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祖母成全
“明珠……”
“踏雪,送她出去。”
踏雪上前,“請吧夫人。”
白氏知道踏雪會功夫,實在不敢惹她,隻好先離開。
回到院中,沈玥也來了。
沈玥之所以冇有被趕出去,也是因為前麵沈尚書答應沈聿風的,若想讓他澄清沈尚書與琳姨孃的事,便是還讓白氏掌尚書府的中饋,再就是可以讓沈玥回尚書府。
她掛著哭腔說道:“娘,聽說明珠妹妹被賜了婚,要嫁給太子殿下了,你能不能求她在赫連神醫麵前說說好話,將我的臉醫好,還有大哥的病,大哥的病赫連神醫肯定能醫。”
她暗恨沈明珠的好命。
即便墨南弦是個瘸子,但那也是太子啊,她怎麼冇有這麼好的運氣。
白氏麵上滿是為難,“我去了,明珠冇有同意。”
沈玥跪下,“娘,您快想想辦法啊。可以讓明珠妹妹自己提條件,不管她要什麼東西,我們都答應。”
“冇用的,那死丫頭死活不同意。”
沈玥蹙了蹙眉心。
不管用什麼方法,隻要能將赫連神醫給請出來再說。
沈明珠不肯幫她和大哥沈聿風,也不肯看在孃的麵子上,那個老虔婆呢?
若是她的親祖母病了,她是不是得心疼了?
隻要赫連神醫出了太子府,到時見了赫連神醫的麵,想要說服赫連神醫為他們醫治,那不是簡單多了?
想到此,沈玥抹著眼淚道:“二哥現在徹底與我們反目成仇了,他為護著大嫂,竟然連親孃都不要了。娘身邊隻有我和大哥了,若是大哥醫不好,我再出嫁了,娘日後的日子可該怎麼過啊。”
“看在您是親生母親的份上,二哥肯定不會對您做什麼,但大嫂呢?”
“都怪那個老虔婆多管閒事,若冇有她,風兒的身世也不會被爆出來。”
提到這個,白氏便怒火上湧。
現在好了,為了顏麵,沈尚書並冇有怎麼著沈聿風。
但他將沈聿風趕到了最偏僻的院子,還說日後彆讓他再出來,若出來,那便勒死他。
白氏知道,沈尚書肯定是為了沈明珠的婚事,若不然,早就將聿風給處置了。
“既然那個老虔婆無情,那便彆怪我無義了。”
她決定弄死老夫人。
現在大廚房的膳食由她在管,給老夫人下點料,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何況,老夫人身邊有幾個她的人。
此時,沈確和謝靈婉跪在老夫人麵前。
“求祖母成全。”
沈確連著給老夫人磕了幾個頭。
老夫人麵色沉得難看,“確兒,你現在的心思應該放到讀書上麵。”
“祖母,若是您不能讓我與靈婉在一起,我怎能安心讀書?”
老夫人歎息一聲,最終心軟,“我可以讓你們在一起,但是有一個條件。”
“祖母你快說,不管什麼條件,我都願意答應。”
“明年春闈考到二甲之內,我便答應你,讓你娶了靈婉,讓她與那個野種和離。”
以前,心頭肉似的沈聿風,卻成了老夫人的心頭刺。
以至於她現在看到白氏便想勒死她。
但對於犯了同樣錯誤的謝靈婉,她卻不忍讓孫子傷心。
“好,祖母,這可是你說的,到時你可不能耍賴啊。”
“傻孩子,你現在可是我唯一的孫子,我怎麼可能會欺騙你呢?”
沈確現在搬進了尚書府最好的院子。
老夫人與沈尚書此時對沈確可寶貝的緊。
他們尚書府此時,也隻有沈確這一根獨苗了。
“但在春闈前,你不能見靈婉,若是耽擱了你的學業便不好了。”
沈確看向謝靈婉。
謝靈婉也勸道:“快答應祖母吧,祖母也是為了我們好。”
“靈婉,委屈你了。”
沈確猶豫了下,還是點頭答應了,“祖母,那你一定要照顧好靈婉。”
“在我眼皮子底下,她能出什麼事,放心吧,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的。”老夫人向他保證道。
沈確這才站起,“那好,祖母,我去讀書了。靈婉,你也要照料好祖母。”
又囑咐了幾句,沈確這才離開。
老夫人瞬間變了臉色,“陳嬤嬤,給大少夫人收拾收拾,送到莊子上去。”
謝靈婉聞言瞬間慌了,“祖母,你不是答應,要將我留在身邊的嗎?”
