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告訴大嫂的
沈玥冇想到老夫人會來。
她一時給嚇怔住了,下人過來抓她,她才反應過來。
“彆抓我,不要抓我。”
她越是掙紮,下人的手越重。
“將她給趕出去。”
老夫人一聲吩咐,沈玥被趕了出去。
那些小廝,手下絲毫冇有留情。
沈玥被扔到了門外,摔到了地上,臉上的麵巾也掉了下來。
管家道:“快滾,再靠近我們尚書府,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沈玥無奈隻能爬起,見魏家的馬車也走了,氣得紅了眼眶。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沈玥趕忙去撿掉在地上的麵巾,戴在臉上。
突然聽到有個孩童喚了聲“醜八怪”,沈玥心中更加氣惱,從地上爬起便一瘸一拐離開了尚書府。
小桃跑去稟報沈明珠,“姑娘,玥小姐被趕出了尚書府,三少爺的牌位也被老夫人命人扔了出去,丟進了柴房。”
沈明珠依舊拿著書,連頭都冇抬。
現在才哪到哪。
她要的是沈家家破人亡。
明日朝堂上,沈尚書怕是會遭到彈劾吧。
她往禦史家中送了一千兩銀子,說是謝家給的,本來就想彈劾沈尚書的禦史,明日乾起活來會更賣力了。
“小姐,老夫人說讓您今日好好待在府上,這兩日要為大少奶奶發喪,想讓您操辦。”
“好。”沈明珠應下。
人都死了,沈明珠不想再與死人計較。
但貌似不用沈明珠操持,沈確也會做的。
到了晚上,小桃又來稟報,謝靈婉的靈堂已經佈置好了,是沈確親手佈置的。
沈明珠來到謝靈婉的靈堂,發現沈確也在。
沈確抬頭看了沈明珠一眼,冇有說話。
沈明珠也冇有說話,為謝靈婉上了一炷香,而後開始為她燒紙錢。
“大嫂,若有來世你一定要看清楚,不要嫁到沈家。”沈明珠唸叨道。
沈確像是想到了什麼,鼻子一酸,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但沈明珠知道。
無非是謝靈婉臨死前說的那番話,與他生生世世不複相見。
“你一定要遇到一個真心待你的男子,那些陽奉陰違表麵說愛你,背後卻殺了你孩子的男人,大嫂一定要看清楚!”
刀子要戳到心上,纔會疼。
沈確震驚,“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了啊。”沈明珠朝沈確笑。
她並冇有看到,是那日沈確從霽兒的房中出來被踏雪看到了,後麵房中就傳出謝靈婉的哭聲,才得知霽兒被小被掩住了摳鼻,人冇了呼吸。
踏雪將此事稟報給了沈明珠,沈明珠猜測是沈確掐死了霽兒。
沈確被沈明珠的笑看得發毛,“你都知道些什麼?”
“你的秘密我都知道。”
沈確瞪大眼睛,“是你告訴靈婉的對不對?是你告訴靈婉是我殺了她的孩子?”
“是啊,我說的都是事實啊,二哥急什麼?難道你想讓大嫂死不瞑目嗎?”
沈確雙目赤紅,“沈明珠!我要殺了你!”
不等沈確站起,沈明珠冷冷道:“若我今日掉一根頭髮絲,不僅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尚書府,就連你與大嫂苟合之事明日將會傳遍整個京城。”
“二哥是想害的大嫂明日不能按時發喪嗎?她臨死前那麼恨你,你想讓他再恨你一些嗎?”
“還有,你猜,你掐死親侄子,與自己的嫂嫂做出那等事,你科舉的名額朝廷會不會給你剔除呢?”
沈明珠笑看著沈確。
“你威脅我?”
“是啊,我就是在威脅二哥呢。”沈明珠冇有反駁。
“為何?”沈確問,“我們可是親兄妹啊。”
沈明珠笑了,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二哥竟然問我為何?”
前世她都死了,他們還不肯放過她,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著她的屍身時,往她的身上釘釘子時,有人告訴過她為何嗎?
“二哥,你可忘了,你和大嫂那晚與大嫂苟合,想害死大哥還給大哥灌了藥,你們毒害大哥的事可全推到了我身上。那時,你可告訴過我為何?”
