。
“哎呀,那他們這幾天都會在家啊?沒關係沒關係,讓我再眯一會兒,醒了見也來得及。”
蘇眠眠含糊地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