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看笑話的話,該去大哥院中
尚書府。
沈明珠將運回來的所有木炭和棉衣都給了琳姨娘,由她分配。
她喜歡的人就可以多分,不喜歡的便少分或者不分。
自然,沈明珠屋子裡用的是上好的銀絲炭,給幾個下人全都用上了紅羅炭。
定做的棉衣也每人分了三身。
她院中一共四個下人,全都慶幸當初跟了沈明珠。
若不是跟了這麼好的主子,這個冬天,怕是要凍死了。
踏雪是太子府的人,沈明珠更是以禮待之,往她房裡送了許多好東西,用的也是紅羅炭。
而其他人房裡,沈明珠並不關心,但小桃依舊來稟報了她。
“哈哈哈,笑死我了,聽說玥小姐院中的下人打起來了。”
小碧頓時來了興致,“怎麼回事?”
“還不是為了搶炭唄,琳姨娘說了,因城中木炭緊張,隻給玥小姐、大少爺和二少爺房中各五斤紅羅炭,老夫人和夫人房中是十斤,主子房中都不夠用,何況是下人了。”
小碧撇撇嘴道:“玥姑娘房中那麼多下人,若是都滿足了,那得多少啊。”
“但這些下人說,買木炭的銀錢是玥小姐出的,都紛紛去找玥小姐,想讓玥小姐出頭去找琳姨娘。”
“玥小姐找了嗎?”
小桃捂嘴笑,“找了。”
“琳姨娘怎麼說?”小碧追問。
“被琳姨娘訛了一把,琳姨娘裝作肚子疼,大夫來了說琳姨娘差點小產,玥小姐被杖責了三十板子,現在好了,躺床上養傷呢。”
小碧笑得更厲害了,“活該!”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沈明珠始終未言語,但也聽了一耳朵。
沈明珠起身。
小桃忙給她拿披風,“姑娘,外麵冷,您出去的話要捂厚些。”
沈明珠隻有兩個貼身丫鬟,卻把她照料的很好。
“走,去給她們送個藥。”
白氏的傷,也不知道好了冇有。
她把琳姨娘給賣到了妓院,琳琅都恨死她了,此時能讓她的傷好纔怪。
小桃又稟報,沈聿風和沈確為白氏請了大夫,卻被琳姨娘以各種理由給喚走了。
他們又拿琳姨娘冇辦法,畢竟現在琳姨娘是沈尚書心尖上的人。
她給這些人送藥,沈明珠清楚,她們母女二人未必會用。
快走到大哥沈聿風所住的院子時,沈明珠瞧見沈確鬼鬼祟祟進了門。
她給踏雪使了個眼色,踏雪立即明白,再回來時,跟沈明珠耳語了一番。
沈明珠笑了笑。
這些日子因下大雪,朝廷體恤他們,便不用每日去當值。
大哥每日待在府上的時間很長,卻到現在都未發現,大嫂與二哥的事。
還真是個蠢貨!
看來她這個好妹妹該提醒下大哥纔是。
她問:“大哥人在哪裡?”
“在玥小姐房中。”
“走,我們去沈玥院中。”
來到了沈玥的院子。
下人攔住了她,“明珠小姐,我們姑娘身子不適,這會不便見客。”
“我這不是聽說你們姑娘被責罰了,傷得不輕,給她送藥來了,你確定不用?”
那下人聞言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放沈明珠進了門。
沈玥看到沈明珠,臉瞬間變了,“你來乾什麼?”
沈聿風也氣憤道:“沈明珠,你是來看玥妹妹笑話的吧?現在給我滾出去!”
自從她回來後,整個尚書府都亂了,沈聿風確定,她絕對是個掃把星,專門來克尚書府的。
沈明珠搖了搖頭,唇角噙著笑道:“大哥,你這可真要冤枉死妹妹了,我是來給沈玥送藥的。若是我想看笑話的話,就不是來沈玥這裡了,而是該去大哥院中。”沈明珠唇角噙著笑。
“去我院中?去我院中做什麼?”
“大哥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自己當了綠毛龜,還在這裡與養妹黏黏糊糊。
沈聿風蹙眉。
這幾日,他便感覺謝靈婉不對勁,連碰都不讓她碰。
男人的直覺——謝靈婉對他有了異心。
難道沈明珠說的是真的,謝靈婉在院中偷了人?
