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眠冇搭理蘇雲輝,繞過他,抬腿踩上腳踏板。
車子有點高,她的腿夠不著地,隻得單腳踮著撐住。
身子一晃,差點摔倒,嚇得她趕緊伸手扶住把手。
可冇幾秒,她就找到了平衡,呼吸平穩下來,雙手緊握車把。
一圈、兩圈越騎越順,風從耳邊掠過,裙角輕輕揚起。
院子裡的人都看傻了。
蘇老三張著嘴,連菸鬥掉了都冇察覺。
王嬸抱著孩子站在門邊,眼睛瞪得老大。
連平時最穩重的蘇老爹也從屋裡走出來,眯著眼打量。
這玩意兒不用馬拉,踩兩下就能跑,比牛車利索多了!
它走得穩,還不用喂草料,簡直神奇。
蘇眠眠慢慢減速,輕輕一捏手柄,車子吱地一聲停了。
她雙腳落地,穩穩站住,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就這麼騎,踩一腳,彆歪,就能穩住。剛開始慢點,掌握平衡就行。二伯,你來試試!”
她把車推到蘇老二麵前。
蘇老二搓了搓手,咧嘴一笑,一把接住車把,左腳一跨,就往上坐。
“雲河,你幫忙扶一下後座,彆讓他摔了。”
蘇眠眠轉頭對二堂哥喊。
她雖然知道自行車原理簡單。
但蘇老二年紀不小,還是穩妥些好。
蘇老二皺眉。
“這有啥好扶的?我還能摔?”
他話音未落,一腳踩下踏板,車身一動。
他身子一歪,差點栽到地上,連忙扶住牆才穩住。
眾人鬨笑起來,蘇老二尷尬地咳嗽兩聲,卻還是不服氣地坐回去。
“再來一次,剛纔冇準備好!”
他一腳用力蹬下,車子終於緩緩地向前走了起來。
可他的腳剛一離開地麵,車頭立刻不受控製地左右搖晃。
蘇雲河眼疾手快,反應極快地伸手,一把抱住了後座,穩住了車身。
蘇老二嚇得臉色發白,慌忙把腳重新踩回地上,腳掌用力一撐,這才勉強站穩,整個人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喘著粗氣,聲音發顫地說:“乖乖,真是懸啊!差一點就栽地上了!”
他這會兒才真正明白過來。
剛纔眠眠勸他小心,不讓他貿然嘗試,是真怕他摔傷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一暖,朝著蘇雲河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彆鬆手,彆放手,我再試幾次,肯定能行。”
“嗯,爹,你放心,我扶得穩穩的,絕對不讓它倒。”
蘇雲河答應得乾脆利落,雙手牢牢攥著後座的邊緣。
蘇老二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姿勢,又蹬了幾回。
起初還是搖晃不穩。
但漸漸地,他開始摸索到一點節奏,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一旁的蘇雲輝和蘇雲海看得目不轉睛,眼珠子都快貼到車輪上了,嘴裡還一個勁兒地唸叨。
“我也想騎!真想試試啊!這車也太神了!”
蘇眠眠輕輕走到了大哥蘇雲鴻身邊。
見他雖然神情平靜,一句話冇說,卻一直盯著那輛單車,目光久久冇有移開。
於是她踮起腳尖,靠近他耳邊。
“大哥,等會兒你也來試試。我和二伯正打算多做幾輛,咱家每人一輛,以後去學院就不用跑斷腿了,騎著走多輕鬆,多神氣。”
蘇雲鴻低下頭,望著她那張笑意盈盈的小臉,嘴角不由得揚起。
“謝謝你啊,兮兒。待會兒我一定試試,不讓你失望。”
她眨了眨眼,又補了一句,語調裡帶著幾分得意。
“對了,咱們家已經在鎮上買了新院子啦!以後咱們就能住鎮上了!這單車可方便了,明天你們得加緊練。說不定下回上鎮,街角就能看見咱們新做的車,整齊地排著,等咱們去騎呢。”
她說完,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蘇雲輝突然扭過頭,眼神依舊黏在單車上,捨不得移開,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道:“那……二伯的傢俱鋪子也快開了,這車……是不是也能拿來賣啊?”
蘇眠眠側過頭瞅了他一眼。
見他滿臉期待,眼裡閃著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那當然能賣啊!等車做多了,咱們就搬到二伯的鋪子裡擺幾輛出來,準有人搶著要!你信不信?”
她這話一出,蘇雲輝眼睛都亮了,立刻湊到正在練車的蘇老二跟前。
“二伯,那這車賣多少錢一台啊?我敢打賭,隻要有人看見,肯定當場就想買!”
蘇老二這時已經騎得有模有樣。
他一腳踩穩地麵,停下車子,抹了把額頭的汗,乾脆利落地回答:“十兩銀子一台。貴?我跟你說,真不降!你去集市上看看現在那精鐵的價,一斤都要好幾錢,光材料就不便宜,做一輛車得多少鐵?你去算算,心疼都來不及!”
蘇眠眠也在一旁點點頭,神情認真。
現在的精鐵確實貴得離譜,市麵上供不應求,價格一天比一天高。
按這個定價,能勉強餬口就不錯了,哪還敢指望大賺一筆。
“太好了!”
蘇雲輝一拍大腿,興奮得跳了起來。
“明天我一回家,立馬跟我那幫朋友挨個吹一遍!就說咱們家造出了神仙車,跑得快,還不用馬!”
他說著,又眼巴巴地湊到蘇老二跟前,雙手合十,一臉懇求。
“二伯,讓我也騎一回唄?就一圈,就一圈!求您了!”
蘇老二哈哈大笑,豪氣地一揮手,翻身利落地從車上下來。
“來!看你小子幾次能騎起來!要是能走十步不倒,我給你記一功!”
蘇雲輝“嗖”地一下衝了過去,一把扶住車把,穩住車身,頭也不回地大聲喊:“哥!快來幫我按著後座!彆讓它歪了!”
蘇雲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慢點,彆急,先穩住……”
院子裡笑聲不斷,蘇雲輝剛學會那套操作,手心還帶著木屑和油漬,就迫不及待地拽著蘇雲鴻往車邊跑。
兩人你推我搡,爭先恐後地爬上木車。
一個剛坐下,另一個就搶著調整把手。
誰也不肯落在後麵,生怕錯過這新奇玩意兒的第一輪試玩。
蘇眠眠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地打破了喧鬨。
“二伯,要不你收個徒弟?或者……乾脆買個懂行的回來?開店總不能一直靠你自己吧。”
她心裡清楚,冇人幫襯,就得像福文那樣,被硬生生拉去管香皂作坊,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還得抽空跑去巡視一遍,累得連話都不想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