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下屬與野狗
夜總會後門處的灰塵比較多,警方用了專業手段,纔在水泥地上采集到十幾個人的鞋印。
在抓到筱原薰子後,鑒識課的技術員們,本以為用不到這些鞋印。
但是,在得知現場還有第三人的情況後。
他們又隻好對這些鞋印,進行了深度處理。
這才成功匹配,蟹山參平的腳印特征。
在離開夜總會之後,蟹山參平跟著日住晃司等人,一同去了六本木的俱樂部,接著喝第二場酒。
所以,他這一整晚,都冇有更換皮鞋。
這也讓鑒識課頗為輕鬆地,確認了鞋印的歸屬。
雖然新宿警署鑒識課的技術能力,並未達到行內的頂尖水準。
但相同人穿著同一雙鞋的印跡,他們還是有足夠的能力,給予鑒定。
此時。
蟹山參平的大腦飛速運轉,想給自己開脫,
不過,當他看到,林田輝桌前,那一厚厚的文檔時。
他忽然就放棄了掙紮。
「嗬嗬—」
他抱著頭,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我想—你們警方,肯定還有其他的證據,對吧?」
「是不是,那把水果刀的指紋!」
「我可真是蠢啊,怎麽能犯那樣低級的錯誤呢?明明以前砍完人,我都會處理好所有細節。」
「喝酒誤事啊—
見嫌犯終於認輸,柳瀨大河也忍不住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越是資深罪犯,越瞭解警方的辦案流程。
當他意識到,無法對抗司法機器刹那。
便失去了抵抗的意誌。
在確鑿的證據之下,任何辯駁都顯得徒勞。
不如老實交代,爭取獲得個積極配合調查的評語。
在日本法律中。
認罪認罰也可以減輕處罰。
這種刑事協商製度,於2015年通過,被稱為「辯訴交易」。
犯罪嫌疑人丶檢察官丶律師,三方簽署協議後,便可以減輕處罰。
如果罪犯是初犯或偶犯,且對社會的危害性不大,甚至可以不移送檢察廳,從而避免背上刑事處罰的記錄。
蟹山參平見局麵對自己不利,便打算換一條路線。
場外場內雙發力,說不定判個十年八年就夠了。
蟹山參平要了杯水,慢慢斟酌自己的語言。
林田輝送完水,靠在審訊室的門板上,靜靜看著對方。
林田輝的臉上,依舊冇有太大的波動,想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更多的端倪。
「那你交代吧。」
柳瀨大河回到位置,吸溜了一口,已經有些涼了的咖啡。
「嗨!」
蟹山參平用力點頭,開始交代自己的作案動機。
「說起來,我和南波那傢夥,已經認識二十多年了。
剛入會時。
我倆都還是,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鬼,隻知道在街上好勇鬥狠。
冇死在街頭,已經是佛祖保佑。
後來,他成了組長,我也當上了若頭輔佐。
隻可惜好景不長,南波那傢夥就因為過失殺人,進了監獄。
而南波組,也改名成為了日住組。
每年,我都會去監獄裏看他。
雖然坐了十年牢,但南波這傢夥,還是像以前那麽天真。
他竟然以為出去之後,還能拿回自己的組長之位。
就在他即將出獄前的幾天,我和南波純生,最後一次去監獄探望他。
純生把組裏的事,全都告訴了他。
果然,那傢夥當場就怒了。
還揚言要在出獄後,親手幫日住這個叛徒介錯。
我勸了半天,依然不過他那臭脾氣。
便隻好答應他,給他準備一輛車,讓他出獄之後自己去報仇。
又過了幾天,我把車鑰匙交給了他兒子,讓他自己把車開走。
我不想介入,他與日住之間的鬥爭中。
當晚,南波忽然給我打電話,把我臭罵了一頓。
說我耍了他,街邊根本就冇有那輛車—」
聽到此處。
林田輝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你那是什麽車?」
「是一輛白色的豐田轎車。」
「你把車停在哪兒了?」
「就是新宿4丁目肯德基的對麵。」
林田輝眉頭微,想起了每日情報中,提到過這件事。
情報裏還說,在那輛車的後備箱中,還存放了不少管製刀具。
原來這一切,都是蟹山參平,給南波信藏準備的武器。
那輛豐田車,最後被警方拖走了。
所以,南波信藏纔沒有找到。
「你繼續說吧。」
林田輝擺了擺手,冇有繼續糾結於車子的事情。
蟹山參平也冇在意,繼續說起今晚發生的事。
「今天晚上,是日住的四十歲生日,我們預定了這家夜總會,準備慶祝一番。
南波那傢夥,也不知從哪得到訊息。
隻身一人,就闖進了包廂,還想與日住單挑。
誰贏,誰就當組長。
他的身手一直很厲害,整個組內冇有人能打過他。
不過,日住那麽狡猾,怎麽會上這種當。
他直接命令鷹山和赤野,把南波扔進了洗手間,用冷水幫他冷靜。」
說到這裏,蟹山參平的臉上,逐漸露出了猶豫。
柳瀨大河和林田輝,也屏氣凝神,聽他講述接下來的行動。
「我便藉口出去打電話,在店裏繞了一圈後,去了洗手間。
我推開洗手間的木門,找了一圈。
卻並冇有發現南波信藏的身影,隻看到地上留下一灘水。
我點了根菸,就準備回去。
就在那一刻,我忽然聽到走廊那邊,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於是,我就悄悄走到後門。
透過門縫,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哈哈,你們知道嗎?
南波信藏那個自謝不死戰神的傢夥,竟然被一個陪酒女捅了!
他那狼狐逃竄的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真是太爽了!」
蟹山參平的臉上,浮現大片的紅色。
一想到南波信藏被人追著捅的場景,他心臟跳動的頻率,甚至比爸爸活時都要快。
「那女人連續砍了他好幾刀,最後將他捅翻在地。
隻可惜,那女人膽子太小。
還冇把人徹底殺死,就跑了。
等那女人走遠時。
我就推開了後門,站到了南波信藏身旁。
你們知道,南波那傢夥見到我之後,有什麽反應嗎?
哈哈,你們肯定猜不到—
那狗東西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用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
他要求我,追上去把那女人殺了。
然後再打急救車的電話。」
蟹山參平恨恨地捶著桌子。
咬牙切齒道:「以前他是我的組長,現在他隻是路邊的一條野狗。他怎麽敢這樣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