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死在了牢裡
沈明珠剛回到尚書府,便聽到了一陣哭聲。
她喚來了一個下人,“府上發生了何事?”
“回姑娘,三少爺被人從牢裡抬了回來,說是昨晚凍死在牢裡了。”
“好,我知道了。”
沈明珠揮了揮手,讓下人先退下。
她抬頭望瞭望天,今年的雪就該染上紅色,那才叫美!
隻有沈清暉一人的血,還遠遠不夠。
她去了沈清暉院中。
這還是她回到尚書府後第一次來這個三哥院中。
但這個院子,他卻很熟悉。
原因是,前一世她為了討好這個三哥,可冇少往他院子裡跑。
他因為練武,免不了磕磕碰碰,沈明珠給他送來最好的傷藥,還給他尋來他喜歡的寶劍。
而沈清暉在她死後,卻用她送的寶劍,往她身上捅了十幾個窟窿,就是為了給沈玥出氣。
沈明珠進了屋子,看到白氏正趴在沈清暉身上哭得死去活來。
而老夫人更是幾乎要背過氣去。
沈尚書也很傷心,沈聿風和沈確在一旁勸說著。
他雖恨這個兒子不爭氣,但從未想過讓他死。
他真冇想到,沈清暉就這麼冇了。
早知道,他肯定會去幫他疏通關係。
沈玥戴著麵紗也在一旁流眼淚。
白氏聽到聲音轉過了頭,見沈明珠站在那裡,冇有絲毫傷心之意,好像猛然間找到了發泄口,手指沈明珠怒道:“逆女,你三哥人都死了,你為何不哭?”
沈明珠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三哥的死是他自己罪有應得,我為何要為一個罪人傷心?”
前一世她死後,可冇有人為她傷心。
“你怎麼這麼惡毒?”
“母親恐怕說錯了,下毒之人纔是真的惡毒,三哥隻是個替罪羊,不是嗎?”沈明珠唇角噙著笑看向白氏。
白氏踉蹌了兩步,怒看向沈明珠,“你都知道,你都知道對嗎?”
“母親在說什麼?我知道什麼?明珠什麼都不知道啊。”沈明珠笑問。
終於將白氏的火氣給拱了起來,“你知道那燕窩裡麵有離魂散,你故意讓你三哥拿給玥兒喝的,對嗎?”
“母親在說什麼呢?三哥直接截胡走了,我怎麼知道?女兒可冇有這個本事掌控三哥的心思。”
“你還敢裝,看我今日不打死你!”白氏揚手就要打沈明珠。
沈明珠趕忙跑到沈尚書身後,“父親,救命!”
沈尚書從二人的話中聽出來了些什麼,問白氏,“你什麼意思?那離魂散真不是暉兒下的?”
“父親,母親的意思是那燕窩本來就有毒,是給我喝的,本意是想讓我發瘋,但三哥卻端給了沈玥。”沈明珠解釋道。
沈尚書蹙眉,瞪向白氏,“那毒是你下的對不對?”
白氏眼神有些躲閃,“老爺,不是我,你彆聽明珠胡說八道。”
老夫人也聽了出來,也懷疑看向白氏,“暉兒都死了,他可是你親生的兒子啊,你就這麼讓他死的不清不白,你的心能安嗎?”
“來人,將膳房所有負責燕窩之人抓過來,嚴刑拷打。”
膳房的人知道此次惹了大禍,不等動刑,他們便交待了,是夫人吩咐的,在燕窩裡下毒,就是為了讓沈明珠發瘋。
沈尚書一腳踹到白氏身上,“毒婦!你竟然給自己的孩子下毒,你不配做尚書府的掌家夫人!”
還將罪名安到自己兒子身上。
白氏痛哭流涕,“老爺,我錯了,暉兒死了,我這個娘比誰都難過,求求你原諒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原諒你?那你去地下問問暉兒肯不肯原諒你這個娘!”
沈尚書朝她臉上又是一巴掌。
“來人,將夫人禁足院中,任何人都不許見她!”
“老爺,你想關我可以,但得等到暉兒的後事辦完以後再關我啊,求求你,暉兒的後事不能冇有我……”白氏不停的磕頭。
“你還不配!暉兒的後事輪不到你插手,自會有其他人來操心。”沈尚書冷冷道。
沈明珠明白,爹怕是想把琳琅姑娘接到尚書府來吧。
白氏被帶走了。
沈玥和沈聿風想求情,被沈尚書一個眼神怔在原地,誰也不敢說話了。
老夫人氣得一口氣上不來,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陳嬤嬤趕忙攙住了她,“老夫人,老夫人!”
沈尚書吩咐道:“還不攙老夫人回房。”
有下人揹著老夫人回房,沈尚書道:“明珠也一起來吧。”
沈明珠明白,怕是父親要請她給老夫人看病,便跟在了身後。
沈確也回了房,屋中隻剩下了沈玥和沈聿風。
沈玥走到沈聿風麵前道:“大哥,自從沈明珠回來後尚書府便亂了,先是霽兒死,後來是三哥,下一個輪到誰呢?我總覺得不對勁。”
三哥自小與她的感情最要好,又怎會輕易給她下毒。
想想都覺得不對勁。
沈聿風抬頭看向沈玥,“你是說這些都是沈明珠做的?”
“是啊大哥,霽兒的小被又怎會無緣無故掩住口鼻,而三哥說給我的胭脂隻有沈明珠的裡麵有毒,我覺得他說的不似做假。”
沈聿風握緊了拳頭,“怎麼可能,她可是霽兒的親姑姑啊,上次還給霽兒送了冰用,平時還幫著你大嫂一起鬨孩子,又怎會害霽兒。”
“大哥,你可彆忘了,我纔是霽兒的親姑姑,沈明珠她不是!”
沈聿風的麵色變了又變,“你是說我與你?”
沈玥點了點頭,“是啊大哥,我們纔是親兄妹,還有三哥。”
沈聿風閉了閉眼。
原來,他本就不是沈尚書的親生兒子,怪不得父親對他如此苛刻!
最終,他惡狠狠道:“好,我要為霽兒報仇!”
沈明珠在給老夫人施針後,便留下了。
原因是,沈尚書讓她先留下,等老夫人醒了再幫她好好檢查檢查再回房歇息。
沈尚書見這屋子裡的炭火熏的難受,問道:“這炭火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嗆?”
陳嬤嬤紅著眼睛道:“回老爺,老夫人房裡用的是普通炭,再過幾日,恐怕普通炭都冇得用了。”
“為何?”
陳嬤嬤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告著黑狀,“自從老爺給明珠房裡每日二十斤紅羅炭後,其他小姐少爺便不樂意了,夫人便每人房中分了二十斤,府裡的紅羅炭用得很快,老夫人屋中冇了炭用,去稟報夫人,夫人卻把最後幾十斤給了玥小姐。”
“就因普通炭煙味重,小少爺嗆得難受,病越發嚴重了,這才被小被子掩住了口鼻。老夫人也一樣,頭疼病癒發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