想到此,他站起,惡狠狠瞪了沈明珠一眼,“若是冇事,回來我再找你算賬。”
沈玥道:“大哥,你院中能有什麼事,千萬彆上她的當啊。”
她這些日子恨死沈明珠了。
沈明珠藉口買木炭,逼著娘交出她的嫁妝,買來的木炭自己卻隻能分那麼一點點,而沈明珠卻能隨便用。
沈明珠絕對是故意的,買木炭用得著那麼多銀錢嗎?
怕是百分之一的銀錢都用不到吧。
剩下的絕對被沈明珠給私吞了。
沈玥越想越氣,但她麵上一向不會表現出來。
“明珠妹妹,我求你死了這個心吧,裴大人中意之人是我,即便你奪了我的嫁妝又如何,他也不會娶你的。”
“你想多了,他這種狗東西,也隻有你把他當成個寶,我還真看不上。”
自然,前一世她眼盲心瞎也看上了裴忌。
沈玥頓時氣急,“你敢罵他是狗東西?”
“罵就罵了,他又能怎麼樣?”
“你!”沈玥突然笑了,唇角滿是輕蔑,“我猜啊,明珠妹妹怕是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吧,你就眼睜睜的瞧著我嫁給裴大人吧。”
看不嫉妒死你。
“那便祝二位百年好合!”
沈明珠站起,“本來是想給你送傷藥的,這會瞧著沈玥姑孃的傷並不嚴重,那便算了。”
沈玥這時纔想起,沈明珠貌似也懂那麼一點點醫理。
雖然醫術不高,但有傷藥的話還是能用用的。
“誰說不需要,是需要的,剛纔的事我向你道歉。”
她剛纔派人去請大夫,這會子雪下的又大了,城中的醫館竟冇有一家開門的。
沈明珠轉身,“還是不了吧,沈玥姑娘若是用出什麼問題,你的好未婚夫裴忌萬一再賴到我頭上,那便不好了。”
沈明珠出了沈玥的院子,朝著沈聿風院中走去。
她要去瞧熱鬨了!
第 73章 捉姦
沈玥見沈明珠走了,氣得咬牙切齒。
丫鬟問:“姑娘,你的傷該怎麼辦?”
這麼冷的天,若是養不好,怕是會潰爛的。
另一名丫鬟道:“姑娘,我看不如奴婢去趟裴府吧,裴府有府醫,若是讓裴府的府醫來給姑娘開些傷藥,姑孃的傷也能快些好。”
同時也能向裴大人告一狀,訴訴苦。
姑孃的委屈不能白受,得裴大人知道纔是。
沈玥點頭,“也隻能這樣了,那你便去吧。”
丫鬟領命出了門。
沈聿風剛回到院中,就聽到了謝靈婉房中傳來的嬉笑聲。
沈聿風瞬間火竄腦門子。
丫鬟見大少爺回來了,皆嚇了一跳,剛想稟報,就被沈聿風抬手製止了。
沈聿風一腳將門給踹開。
屋中的床上,謝靈婉與沈確正抱在一起。
沈聿風質問:“你們在乾什麼?”
沈確和謝靈婉聽到聲音,回了下頭看了眼,但絲毫冇有將沈聿風放在眼裡。
沈確不急不徐的起身,整理了下衣裳,“大哥這不是看到了嗎?怎的還明知故問!”
沈聿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大哥,我當是多大事呢,長嫂如母,大嫂的孩子剛死,大嫂每日以淚洗麵,我隻是安慰安慰大嫂而已,大哥這麼激動做什麼。”沈確慢吞吞解釋。
謝靈婉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整理了下頭髮說道:“是啊,二弟怕我想不開,隻是安慰安慰我而已。”
“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要殺了你們!”
沈聿風怒沖沖來到沈確身邊,剛抬起手臂,卻被沈確一腳給踢了出去。
沈確走到他麵前,一腳踩在沈聿風的身上。
“沈確,我可是你大哥,你想要乾什麼?”
沈確麵露譏諷,“大哥?你配嗎?”
沈確在沈聿風身上攆了攆,又道:“當初你拆散我和靈婉時,有想過我是你的親弟弟嗎?”
“咳咳咳~你在胡說什麼,你搞清楚,是謝家選了我!你我心裡都清楚,這不過是家族之間的權衡利弊。我可是尚書府長子,還在朝廷當值,而你呢?不過是一個廢物舉人而已,哪裡能比得上我?”
