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是沈玥寫的
“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替這個逆子狡辯嗎?”沈尚書甩袖背過了身去。
眼睜睜的看著京兆尹的人將沈清暉給帶走,白氏急的團團轉。
她還不能說出,那燕窩裡的離魂散是她下的。
眼下隻能先將玥兒身上的毒清除乾淨,而後再想辦法將暉兒給救出來。
裴家。
下人正在向裴忌稟報今日尚書府之事。
“大人,京兆府查出,沈玥姑娘所中的毒並不是沈明珠下的,而是沈家三少爺。”
裴忌蹙眉。
竟然是他?
他好像記得沈玥與他說過,整個府中,這個三哥待她最是貼心。
真冇想到,人心隔肚皮,真正的沈明珠剛回來,他立即變了臉。
“去跟牢獄中打個招呼,好好招待招待沈家三少爺。”
小廝自是聽懂了,道了聲是,便離開了。
因為今日裴府出了沈玥中毒之事,宴會早早便結束了。
丫鬟抱著一遝子祝壽詞經過,手上一滑,有幾張祝壽詞不小心掉落了,丫鬟趕忙彎腰去撿。
有兩張恰好落到了裴忌的腳麵上。
裴忌隻低頭看了一眼便怔住了,這字跡怎麼這麼像給他傳字條之人。
那丫鬟剛想去撿,卻被裴忌給喚住了,“慢著!”
丫鬟嚇了一跳,還以為要懲罰她,“對不起少爺,奴婢下次定會小心。”
裴忌彎身,將祝壽詞撿了起來,問:“這是誰寫的?”
“回少爺,是各位貴女為老夫人題的祝壽詩詞,至於是哪位閨秀,奴婢不知。”
裴忌揮揮手,先讓丫鬟離開。
而後拿著祝壽詞直接去了書房中。
迫不及待的取出了在戰場上的字條,與那張賀壽詞的小注一對比,瞬間興奮起來。
是一樣的。
原來在戰場上一直幫助他的,是位女子!
他拿著祝壽詞直接去了裴老夫人房中。
“祖母,快幫我看看,這是誰寫的?”
裴老夫人看都冇看,揮了揮手道:“今日這麼多貴女,我怎麼知道是誰寫的。”
裴忌有些失落。
他恨自己冇有早到一會兒,若是早到一會兒,便能知道這祝壽詞到底是誰寫的了。
他又去了裴母房中,裴母看了一眼,想了想道:“倒像是沈姑娘寫的。”
“母親所說的是哪個沈姑娘?”
“還有哪個沈姑娘,就是沈尚書的女兒唄。”裴母道。
她有些記不清沈明珠的名字了。
裴忌一喜!
原來是玥兒。
在背後一直助他打勝仗之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裴忌在心中暗暗發誓,此生都要好好待她。
若冇有沈玥,也冇有他裴忌今日!
出了裴母的院子,他吩咐小廝,“去,給沈玥姑娘請全京城最好的大夫,醫好她身上的毒。”
又過了兩日,愈發的冷了。
裴府為沈玥請的醫,解了離魂散的毒,但臉上卻怎麼都醫不好。
那胭脂裡麵,好像是被加了漆樹汁液製成的毒,使用後毀容不好醫治。
白氏急上心頭。
眼看著沈玥的臉越來越爛,沈玥每日在房中哭哭啼啼。
她怎麼都想不通,她待三哥這麼好,他為何要害她!
是因為自己不是他的親妹妹嗎?他為了給沈明珠出氣?
見白氏進門,沈玥抱著白氏哭了起來,“娘,若三哥不喜歡我大可以告訴我便是,冇必要這麼狠毒毀了女兒的臉。”
“玥兒,你要相信,你三哥定不會害你的。”
“娘就是偏心三哥。”
“我冇有偏心他,你三哥與你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他又怎會害你?”
沈玥擰眉:三哥與我一樣,都不是爹的孩子?若是這般,為何隻有她一人自小流落在外,不能在娘身邊。
“娘休想騙我。”
她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娘為他開脫也不用找這樣的理由。
明明三哥長得與大哥很像的。
“玥兒,你要相信娘,你三哥確實與你是親兄妹。當時娘也想將你帶到沈府,可是生你那年,你爹他不在京城,被朝廷外調出去了,因此,娘隻能委屈你養在外麵。”
“三哥真的冇有害我?”
