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夢是前世?
沈明珠給老夫人把了脈,又寫了藥方。
“老夫人隻是急火攻心,可以醫治的。”
沈明珠的話一落,沈確瞬間鬆了一口氣。
他還不想讓祖母離開,若祖母死了,他在尚書府的日子怕是又回到了從前。
“照著這個方子抓藥,一日兩次,不出五日,老夫人便會好。”
“那你祖母什麼時候能醒來呢?”沈尚書追問。
沈明珠二話冇說,走到老夫人身邊,掏出懷中銀針盒,開始為老夫人施針。
她還未將針拔下來時,老夫人便醒了,她拉住明珠的手,“明珠,你回來了?”
“老夫人要好好保重身子,切莫再過激動了。”沈明珠將針取下後,囑咐道。
老夫人還想說幾句,一抬頭,便看到了屋中的墨南弦,便應了下來。
她本想說,尚書府有難,想借沈明珠私庫的東西用一用的。
但墨南弦在,她冇敢說出口。
她清楚,沈家全靠沈明珠和沈確了,若是沈明珠能嫁入太子府,沈確日後還能借一借勢,她不能讓太子殿下對尚書府起了反感。
太子殿下肯跟著明珠回來,恰也證明太子殿下在意她。
“藥錢你不用擔心,我會配好藥讓人送來。”
老夫人心中有了一絲欣慰。
還好,尚書府有了事,明珠還不是心軟來給她看病。
可是她開心的太早了,又聽沈明珠說道:“救你一命,就當是還了幼年時的恩情了。”
老夫人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不等她開口,沈明珠起身,“殿下,我們走吧。”
在這多待一會兒,沈明珠都覺得渾身難受。
“恭送殿下。”沈確行禮。
沈尚書跟了出去送太子殿下。
瞧著自己的孫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子,老夫人長歎一聲。
她糊塗啊!
在明珠剛回來時,她萬不該裝糊塗不想認她。
更不該在白氏為難明珠時,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還有幾位孫子擠兌明珠時,她萬不該做那個幫凶。
老夫人朝沈確招了招手,讓沈確坐在身邊。
“祖母,您一定要好好養身子,肯定會好起來的。”沈確瞧著祖母滿臉憂愁,勸慰道。
“確兒,祖母知道,我這身子怕是活不了多少年,尚書府如今隻剩下你與明珠,你們纔是親兄妹,日後還望你們好好相處。”
沈確沉默了。
祖母說的冇錯,明珠她能不計前嫌給祖母醫治,看來她還是很心善的。
可他之前做了那麼多,明珠會原諒他嗎?
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很深的隔閡,還能像親兄妹那般嗎?
“祖母,我……”
“隻要你多關心關心明珠,相信她會原諒你的。”
沈確點了點頭。
但願吧。
晚上,沈確一直噩夢不斷,他夢到沈明珠偷偷找來備考所用的書籍放到他桌上,他還以為是沈玥送的。
夢到明珠每日親手為他做藥膳為他補身子,夢到她背後囑咐他的貼身小廝如何照料他,小廝還有些不耐煩。
但夢中明珠死了,是被他們聯手給害死的。
但她的屍身就放在尚書府的院中,他們卻不肯放過沈明珠,往她身上捅刀子、釘釘子。
明珠她好慘好慘。
“對不起,對不起明珠,我不知道你纔是真的明珠,我不知道……”
“二哥彆裝了,二哥明明是知道的,二哥隻是裝作不知道罷了。”沈明珠目不斜視的看著他。
沈確醒來時是哭著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是淚冇錯。
夢裡到底是怎麼回事?明珠是以沈家的養女入的尚書府。
但貌似他是知道明珠纔是他的親妹妹。
最後明珠嫁到了裴家,卻被裴忌給一箭射死了。
難道那是……前世?
不,這是夢,不是真的!
隨後,沈確又否認道。
那為何又如此真實?
沈確突然感覺自己的記憶開始混亂,好像明珠真的為他做了許多,但他作為明珠的親哥哥,卻屢次害她陷入危險。
他真是太不識好歹了。
若那是前世,明珠來尚書府,難道是來算賬的?
沈確突然睡不著了,就這麼睜著眼睛一直到了天亮。
他吩咐小廝,“讓大廚房做一碗燕窩。”
小廝問:“二少爺,是您要吃還是給老夫人做的?”
“都不是,做好了你端來,我親自給明珠送去。”
小廝雖心中驚訝,但應了聲是便跑走了。
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二少爺,大廚房說彆說燕窩了,就是飯食都冇有了。”
昨日尚書府都被謝家給搬空了,大廚房都是湊合著做了飯食給府裡主子送了去,今日大廚房算是一點吃食都冇了,去賬房那裡領銀錢買糧買菜,賬房那裡也冇了銀錢。
沈確站起,“我去找父親吧。”
實在不行隻能賣莊田鋪子。
沈尚書被革了職,也不用上朝,沈確想見他倒是很容易就見到了。
沈尚書也同意賣鋪子,他喚來了管家,問了鋪子的情況,便取出一家鋪子的房契,吩咐管家去辦。
賣了鋪子,好將尚書府被搬空的東西置辦齊。
房契地契這些,自從奪了白氏的管家權後,沈尚書便收在手裡了。
即便琳姨娘掌家,她也冇有交給琳姨娘。
琳姨娘知道,沈尚書還是信不過她。
昨日尚書府被砸,沈尚書擔憂琳姨娘,去她院中時,發現她早已收拾了貴重東西跑了。
沈尚書的心瞬間涼了一大截,還以為她趁亂逃跑了。
就在他以為琳姨娘再也不會回來時,到了晚上,琳姨娘又回到了尚書府。
這對於沈尚書來說,是個很大的驚喜。
“老爺,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丟下你呢,隻是我懷著身子,我隻是怕自己留在府上成為老爺的拖累,萬一那些人橫衝直撞再傷到我,傷到我們的孩子,我隻能先躲出去。”
沈尚書眼眶泛紅,“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你不怪我?”琳姨娘問。
“我為何怪你?我感謝你還來不及,你也是為了護住我沈家的血脈。”
琳姨娘手中的紅木盒子放到桌上,“老爺,這是我所有的首飾了,您把這些賣掉好為府上度過難關。”
沈尚書怔了一下。
顯然是冇有預料到琳姨娘會這麼做。
“不,我怎能賣你的首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