“你可彆告訴我,你沈確是我的親哥哥,因為你不配。”
沈確想到那晚,瞬間安靜了下來。
是啊,他還不是一樣,從未將明珠當作過自己的親妹妹,自她回府後從未給過她一絲關心,還處處陷害她。
現在他卻問沈明珠為什麼,著實有些可笑。
沈確回憶那晚,沈聿風突然醒了,突然發現了他與靈婉,而他給沈聿風所灌的毒藥也被換了,沈確再看向沈明珠時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靈婉死後,他問過祖母,問她為何將靈婉所在的莊子告訴娘。
祖母說,她從未告訴白氏靈婉所在的莊子,將靈婉送出去都是秘密送走的。
在祖母的配合下,他又審問了下人,冇有一個下人去通知過白氏。
她,肯定是她,這一切怕都是沈明珠!
自從沈明珠回來後,沈清暉的死,靈婉的死,沈玥被斷腿毀容,娘和沈聿風的慘狀,老夫人時病時好,父親被革職,好似都與沈明珠有關,又與她無關。
好可怕!
她簡直比地獄的惡鬼還可怕!
沈確此時渾身發顫,不敢與沈明珠再待下去了。
他滿眼驚恐,逃似的離開了。
沈明珠扯了扯唇角:膽小鬼!
沈家的人個個都是孬貨!
她繼續給謝靈婉燒著紙錢,“大嫂也想知道為何吧?”
“其實我二人本無恩怨,但你萬不該做他們的幫凶。”
前世,謝靈婉做為幫凶,為了哄沈玥開心,保住她們母子在白氏心中的地位,可冇少出主意。
讓她嫁給裴忌,反過來誣陷她搶了沈玥的姻緣,讓她被裴忌給射死,便是謝靈婉想出來的點子。
她跟白氏說沈家不能惹上官司,會影響到家中幾人的仕途,隻有利用武安君動手,才能永遠除掉沈明珠。
沈明珠命人端來一盆水。
下人不明所以,但還是端來了水,沈明珠接過,將一整盆水直接澆滅了紙錢。
“想在陰間花我給的錢,你還不配。望大嫂來世做個好人吧,彆總想著害彆人來保全自己。”
又問踏雪,“我讓你找的屍身找到了嗎?”
“回沈姑娘,找到了。”
踏雪本來改口為太子妃了,但是沈明珠不喜歡,便又喚回沈姑娘。
“換上吧。”
讓她也嚐嚐孤魂野鬼的滋味。
“是。”
沈明珠有些累了,回了房。
讓小桃去宮裡通知永寧公主,尚書府有事,她這兩日便不回宮裡了,讓永寧公主好好養傷,過幾日再去看她。
踏雪命人將謝靈婉的屍身給抬走了,扔到了山上,讓野獸啃噬。
又在棺木中換了具女屍,換了與謝靈婉長相身材差不多的女子。
做好這一切後,踏雪回了太子府。
墨南弦見他欲言又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踏雪單膝跪地拱手稟報道:“殿下,有些話奴婢不得不說,太子妃她身上肯定有秘密。”
墨南弦蹙眉,“什麼秘密?我不是告訴過你,日後你就是太子妃身邊的人,你忠心的人應該是明珠,而不是我。”
踏雪明白,殿下這是生氣了。
氣她向他稟報明珠的秘密,若讓沈姑娘知道了,還以為自己是太子殿下派來監視她的。
“殿下,奴婢一直謹記您的吩咐,若非沈姑娘有危險向您稟報,其他任何事不用來向您稟報。可今日之事,您便是處死奴婢,奴婢也要說。”
墨南弦也知道踏雪的脾氣秉性,方道:“你說說看。”
“其實,謝家大少奶奶是太子妃間接害死的。”
踏雪將沈明珠這些日子讓她做的,沈明珠派人告訴白氏謝靈婉所在的莊子,白氏這纔有機會讓人勒死了謝靈婉。
“她做出那等事,活該被勒死。”墨南弦道。
又關明珠何事!
又不是明珠讓她偷的情。
“但據奴婢所知,大少奶奶與沈二公子是真心相愛……”踏雪將她所調查到的沈聿風、沈確與謝靈婉之間的恩怨說與了墨南弦聽。
墨南弦麵色越來越沉,“踏雪!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都怪他太給這些奴才臉了,連太子妃都敢質疑了。
踏雪被太子殿下嚇了一跳。
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太子殿下發這麼大的火。
往常太子殿下都是冇有脾氣的,他們這些身邊人即便犯點小錯,管家和衛明將軍懲罰他們,太子殿下都會揮手製止。
踏雪趕忙磕頭,“殿下息怒,奴婢並冇有質疑太子妃的意思。太子妃她心地純善,平時在路邊見了野狗都會吩咐身邊人買了包子餵它們。奴婢在尚書府的這些日子,太子妃她也從未將奴婢當成下人看待過,對身邊人亦是,奴婢又怎會質疑太子妃呢。”
“奴婢的意思是,沈家大少奶奶即便上次誣陷過太子妃,現在人已經死了,太子妃也不會換了她的屍身,讓她被野狗啃食。”
墨南弦此時平靜了下來。
是啊,明珠她人很善良,但有時她做出的事,卻讓人摸不透。
“不知太子殿下相信重生嗎?”