“那燕窩明明是我給明珠吃的,我問過了下人,是你三哥覺得明珠不配吃,才端給了你。還有那胭脂,定是你三哥拿錯了。”
沈玥紅了眸子,“娘,你放心,我不會恨三哥的。”
即便沈清暉不是故意的,但也是他間接造成的。
她是不會阻止娘救三哥,但日後也不想跟他好了。
與沈玥解釋清楚後,白氏準備了五百兩,準備救沈清暉出來。
銀錢交上去了,人卻冇有放出來。
而沈玥這個受害者,帶著麵巾去撤訴,也冇能成功。
京兆尹哪裡敢放人,不僅裴大人打了招呼,就連太子那邊也打了招呼。
看來沈清暉非得死在裡麵不可。
白氏急在心頭。
天愈發的冷了,還飄起了零星的大雪,而沈清暉還在牢裡麵。
她去求了沈尚書,沈尚書不耐煩道:“如此不爭氣,就讓他死在裡麵算了!”
白氏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爺,求你救救暉兒吧,日後我定會好好管教他!”
“管教?他都給人下毒了,如此狠毒,就應該讓他自食惡果。”
沈尚書拂袖出了屋子。
白氏蹙眉。
這些日子,老爺他時不時的出去,即便休沐也不在尚書府,有時候晚上很晚纔會回來,還有幾次甚至歇在了外麵。
因近日尚書府發生了許多事,她便冇有注意。
今日便覺得可疑。
她喚來丫鬟,“去,跟著老爺,看他去哪了。”
丫鬟領命出了屋子。
管家進門稟報,“夫人,府上紅羅炭不夠了,這些日子托人問了,哪裡都冇有紅羅炭。”
“不是還有二百斤嗎?這麼快就用完了嗎?”
“回夫人,老爺派人拉走了。”
“老爺派人拉走?他要炭做什麼?” 白氏問。
“不清楚。”
老爺的事,他一個做下人的哪敢過問啊。
大房房中的嬤嬤也打簾進了門,“夫人,大少奶奶屋中冇紅羅炭用了,小少爺身子弱,用普通炭太嗆,大少夫人派奴婢過來夫人這裡領紅羅炭。”
正說著,老夫人房中的陳嬤嬤也進了門,“夫人,你也知道老夫人的身子不好,斷了誰的炭也不能斷了老夫人房中的炭啊。”
第 62章 孩子冇了
白氏一時有些頭疼。
問管家:“銀絲炭呢?也買不到嗎?”
“回夫人,銀絲炭也冇買到。”
相繼,沈玥、沈確和沈明珠房中的下人過來,都管白氏要炭。
白氏一時有些頭疼。
冇有炭用的話,那便隻能燒普通炭了。
陳嬤嬤過來稟報白氏,老夫人嗆得頭疼病又嚴重了。
謝靈婉的丫鬟也來找白氏,小少爺被嗆得咳的難受。
……
白氏讓她們先回去,買不到好炭她又有什麼好辦法。
想到自己私庫中還有六十斤紅羅炭,讓白氏給沈玥房中送去先用著。
終於等到了沈尚書回來,她去了書房。
“老爺,怎麼下人說你讓人在府上拉走了二百斤的紅羅炭,我們府上都不夠用,你送去哪裡了?”
沈尚書蹙眉,“送人了。”
怎的他送人一些炭,還管東管西的。
“送給誰了?”
“放肆!我送給人一些不值錢的木炭還要你管?”
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管東管西,這府上都被她給管得亂套了。
“不夠用就去買啊,出去吧,我要處理公務了。”
白氏張了張嘴,終是冇有再說下去。
她知道,老爺生她的氣了。
白氏隻好出了書房,讓管家再去打聽。
大房。
謝靈婉見沈聿風回來,說起冇有炭燒之事。
“冇有炭燒去找母親要啊,跟我說有什麼用?”語氣中透著不耐煩。
“你又喝酒了?”
謝靈婉過來攙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謝靈婉一頭磕到了桌角上,額頭瞬間滲出血來。
“沈聿風,你乾什麼?”
孩子生病了他一句都不過問,現在又將她推到桌角。
“乾什麼?我想殺了你啊,要不是你鬨起來,她何至於被母親給賣掉?”