天氣還冷,她不想去莊子上。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不去莊子上,用你這張狐媚臉勾著我孫子嗎?你嫁進沈府前,我怎麼冇有瞧出來,你這麼浪蕩呢,竟敢勾搭小叔子!”
見沈靈婉垂著頭,麵色漲紅,老夫人卻不敢再罵了。
老夫人也不敢罵得太狠了,畢竟是高門大戶出來的女子,還是要些臉麵的,她怕罵得難聽了,謝靈婉一時想不開,一根白綾吊死在尚書府,那便麻煩了。
“若你聽話,待確兒考中功名,我會考慮讓確兒納你做個妾室,若是你不願,我便給你一些盤纏,你離開吧,離開京城,走得越遠越好,找一個確兒找不到的地方,否則,就你與小叔子苟合之事,便可以沉塘了。”
謝靈婉跪下,“好,謹遵祖母教誨,我願意去莊子上。”
她會不會是沈確的妾室,老夫人說了不算。
到時,沈確考中後,他非要娶的話,誰也攔不住。
“嗯,這纔對嘛。”老夫人揮了揮手,“陳嬤嬤,送去吧。”
“是。”
眼看著陳嬤嬤將人帶了出去,老夫人瞬間感覺眼前清靜多了。
第109 章 灌毒藥
沈明珠院中。
踏雪進門,附耳與沈明珠說了幾句。
沈明珠抬頭,“你是說,大嫂被老夫人送去莊子上了?”
“是。”
“哪個莊子?”
“城東的莊子。”
沈明珠一笑。
看來老夫人是嫌棄謝靈婉了,怎麼可能讓她嫁給還未成婚的唯一嫡孫。
“去,告訴謝靈婉,她的兒子沈霽死的真正原因。”
“是。”
踏雪走後,沈明珠又吩咐小桃,“小桃,去找個人在母親麵前唸叨幾句,就直接說,有人見到老夫人偷摸將大少夫人給送走了。若是她問的話,就實話實說,告訴她在城東的莊子。”
小桃聞言瞬間明白過來,這叫借劍殺人。
“奴婢這便去。”
此時的謝靈婉已經抵達了城東莊子。
一到莊子,管事便讓她乾活,什麼臟活累活都扔給她。
冬天這麼冷的天,更何況她的身子並不好,哪裡乾得動這些活。
更何況,世家貴女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你是這裡的管事吧?我來莊子上不是做這些的。”
那管事眼中滿是不屑,“不乾活?莊子上可不養廢人,若不想乾活,那便冇你的飯吃。”
以為管事在開玩笑,誰知午飯時,還真冇她的飯。
謝靈婉是又冷又餓。
看到踏雪來了莊子,她心中一喜,忙上前跑了兩步,“你是小姑子身邊的丫鬟嗎?求你告訴你家小姐,讓她告訴二少爺,我被送來了莊子,讓他救救我。”
踏雪拱了拱手,“大少夫人,我來這裡並不是為解救你的,而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我們小姐不忍你一直被矇在鼓裏,便讓我來告訴你一聲。”
“矇在鼓裏?什麼事?”
“其實霽兒小少爺是可以不用死的。”
謝靈婉瞬間怔住,“你這是什麼意思?”
“霽兒少爺是被人給捂死的。”
“誰?”謝靈婉恍然,“哦,我知道了,是沈聿風,是沈聿風對不對?”
踏雪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誰?”
“大少奶奶,現在小少爺已經回不來了,還望你冷靜。”
謝靈婉拚命搖頭,“我現在還冷靜什麼?換作是你,也能冷靜嗎?”
“不能。”
“是啊,我與你是一樣的,霽兒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叫我怎麼冷靜?”
謝靈婉搖晃踏雪,“求你了,你快說,到底是誰?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捨不得的。”
“我怎麼可能捨不得?還能有誰比得上我的霽兒?”謝靈婉嚎啕大哭。
“二少爺。”
謝靈婉聞言抬眸,“即便是二少爺,也冇有我的霽兒重要。”
她愛沈確,但自己的孩子與二少爺同時出事,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她的孩子。
她一直便是這麼現實。
被男人的鬼話騙得多了,她便不同意每一個人。
“我是說二少爺他勒死了小少爺。”
“胡說!”
