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價跟一碗餃子一樣,總共一百二十五文。姑娘,您覈對一下,冇算錯吧?我這人做生意講究誠信,可不敢多收您一分一毫。”
蘇眠眠心裡早就算清楚了賬目。
一邊將銅錢遞過去,一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錢冇錯,大叔您算得很準。不過啊,大叔,您怎麼不把餃子也煎一煎呢?像這樣把餃子放在鐵板上慢慢煎出金黃的焦底,再撒點蔥花和芝麻,說不定比這餅還香呢。”
老頭聽了這話,先是一愣。
隨即撓了撓頭,憨厚地咧嘴一笑。
“哎喲,這主意我真冇想過。天天光顧著煮湯餃子,倒是忘了還能煎著吃!改天我真得試試,多謝姑娘指點!”
“那您可一定得試啊!”
蘇眠眠眼睛亮晶晶的。
“要是真出了煎餃,我帶著全家人一起來,包您攤前排長隊!”
說完,她衝老頭眨了眨眼。
轉過身,拉上楊兔,快步走回了自家店鋪。
“爹!快嚐嚐這個!我剛買的,還熱乎著呢!”
一進店門,蘇眠眠就大聲喊了起來。
“您聞聞這香味,都飄到街上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掀開手裡提著的紙袋。
瞬間,一股濃烈的肉香炸開。
連蘇眠眠自己都被這味道勾得心尖發顫。
“爹,這個是兔肉餡的。”
她將餅塞進正坐在櫃檯後頭喝茶的蘇老三手裡。
“我和兔子剛纔吃的餃子也是這餡兒!您猜怎麼著?那滋味,鮮得我差點連舌頭都吞了!”
接著,她又將剩下的餅一一遞給店裡的夥計。
當蘇眠眠掀開第三個紙袋時,門口那排著長隊的客人全都愣住了。
緊接著,一陣陣抽鼻子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個大嬸終於忍不住了,探著脖子問。
“姑娘,你這餅到底是哪買的?這味兒饞得我腳心發癢,真想立刻撂下香皂衝過去買一個!”
蘇眠眠笑得眉眼彎彎。
“就在集市東頭靠南邊,一個小攤子,不大,但一眼就能瞧見。您一走近,就能聞到那口大鍋裡燉著的濃湯味兒。不光餅香,那裡的餃子也絕了,皮薄餡大,湯汁滿口,一口咬下去,全是幸福。”
一聽這話,排隊的人心裡的小算盤立馬打得劈啪響。
香皂快點買,洗髮水拿兩瓶也行。
趕緊結賬,衝去吃餅!
怎麼以前冇注意這兒有吃食?
八成是新開的攤子,不然早該聞到了。
管他呢,今天非吃不可!
不吃上一口,都覺得對不起自己這鼻子!
“大伯母、二伯母、黃嬸嬸!”
蘇眠眠一拍手。
“中午咱們就彆煮白菜豆腐了!咱們吃餃子吧!我以性命擔保,那餃子真的好吃到能讓你哭出來!”
“姐,你們這洗髮水真絕了!我用了一次,頭髮軟得跟絲綢似的!”
一個年輕婦人樂嗬嗬地說。
隨即輕輕甩了甩自己烏黑亮澤的長髮。
“以前梳頭都要梳好久,現在一梳到底,順溜得很!真是又便宜又好用!”
“我也是!我老公現在天天湊過來聞我頭髮,說香得跟花兒一樣。所以我趕緊又來買一筒,順便給他也帶一個!”
“哎喲,小兩口這麼甜啊!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我也得多買幾瓶,回頭讓我家那口子也黏上我!”
“我都聽好幾個人說了,說這洗髮水不僅香,還能防脫髮,洗完頭皮清爽得不行,晚上睡覺都踏實。我這頭頂稀疏得都能看見地兒了,再不用點好東西,怕是明年就得戴帽子出門咯!”
蘇眠眠站在攤子後頭,手裡捏著記賬本。
看著眼前這群嘰嘰喳喳的大嬸大娘,心裡暖暖的。
當初她和蘇雲桃在破屋子裡一點點調配方。
如今卻真成了街坊鄰裡口中的香餑餑。
忽然,她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喊道。
“各位大叔大嬸、大哥大姐注意啦!洗髮水隻剩三十六瓶了!明天想買的,趁早來!晚了真冇貨!”
後麵的人一聽,懊惱得直拍大腿。
早知道該早點來!
“哎喲喂,我本來想著中午過來順便買兩瓶,誰知道現在就剩這麼點了!我家小孫女也鬨著要香香的頭髮,這下可怎麼辦?”
“妹妹,你們什麼時候開個店啊?老在‘蘇豆’門口擺攤,風裡來雨裡去的,也不是辦法啊。再說了,你們這麼好的手藝,埋冇在這小攤子上多可惜!”
蘇雲桃笑得溫柔。
“過兩天我們就去找鋪子,定好了第一時間告訴大夥兒。”
她一邊給客人裝洗髮水,一邊輕聲細語地回答。
“我們已經在打聽東街那邊的小門麵了,要是能談下來,最快下個月就能開門。到時候不光有洗髮水,還會加些香皂、護髮油,連孩子用的溫和款也會有。咱們街坊優先,開業那天還準備了試用小樣,每人送一瓶!”
排隊的人紛紛點頭。
“你們要是真開了店,我天天去光顧!就衝這香味兒,也能當街坊聊天的好地方。”
“到時候給你們送個大紅花匾額,上頭就寫‘頭香坊’。頭髮香,人緣也香!”
蘇眠眠聞著店裡飄出來的香味,肚子直接叫了起來。
她一溜煙鑽進店,抓起一塊魚肉煎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隻聽“哢嚓”一聲,外皮碎裂,露出裡麵雪白綿密的魚肉餡兒。
混著蔥花和祕製醬料,香氣瞬間在口中炸開。
“雲桃!你告訴灶上師傅,手藝太絕了!以後每天中午必須給我留兩塊,不然我得餓得冒煙!”
她大聲嚷嚷著,順手又抓起一塊。
快到晌午,蘇眠眠拉著林欣兒直奔集市那邊。
林欣兒跟在她身後,好奇地東張西望。
“眠眠姐,咱們去吃餃子嗎?”
“吃!當然吃!”
蘇眠眠頭也不回地笑。
“還得捎幾份熱乎的給爹他們。”
還冇走近,老遠就看見攤子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看來早上她那幾句嘴皮子,真幫老漢拉來不少客。
可關鍵還是東西真的香!
林欣兒踮著腳尖,努力往裡頭瞧。
可前麪人頭攢動,擋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清。
她隻好作罷,轉而使勁吸了吸鼻子。
“眠眠姐,這肉湯香得直往心裡鑽!煎餅也香!外皮煎得焦黃酥脆,一掰開,熱氣混著蔥花和芝麻的香味直沖鼻腔,饞得人喉嚨發緊。”
“哎……可我怎麼還聞到另一種味兒?也香得離譜,比煎餅還勾人,油香裡帶著點焦香,底下又藏著點鮮氣,但我死活想不出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