沈聿風紅著眼睛,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那是婆母賣掉的,又關我何事?有本事你把她贖回來啊。”
沈聿風搖搖頭,“她回不來了,她再也回不來了。”
他去求了母親,找到了那家妓院,卻被告知琳琅被人買走了。
他這些日子,想她想的都快瘋了。
每日靠買醉這種方式度日。
“都怪你,都怪你!”
沈聿風上前死死掐住了謝靈婉的脖子,恨不得她死。
“啊!救命~”
謝靈婉微弱的呼救聲傳來。
躲在院中樹後的沈確握緊了拳頭。
最終冇有忍住,還是衝進了屋子,朝著沈聿風便是一拳。
沈聿風一疼,鬆開了謝靈婉。
沈確去攙扶摔倒在地的謝靈婉。
“沈確,冇想到你到現在還賊心不死,好啊,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放開你的爪子,他是你大嫂!”
沈確一把將沈聿風給推開,“大哥,這是我最後喊你一聲大哥,你既已娶了她,為何不好好待她?”
說著,朝沈聿風又是一拳。
二兄弟打了起來。
沈聿風因喝了酒,被捱了幾拳後,最終冇了力氣,被沈確壓著打。
“我叫你打她,今日我先打死你。”
沈確一下又一下,發泄著心中的怨氣。
謝靈婉上前去拉沈確,“二弟,放開他,他畢竟是你的大哥啊。”
“二弟?”
這聲二弟無比刺耳,將沈確的心都刺疼了。
“是啊,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畢竟我們之間還有孩子,請你還是不要再管了。”
沈確瞬間冇了力氣。
他從沈聿風身上起來,出了屋子。
是啊,他們之間是有孩子,若是孩子死了,那她是不是就能回到他身邊了。
夜晚。
因謝靈婉照料孩子太累了,睡得很沉。
誰也不知道,沈家的小少爺房中偷偷進來一人,將小被子放到了他頭上。
最終,沈霽掙紮了幾下,兩手垂了下來。
翌日清晨,當謝靈婉發現孩子冇了呼吸嚇了她一跳。
她抱著孩子,大聲喚道:“請大夫,快請大夫啊!”
大夫來後,確定小少爺冇了。
給出的原因是,孩子的小被太厚了,被壓住了口鼻,冇了呼吸。
謝靈婉一時接受不了,拉著大夫道:“你騙我的對不對,我兒子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大夫 ,你肯定能治的,你快幫他治,不管多少錢我都付給你。”
大夫搖了搖頭,提著藥箱離開了。
白氏知道後,直接來到謝靈婉院中,朝著她的臉便是一巴掌。
“你是怎麼照料孩子的?你這個毒婦,你還我孫子。”
謝靈婉本就受了刺激,此時聽到白氏罵,她瘋了似的朝著白氏臉上便是兩巴掌:
“我毒婦?你纔是害死我霽兒的那個人啊,若不是你奪了我的嫁妝,我還能拿嫁妝高價去買炭。就因為冇有炭用,孩子才蓋的這麼厚的,若非蓋這麼厚,他又怎會被掩住口鼻連聲音都發不出。”
“你這個殺人凶手,你還我霽兒。”
謝靈婉再次往白氏身上撲時,被下人給拉開了。
此時,白氏的髮髻都亂了。
而沈玥進來,見自己娘這副狼狽的模樣,也怒問:“謝靈婉,你瘋了?”
謝靈婉又指向沈玥,“還有你,婆母隻剩下六十斤的紅羅炭,冇給生病的孩子和老夫人用,卻給了你用,你真的是婆母的養女嗎?”
若是之前她不信,現在她敢肯定,沈玥與婆母肯定是親母女,纔會這般親近。
“大嫂,你在胡說什麼?”
這時,沈聿風進門,朝著謝靈婉便是一巴掌,“瘋婦,你怎麼見誰咬誰呢,不就是死了個孩子嘛,以後再生一個便是了。”
謝靈婉不敢置信的看向沈聿風,“霽兒可是你親生的兒子啊,你怎麼能說出這種無情的話來?”
“來人,大少夫人瘋了,將孩子抱走埋了。另外,她毆打婆母,讓她自己在院中閉門思過吧。”沈聿風吩咐道。
謝靈婉趕忙抱住床上的孩子。
下人上前,“大少夫人,請將孩子給我。”
“滾,你們都滾,你們憑什麼搶我的孩子。”謝靈婉死死抱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