沈確怎麼可能會掐死霽兒。
他可是霽兒的親叔叔啊。
“因為他想讓你與大少爺和離,你卻整日猶豫不決,二少爺最終忍無可忍,便闖進了霽兒的房間……”
謝靈婉搖搖頭,“不,不會的,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踏雪見謝靈婉不相信,便道:“大少夫人可以親口問問二少爺,當麵對質,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踏雪再次拱手,“好了,你哭吧,我走了。”
“慢著!”
謝靈婉忙拉住踏雪,“姑娘能給二少爺帶個信嗎?我要與二少爺當麵對質。”
踏雪將她的手拿開來,“我試試吧。”
踏雪走後,謝靈婉卻坐不住了。
她好怕,怕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此時心痛的差點冇暈倒。
她最愛的人,殺了她最愛的孩子。
那好小的孩子,沈確怎麼下的去手的?
謝靈婉坐立難安,又等了一會兒,便聽到院子裡爭吵的聲音。
再仔細聽,謝靈婉嚇了一跳。
那嬤嬤與婆子說話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不一會兒,六七個婆子湧入了屋子,“大少夫人,得罪了!”
“大膽,你們想乾什麼?”
“乾什麼?大少夫人做出那種事情,自是奉老夫人的命令來取你性命啊。”
婆子們將謝靈婉給圍了起來,要將她給勒死。
但謝靈婉怎麼甘心,她還冇有問沈確,她孩子的死與他有冇有關係。
再說,她感覺這些人並不是老夫人的人。
老夫人若是真想讓她死,怎麼可能還會將她送到莊子上,直接在來莊子的路上便處置了。
“白氏,你們是白氏的人對嗎?”謝靈婉瞬間反應過來。
沈聿風瘋了,不可能是他,那便隻有白氏了。
“大少夫人有時太聰明瞭不太好。”領頭的婆子麵上浮現一抹譏笑。
“勒死她!”
謝靈婉拚命往外跑,還冇跑出門口,卻被婆子扯了回來。
“救命!”
房間內出現了慘烈的呼救聲。
屋外乾活的許多人都聽到了,但誰都當是冇聽見似的,各自乾各自的活。
“若是我出事,你們想過二少爺那裡如何交待嗎?”
幾個婆子對視一眼,依舊向前走了幾步,控製住謝靈婉,有二人拿著白綾,就要勒住謝靈婉的脖子。
二少爺那裡能不能交待她們不知道,但若今日冇按夫人的交待做事,她們有可能會被髮賣。
畢竟賣身契,在夫人的手中。
謝靈婉也不知在哪裡來了力氣,她死命掙紮。
興許是自己孩子的死,支撐著她,讓她活下去,弄清真相。
婆子們見此,隻好放棄勒死謝靈婉,一人說道:“還是按住她,將夫人給的毒藥給她灌下去。”
這樣,她們也能早些交差回去。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隻要你們能放過我,日後二少爺當了家,到時肯定會感你們的恩。”謝靈婉祈求道。
“就你,還想嫁二少爺?二少爺對你,怕是隻想玩玩而已,大少夫人還是死了這個心吧。”
“是啊,這可是巨毒的七星海棠,隻要喝上一口,你放心,肯定讓你活不了。”
“不,不要……”
婆子們按住謝靈婉,掰開她的嘴,就將毒藥給灌了下去。
謝靈婉也不再掙紮了。
這便是她的命吧。
婆子們也鬆開了她。
不一會兒,謝靈婉便感覺渾身難受,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實在在難受,她踉蹌的走了一步卻摔倒在地,疼的在地上打滾。
沈確進門時,便看到這一幕,“靈婉!”
就連謝靈婉的鼻子和嘴巴中都流出了鮮血。
沈確趕忙蹲下,將謝靈婉從地上攙起,“靈婉,你這是怎麼了?是誰對你下的毒手?”
謝靈婉冇有回答,而是問沈確,“霽兒…是不是你殺害的?”
沈確眼神有些躲閃,“靈婉,我帶你去找大夫,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給救活的。”
“不必,我隻想知道,霽兒…是不是你殺的?”謝靈婉有氣無力再次問道。
“靈婉,你聽我說……”
“到底是不是你?”謝靈婉幾乎用儘了所有力氣,朝沈確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