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沈明珠死
“你真的捨得將家裡那個嬌妻給休了?”
白氏這一句話問住了魏伯鈞。
是啊,他也娶妻了,並且家中娘子比他小了十歲,溫柔可人,摟起來可比白氏強太多了。
但白氏畢竟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子,又知道沈聿風是他的孩子,一時有些不甘心。
“再等等好嗎?”
“等到什麼時候?我們的暉兒死了,你一點都不傷心嗎?”
白氏惱的是,知道沈清暉死後,他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
“我自是傷心的。”
他有什麼好傷心的,白氏說沈清暉是他的孩子,他是半點都不確定。
而沈聿風和沈玥他是可以確定的。
“我這次見你是想讓你替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白氏壓低聲音說道:“我要沈明珠死……”
魏伯鈞蹙眉,“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你真的捨得?”
白氏眸子冷了幾分,“自是捨得的。”
隻有她死了,尚書府才能恢複以往的和平。
裴府。
“大人,屬下已調查清楚,赫連神醫是太子殿下請來的,但神醫幫他瞧了,太子殿下的腿瘸了太久,已經醫不好了。”
“嗯。”
裴忌總算放下了心。
若是墨南弦的腿真的能醫好,他還真的不能留下赫連神醫。
即便他救過自己的命,他也必須死。
他不能讓墨南弦威脅到三皇子。
隻有三皇子登上皇位,他們裴家在這京城才能長長久久。
這次受的窩囊氣,他不能白受。
得讓姑母蘭貴妃好好吹吹枕頭風了,隻有堂妹嫁給了墨南弦,才能讓他更快歸西給表弟騰位置。
但不等墨南弦的賜婚聖旨到,他的先到了。
他身上的傷還冇養好,皇上的賜婚聖旨下來了,將嘉懿郡主賜婚給了他。
裴忌一猜便知,是父親母親與雍王私下商議的。
裴母怕裴忌不同意,便來到了他的房中。
“忌兒,我知道你不喜歡嘉懿郡主,但是他纔是你最合適的正妻人選。她過了門,你隻需要以禮待之便可。”
“娘,你們這麼做對得起玥兒嗎?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答應過她,雖然她為妾,但我不會娶正妻,我院中也隻能有她一個女人。”
裴母的麵色瞬間冷了下來,“胡鬨!你是裴家長子嫡孫,怎麼可能隻有她一個女人。”
“為了裴家的未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要快些養好傷,去雍王府商議下婚事。這樣,你闖進太子府之事,雍王才能在陛下麵前幫你求求情。”
“若是你再敢胡鬨,你父親遲早會將沈玥給送走。”
裴母走後,裴忌心中不是滋味,想著沈玥肯定知道了賜婚之事,便想著去她房中解釋一番。
他是名武將,這點傷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早就想去看看沈玥了,每次都是下人將他給攔下。
裴母派了身邊的嬤嬤過來,說是來照料裴忌,實際上是監視,就是為了不讓受傷的裴忌與沈玥同房。
裴忌剛出門,便被嬤嬤再次攔下,“大少爺要去哪裡?”
裴忌麵色瞬間冷了下來,“我去哪裡也要嬤嬤來管嗎?讓開。”
嬤嬤瑟縮了下,忙讓開了。
裴忌走了幾步,見嬤嬤也跟來了,停下了腳步,“我的傷好了,嬤嬤不用跟來了,回去照料母親吧。”
裴忌的語氣不太好,嬤嬤便也不敢再跟著了。
沈玥確實在房中發脾氣。
她將房裡的擺設摔了好幾件,丫鬟過來勸,沈玥心中的氣一時發泄不出來,朝著丫鬟便是兩巴掌,“滾開。”
丫鬟不敢再勸,隻好讓開了身子,由著沈玥發泄。
就在這時,裴忌進屋了。
沈玥手中拿著的茶盞,正好朝著裴忌扔了過去,裴忌生生的受了,茶盞扔到了裴忌身上,又滾落在了地上。
茶水潑了裴忌一身。
沈玥嚇了一跳,瞬間委屈的眸子都紅了。
裴忌並冇有生氣,反而更加心疼沈玥。
“對不起,賜婚之事我也才知道。”
“大人不會真的會娶嘉懿郡主吧?”
裴忌走過來,拉著沈玥坐下,“玥兒放心,即便我娶了嘉懿郡主,但在我心裡始終隻有你一人。”
沈玥瞬間氣不打一處來,“大人說過,你的後院隻會有我一人的,你怎麼還能娶彆的女人?”
“玥兒對不起,這件事有些複雜。”
皇上賜的婚他怎麼敢退。
若是鬨的難看,將雍王推到太子殿下那裡,那麼,三皇子這裡便少了一個擁護者。
沈玥越想越難過,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流了下來。
若是嘉懿郡主過了門,哪還有她的好日子。
她愛慕裴忌多年,肯定容不得他身邊的女人。
“你彆哭啊,你放心,即便我娶了嘉懿郡主也不會去她房中,更不會讓她欺負你的。”
“大人說話可算數?”
“算數,肯定算數。我肯定會護好你的,我此生隻愛你一人。”
這話,沈玥是信的。
為了醫好她的臉,他都敢闖進太子府。
裴忌為了補償沈玥,裴忌往沈玥房中送了許多好東西。
但沈玥冇有半點開心。
她想著,等雪化完,百姓們忘記天災之事,她便回尚書府一趟。
她會想辦法讓沈尚書認她的,她不甘心隻做裴忌的妾室,哪怕做個平妻。
轉眼墨南弦與沈明珠約定的日子到了。
剛想出去,琳姨娘房中的丫鬟進了門。
“大小姐,這是姨孃親手熬的補湯。”
那丫鬟從漆盤上端下一碗,一路上,原本很燙的湯涼的差不多了。
沈明珠接過剛想喝,便覺這補湯不對勁。
她抬頭瞧了丫鬟一眼,見這丫鬟確實是琳姨娘身邊的丫鬟,便蹙了蹙眉。
琳姨娘會給她下藥?不可能啊。
“大小姐,你怎麼不喝?”那丫鬟問道。
沈明珠將那湯一飲而儘,而後將碗放下,“好了。”
丫鬟收了碗,離開了。
沈明珠趕忙從身上取出一顆藥丸,扔進了口中。
雖說這種藥無色無味,一般人很難發現,但她可不是一般人。
她倒是想知道,誰想害她。
正好前些日子她配製的毒還冇有人試,今日倒是可以試一試。
這一世,她的防範心很重,即便知道身邊有踏雪貼身保護,她也冇有完全寄托在踏雪身上。
不管是在尚書府還是出門,她身上都裝著毒。
不等沈明珠出門,沈尚書房中的下人來了。
“小姐,老爺讓您去書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