沈聿風的話說完,沈確出手更狠了。
“若不是娘偏心,要不是你恰好是長子,那好事又怎會落到你頭上。”
沈聿風也絲毫不相讓,找準機會反撲沈確,成功壓在了他身上。
二兄弟你來我往,不一會兒,二人身上都受了傷。
沈明珠到的時候,看到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二兄弟,忍住笑上前,“大哥二哥,你們這是怎麼了?”
二人都冇了力氣。
沈聿風見是沈明珠,一指謝靈婉:“明珠,你來得正好,給我抓住那個賤人!”
“抓大嫂作什麼?大嫂剛失去孩子,正是最難過之時,大哥不安慰她也就算了,怎還能將她給抓起來呢?”
沈聿風一時氣結,還是沈明珠提醒的他,他房裡有事,這會她倒是裝起糊塗了。
“看你二哥乾的好事,這對姦夫淫婦,竟敢趁我不在的時候……”
“大哥!”沈明珠打斷他,“你在說什麼呢?二哥隻是在勸慰大嫂罷了,這是他們叔嫂之間的情誼,大哥怎能如此小氣,誣陷大嫂與二哥呢?”
沈聿風眼底一片憤憤,“你,你們,你們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好妹妹。”
沈明珠麵上始終噙著一抹笑。
同樣,大哥也是她的好大哥呢。
沈聿風從地上爬起,去抽牆上掛著的劍,想殺了謝靈婉。
謝靈婉趕忙躲到了沈明珠身後,沈明珠麵色瞬間變了,“大哥瘋了,快,快攔住他。”
兩名下人上前去攔,卻被沈聿風給砍傷。
“大哥瘋了,大哥殺人了,快去稟報父親。”沈明珠喊得很響。
整個院中都亂了,有去攔沈聿風的,跑的快的分彆去通知尚書府的主子。
沈確和謝靈婉冇想到沈明珠會吩咐下人通知父親。
本來他們是不想讓人知道的。
謝靈婉看向沈確:怎麼辦?
沈確一時也冇了主意,待會隻能先來個死不認賬。
反正他們已經買通了這院中的下人,除了大哥誰也不會說什麼的。
而沈明珠來得晚,壓根冇有看到。
不一會兒,已經有不少下人被沈聿風給砍傷了。
“住手!”
沈尚書來了。
除了沈尚書,白氏也不顧身上的傷,跑過來了。
沈玥也來了。
一時間,謝靈婉的屋中顯得有些擁擠。
沈尚書上前,一把奪過沈聿風手中的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發的什麼瘋?”
“父親,大哥瘋了,他無緣無故就要殺人,女兒差點就被他給砍傷了。”
趁人病要人命,這些人一向都是這麼待她的,沈明珠自是不會放過沈聿風。
沈確感激的看了眼沈明珠,“是啊爹,大哥瘋了,不僅把我給打傷了,大嫂房中的下人也傷了不少。”
沈尚書蹙眉看向沈聿風,“逆子,你便是這麼做大哥的嗎?”
“來人,將他給綁起來!”
前些日子就不該將他給放出來。
白氏趕忙走到沈聿風麵前,“老爺,你不問青紅皂白的就將聿兒給綁起來,你這樣做對他公平嗎?”
“那就讓這個逆子說說,我看他有何理由!”
白氏看向沈聿風,“聿兒,你快說啊,到底發生了何事?”
“娘,剛纔我進來時,二弟和靈婉二人同宿一室,同榻而眠,暗通款曲,這讓孩兒怎麼忍受的了。”
沈聿風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沈聿風這話白氏是信的。
當年,謝靈碗是想嫁給沈確的,無奈沈聿風也喜歡謝靈婉,還是白氏出的主意,將他二人給拆散的。
她上前,朝著沈確便想扇去,“畜牲!你怎能做得出這種事來!”
沈確抓住了她的手臂,嘲諷問道:“娘,大哥說什麼你問都不問一句就信了?是不是大哥說這滿屋子的人是兒子打傷的,娘也認為是我打傷的嗎?”
白氏怔愣了下,心虛問道:“那你說說,你來你大嫂屋中做什麼來了?叔嫂同室,恐惹閒言,避嫌還來不及,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