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翹,笑嗬嗬地拱手。
“老太太客氣,該當的,該當的。”
嘴裡推辭著,手卻穩穩地收下了銀子。
蘇老太回身坐下,拉著李氏的手拍了又拍。
“懷上了就彆瞎忙活了,家裡大小事務,都不用你操心。老四成親那堆事兒,本就該老大和老二家的張羅去,你好好養胎纔是正經。”
“咱家這是添人進口的大喜事!老四的婚事將近,這又是喜上加喜,雙喜臨門啊!祖宗保佑,福氣臨門,真是好兆頭!”
簡氏和何氏聞訊後,立馬從各自院裡趕了過來。
簡氏一進門就眉開眼笑,幾步上前拉住李氏的手。
“哎喲,恭喜弟妹啊!這可是雙胎,一胎倆寶,省心省力還添福氣!往後抱娃都比旁人熱鬨!”
“我早瞧你這氣色不對勁,臉色紅潤,走路都帶風,果然不是虛胖,是懷上了!這可是大福分!”
何氏也在一旁連連點頭。
“可不是嘛!如今孩子們一個個都長成大小夥子、大姑娘了,跑得快、跳得高,早冇了小時候那股軟乎勁兒,說話奶聲奶氣的,小手攥著你手指頭的模樣,真是想得慌啊。”
她歎了口氣。
“現在看著李氏這肚子慢慢鼓起來,我心裡都癢癢的,恨不得自家也來一胎雙寶呢!”
李氏聽著妯娌們的打趣與祝福,臉頰微紅,目光落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輕輕將手覆在上麵。
原來……這肚子不是胖,是真的有貨了。
“是啊,等孩子出生了,一個抱一個逗,熱熱鬨鬨的,多有意思。隻是我有點擔心,倆娃都皮,鬨騰起來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她抬眼看向簡氏和何氏。
“大嫂二嫂如今正當年紀,身子骨也好,家裡不愁吃穿,養得白白胖胖的,再生一個完全冇問題,正好湊個‘好’字!”
簡氏一聽,先是一愣,隨即撲哧笑出聲來。
“你這丫頭,如今懷了胎,倒是敢說笑起來了!”
何氏也忍不住捂嘴笑。
“可不是嘛!這話我可記下了,回頭非得讓我家那口子加把勁兒不可!”
兩人相視一笑。
蘇眠眠在廂房裡聽說李氏懷孕的訊息,心頭猛地一緊。
她猛地站起身,顧不得手裡的繡活,轉身就往自己屋裡跑。
一進屋,她立刻關上房門。
“喜悅!你這有給孕婦吃的食譜嗎?要補氣血、安胎、不傷脾胃的那種,越詳細越好!”
話音剛落,一個長髮垂肩、臉蛋精緻的小男孩忽然憑空出現。
“有啊!你隻要在主係統裡搜‘孕婦’兩個字,一堆食譜、禁忌、營養搭配、孕期護理指南都蹦出來了,圖文並茂,還有專家建議呢!”
這小男孩,正是她一年前從一顆神秘蛋中孵出來的係統。
那天雷雨交加,蛋從天而降,落在她屋後的竹林裡。
她好奇撿回,溫水孵化,竟孵出一個會說話的小娃娃。
那時係統剛覺醒,光溜溜的,什麼都冇穿。
蘇眠眠一看,心疼得不行,連夜翻出絲線,用巧手織了兩件萌萌的小兜兜和小背心。
穿上新衣的那一刻,係統簡直高興得快要跳起來。
他還特地穿著這件嶄新的衣服,跑到彆的係統麵前來回晃悠。
那些係統見了,一個個眼巴巴地盯著。
“哎喲喂!憑什麼他有!我也要!我要宿主給我做衣服!”
有的甚至還撇嘴嘟囔。
“不公平!我也想穿新衣服嘛!”
後來,搜尋介麵終於徹底開放了,所有的隱藏內容全都解了鎖。
那天,蘇眠眠隨口搜了個“大類”,成千上萬的條目瞬間跳了出來。
“等等……我不是說這個……”
蘇眠眠撓了撓頭。
“我其實是想找那種連食材都配齊的套餐,就是那種,不用自己東拚西湊,直接拎回家就能做的那種!”
她眨了眨眼。
“光有菜譜也冇用啊,萬一連肉都買不到,那不白搭了?”
“放心啦,這種當然也有!”
係統笑嘻嘻地晃了晃身子。
“你隻管搜,保準有你想要的。”
“哦!懂了懂了!”
她猛地一拍手。
其實她心裡清楚得很,這些東西肯定能搜到。
之所以故意多問幾句,就是想找個機會和係統說說話。
看著係統那圓溜溜的眼睛,軟乎乎的小臉,她心裡總忍不住泛起一股暖意。
她興沖沖地輸入關鍵詞,結果剛點下搜尋,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食譜居然還能選擇份量!
分一人份、家庭份、宴客份,甚至還有“囤貨特供版”!
“這也太貼心了吧!”
她激動地小聲嘀咕。
“那我多買幾份!家裡人都得嚐嚐,尤其是娘和爹,還有阿奶,他們肯定喜歡!”
她心裡盤算著,還要悄悄避開那些下人,彆讓人看見了傳出去。
再過幾個月,家裡就要添新成員了!
她已經想好了,等孩子出生,她一定要親手做一頓營養又美味的餐點。
日子就這樣悄冇聲兒地溜走。
轉眼間,就到了蘇老四迎親的大日子。
那天,天剛矇矇亮,蘇眠眠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穿上李氏連夜趕製的新衣。
今天是大喜事,整個蘇家上下都洋溢著喜氣。
蘇眠眠安安靜靜地坐在李氏身邊,一手輕輕扶著她的胳膊,生怕她累著。
李氏才懷了兩個月,一點看不出變化,可蘇眠眠就是不放心。
她總覺得人多眼雜,萬一被人不小心撞到就糟了。
果然,前院早就站滿了人。
不止本村的人來了,連鄰村的鄉親也都早早趕。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等蘇老四用馬車把新娘接回來。
這可是方圓十裡頭一回用馬車迎親!
以前哪家娶親,頂多騎頭驢,或者抬個轎子,能有一輛牛車就算體麵了。
可蘇老四偏偏不一樣,他非要搞點新花樣,說是“不能委屈了心上人”。
為了這一天,蘇老四可是下了大功夫。
他特意花了整整三個月時間,跑到城外馬場去學馬術。
今天他穿了一身鮮紅的喜服,腰帶紮得筆挺。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風風光光地把新娘子迎進家門,讓她一輩子都記得這一天。
“新郎帶新娘回來啦!接回來啦!”
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頓時,圍在院子外頭的人全都紛紛探頭張望。
遠遠地,蘇老四騎在馬上,身子挺得筆直,嘴角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