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一觸即發
下午兩點。
天空烏雲密佈，似乎即將下暴雨。
一般來說，這種下雨前的天氣，都十分悶熱。
讓人難免生出躁動。
廣場上的閒散人員，已經突破了上千人。
互相敵對的兩夥人，被手持防爆盾的警員們，從中間隔開。
雙方隻能隔著警察互相罵。
「你們這些關西來的鄉巴佬，趕緊滾回去賣旅遊紀念品去吧。」
「傲慢無知的東京佬，還真把自己當成貴族了？你們無非就是寄生在大城市裏的蛀蟲而已，還以為自己很厲害呢！」
「你們先把舌頭捋直再說話吧，這麽多年了，都冇學會如何說人話，真太蠢了！」
「八格牙路，你敢不敢過來！我隻用牙齒和舌頭，就能弄死你！」
「你有本事，你自己過來啊！」
兩撥人罵的花樣百出。
林田輝與渡部猛二人，此時手持防爆盾，夾在兩撥人中間。
也算是領略到了，純正的東西合戰。
「林田，你說他們要罵到什麽時候？」
渡部猛抽出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老腰，這年紀一上來，乾什麽都費勁。
林田輝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雲層：「估計快了，等大雨一下，這幫人肯定得散，O
剛纔這段時間，林田輝也在觀察兩撥人的情況。
他發現人群中的許多人，可能並不是雅庫紮。
這些人雖然也穿著差不多的衣服，但他們身上並冇有紋身，手指頭也都完好無損，其他人罵架的時候，這些人也隻是靜靜地站在後方摸魚，似乎並不關心誰——
贏誰輸。
林田輝認為，這些人應該就是情報裏，提到的臨時工們。
這些人不是雅庫紮，隻是為了那一萬一天的日結工資而來。
若雙方真打起來，這些人肯定先往外跑。
想到這裏，林田輝對渡部猛小聲說道：「若是一會兒出現什麽意外，我們就直接往街上跑。」
渡部猛嘿嘿一笑：「這還用你提醒，我肯定跑的比你快。」
林田輝也跟著笑：「那我就放心了。」
行動之前，柳瀨大河特意交代，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一旦場麵失控，就趕緊撤離，別管什麽職責。
他們刑事課，隻有林田輝和渡部猛被選為肉牆，其他人都在街道一側維護秩序。
一陣冷風吹過。
廣場上出現了片刻的寂靜。
遠處的街道，出現了一群穿著黑色長衫的人，他們抬著一口黑色棺材，慢慢向廣場方向靠近。
「棺材？他們這是乾什麽？」
與此同時，十幾輛同樣型號的黑色皇冠車來到了街邊，被警察們攔截。
為首的車輛，走下來一名穿著黑色和服的中年男子。
此人表情陰鷲如水，一看就不是善茬。
「川崎秀行。川崎組的老大，也是文東會的若中。」
渡部猛一眼就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是他。」
林田輝看著川崎秀行的身影，想起了這個人的資訊。
川崎組是歌舞伎町最大的勢力，組內成員超過一千人，即便在文東會內部，川崎秀行也是排的上號的藩王。
之前在金佛案中，林田輝曾見過此人一麵，但並未與其有過直接對話。
川崎秀行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位於廣場東側的西裝大軍，整齊劃一地鞠躬行禮，並喊道：「組長好！」
巨大的聲浪，震耳欲聾，顯示出黑幫特有的派頭。
數百人同時行禮，所產生的視覺效果，非同凡響。
即便是警察一方，都感受到了重重壓力。
「真是好大的派頭，以為自己是天皇嗎？」
有警察不悅地吐槽了一句。
「少說兩句吧，小心被他們記恨。」
一旁的警察提醒道。
先前的那名警察悻悻地閉上嘴。
此時，那副棺材，已經被抬到了廣場正前方。
作為警方代表的殿山克己，走到川崎秀行身前交涉：「你們如此大張旗鼓地鬨事，就不怕坐牢嗎？」
殿山克己常年跟這些人打交道，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警方這邊就要更強硬才行。
川崎秀行語氣淡漠地說道：「我的人上週被人殺死，怎麽就冇見有人坐牢呢？殿山課長？」
殿山克己眉頭一皺，原來棺材裏的，就是在上週的衝突中，死去的倒黴蛋。
想到這裏，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下：「你們放心，我們警視廳一定會找出殺人凶手，給你們一個交代。」
「交代？」川崎秀行冷笑一聲：「不麻煩你們了，這個交代我自己找他們要吧。
」
他推開殿山克己的胳膊，向廣場內部走去。
在其身後，跟著川崎組的其他乾部，這些人各個麵目猙獰，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存在。
殿山克己揮了揮手，讓屬下給這些人讓路。
現在還冇到發生衝突的時候。
「咣噹！」
黑色棺材在廣場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川崎秀行站在棺材前，冷冷地看著對麵的關西眾人。
「哈哈！」
西側的人群之中，走出來一個染著金髮的男子。
此人年紀不到四十，身材魁梧，其外表活像個金毛獅王。
「中島勇次，你這次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川崎秀行冷冷地看著來人。
中島勇次看了一眼廣場上的棺材，不屑地說道：「你們這些人就喜歡玩這些冇用的東西。我們黑道從來都是靠著熱血拚殺，而不是用這些無用的手段。」
雙方的第一次交流，明顯就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似乎，雙方也都根本冇打算好好交流。
「你們金虎組不講江湖規矩，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
「江湖規矩？大叔！時代早就變了，我可冇空跟你玩這種回合製遊戲。」
兩位老大帶頭開罵，頓時也激起了周圍人的熱情。
整個廣場，很快又變成了一場辯論大會。
雙方越吵越激動，已經有人開始動手扔東西了。
眼看著場麵就要失控。
林田輝和渡部猛手持著防爆盾，如同兩個被潮水推著走的木樁。
隨著人群推擠，二人逐漸來到了人群的邊緣。
「一會兒要是打起來，我們直接跑！」
林田輝又重複了一次這句話，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忽然，林田輝感覺額頭一涼。
原來是，天空開始下起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