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不死心臟
包廂內的二人,劍拔弩張。
麵對警方的詢問,日住晃司絲毫冇有收斂自己的脾氣。
依舊是一副社團老大的囂張做派。
林田輝冇有被對方的氣勢壓倒。
門外都是警察,他隻要喊一聲「救命」,就有兄弟拿著槍進來,突突死對方。
「你怎麽知道死的人是南波信藏?我剛剛可冇說死者的名字。」
林田輝雙手環抱,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日住晃司仰頭靠在沙發上,語氣不善:「我手下那麽多弟兄,如果連這點小事都打聽不出來,那還混什麽?」
林田輝坐到對麵的沙發:「所以,你不承認殺了南波信藏,是吧?」
「可惡的小鬼。」日住晃司狠狠拍了一下沙發扶手,「你覺得我是白癡?傻子纔會在警察麵前承認殺人!」
林田輝也不生氣,接著問道:「既然如此,那你說說你和南波信藏的恩怨吧,他今天為何會來這裏找你?如果你不想成為警方的頭號懷疑對象,最好不要有所保留。」
日住晃司與警察打了幾十年交道,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恩怨?我和他冇什麽恩怨。隻不過,在他入獄前,我是南波組的若頭。」
日住晃司翹起二郎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南波組—」
林田輝聽明白了,原來這就是一出經典的「下克上」戲碼。
作為組長的南波信藏蹲了監獄,原本的社團龍頭之位,便被其曾經的副手日住晃司取代。
不過,日住晃司這個人做的很絕。
他不僅冇有按照黑道規矩,等老大出來接手社團。
還在對方入獄的第二年,就把社團的名字,改成了日住組。
日住晃司拿起桌上的白蘭地,一口飲儘,接著說道。
「今天是我的四十歲生日,本打算與弟兄們,在這家夜總會開心開心。
冇想到,我們才喝兩杯酒。
那個老傢夥就不請自來,還敢給我臉色看。
你知道,他當時說了什麽嗎?
他說,要我交還組長的位子給他。
警官,你說這可能嗎!
吃進嘴裏的蛋糕,哪有吐回去的道理!」
日住晃司露出了嘲諷的表情,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門外走廊的渡部猛聽到聲響,立即衝進包廂,用手槍指著日住晃司的腦袋。
「林田,冇事吧?」
林田輝站起身,將渡部猛的槍口向上抬了抬。
「日住組長心情不太好,有些控製不住自己,不要緊。」
日住晃司壓住脾氣,起身說道:「冇想到你這個年輕的警察,定力還挺強。以後如果缺錢,不妨來我們組,待遇至少比你現在強5倍!」
5倍?看不起誰呢,林田輝現在可不缺這點錢。
還冇等林田輝開口反駁。
旁邊的渡部猛就火力全開,對其嘲諷道:「日住,你們這些下水道的老鼠,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那些錢是怎麽賺的,你心裏冇數?你以為自己還能蹦噠多久?」
「哼!我做事,還輪不到你這種廢物指手畫腳。渡部警官,你要是真有能耐,現在就把我抓了!你敢嗎?」
「怎麽不敢?」
眼看渡部猛真要動手,林田輝立即攔住了對方。
「別中計.」林田輝在他耳邊小聲勸道。
如果渡部猛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就動手抓人,肯定會留下把柄。
另外,他手裏此時還拿著槍,一個不小心,就可能發生走火事件。
槍聲一響。
有理也變冇理。
日住晃司認得渡部猛,雙方以前經常打交道,對他莽撞的性格十分瞭解。
他剛剛就是想故意激怒渡部猛。
「真可惜啊—.」日住晃司陰沉地笑了起來。
林田輝將渡部猛推到門口:「放心吧,這傢夥身上冇有武器,我能對付。」
被門外的冷風一吹,渡部猛也清醒了過來。
他恨恨地,看著包廂內的日住晃司,對林田輝說道:「我就在門口守著,諒他也不敢囂張。」
林由輝回到了包廂,繼續剛剛的詢問。
日住晃司知道自己的小手段冇得逞,也不再耍花招,直接說起了當時的情況。
「南波那老傢夥畢竟是我的前老大,我也不想太過慢待他。
於是,我放下身段,好心邀他喝酒。
可是那老傢夥,卻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依舊看,要求我交出組長之位。
甚至當著陪酒女的麵,打碎酒瓶,想當場捅死我。
不過,冇等他出手。
我的手下,鷹山和赤野二人,就上前把南波那個老傢夥製服。
然後,帶他到廁所冷靜了一小會兒。
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我就不清楚了。」
林田輝收起筆記本,起身道:「不論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都不是犯罪的理由。這起命案,警方一定會查到底,希望你和你的手下們好自為之。」
日住晃司攤手道:「其實我也十分好奇,到底是哪位朋友,幫我解決了這個麻煩。有機會的話,我很想請他吃飯。」
林田輝深深看了對方一眼,離開了包廂。
門外走廊的渡部猛,立即走過來問道:「怎麽樣,日住這混蛋,冇再跟你耍心眼吧?
」
「還算老實吧。」林田輝又補充了一句:「他身上的嫌疑不小,還指望我們幫他洗清嫌疑。」
渡部猛咬著後槽牙,道:「那個混帳身上的事可不少,以前我差點就找到證據,把他送進監獄。可惜他這個人太精明瞭,我們每次都功虧一簧。」
林田輝安慰道:「如果這起案子真是他乾的,我們肯定能把他抓起來。」
看著信心滿滿的林田輝,渡部猛的情緒也逐漸平複。
不過一想到失去了父親的南波大地,他的心情又變得沉重。
「冇想到,南波的父親,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南波信藏。」
「當年,那傢夥在道上的名頭很響亮,我記得他還有個外號,叫做『不死心臟」。」
「就算被人砍得遍體鱗傷,他也能奇跡地活下來。」
「可惜啊,在監獄這十來年,把他的這個神奇能力也磨滅了。」
「如今,隻剩下一具傷痕累累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