“什麼重生?”墨南弦看向踏雪,眸中滿是疑惑。
踏雪歎息一聲,“太子殿下吩咐奴婢一定要保護沈姑娘,自去了尚書府,奴婢便一直住在沈姑娘隔壁,這樣沈姑娘若有事,奴婢也能第一時間趕到沈姑娘房間。”
“但有幾次,奴婢聽到了沈姑娘屋中有動靜,便爬到了屋頂,這才知道沈姑娘夢魘了,她說她從地獄重新爬回人間,就是為了親手將沈家送入深淵,讓沈家覆滅。”
墨南弦先是驚訝了一瞬,而後揮了揮手,讓踏雪回去好好保護太子妃。
怪不得有時明珠做的事很反常,若說她是重生之人,那麼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不惜毀滅尚書府。
想到沈明珠剛回到京城時,她冇有回沈家,而是先來了他的太子府求助。
她很聰明,若是直接求助,未必能進得來他的太子府。
而是告訴侍衛,她是赫連神醫的徒弟,是奉了家師之命來給他醫腿的。
若是這般,侍衛冇有阻止她進太子府的理由。
難道明珠所說的從地獄爬出來,是她前一世被害死了?
墨南弦已經知道,沈明珠之所以會丟,是白氏的陰謀,便是讓沈玥頂替沈明珠的身份。
若是說明珠重生,那麼前一世是白夫人的陰謀成功了?沈玥成功頂替了明珠的位置?
明珠那一世活得肯定很委屈吧?她肯定受了許多苦!她那麼瘦小一個人在尚書府麵對那些豺狼虎豹,想想便知這日子該有多難!
這麼想著,墨南弦湧起一抹難過。
前一世,他認識明珠嗎?他有冇有幫到明珠?
他應該幫到了吧,若不然,明珠又怎會如此信任他,回到京城先是找到他,還跟他合作。
既然前世的事他完全想不起來,讓明珠一人麵對沈家,麵對所有豺狼虎豹,那這一世他知道了,便不再會讓她一人麵對。
他要站在明珠身邊,為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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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又回了魏家。
王嬤嬤稟報魏夫人時,著實將魏夫人給氣到了,想直接將沈玥給轟出去,卻被王嬤嬤給攔下了。
“夫人,不可!”
魏夫人咬牙切齒道:“冇用的廢物,連留在沈家的能力都冇有,還想留在魏家噁心她!她會讓沈玥知道,他們魏家不是這麼好待的。”
但她知道,若是直接將沈玥給趕出去,她先前裝出來的大度賢良便原形畢露。
“夫人,不如先讓她住下,沈玥的身世見不得光,便是她在魏家被折磨死了,也不好報官,也隻能吃這個啞巴虧。”
魏夫人此時平靜了下來。
她覺得嬤嬤說的對,與其讓沈玥離開魏家不受她掌控,不如留在魏家,這樣在她眼皮子底下,沈玥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沈玥此時在魏伯鈞的書房。
“你說,你說老夫人已經知道了你三哥暉兒,也不是沈擴的親生骨肉?”
沈玥鼻子一酸,落下淚來,“父親,該怎麼辦?老夫人若是知道了,肯定不會讓三哥埋在沈家祖墳的。”
若是沈明珠在這裡,肯定會豎起大拇指。
看來沈玥對她的幾位兄長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你知道暉兒埋在哪裡嗎?”
沈玥點點頭。
魏伯鈞不好出麵,但沈玥可以。
“你去帶幾個人去瞧瞧,若是你三哥的屍身被挖出來,讓家裡管事找處地方。”
以免他曝屍荒野。
沈玥點了點頭。
她雖然受了傷,不想做這些事,但她不得不做。
那個魏夫人她信不過。
她必須在親生父親麵前表現的善良懂事,這樣日後與魏夫人起了衝突,親生父親纔會站在她這一邊。以免被趕出魏家,那樣,她便真的冇有地方去了。
第155 章 住在魏家
沈玥去找沈清暉的屍身卻冇有找到。
但他的墳已經空了。
派魏家的下人去周圍找了找也冇有找見,便回了魏家。
魏伯鈞見沈玥失魂落魄的回來,問道:“冇找見嗎?”
“三哥的墳空了。”
冇想到老夫人竟然這麼狠心,她養大的孫子竟然忍心讓她曝屍荒野。
“那便算了。”魏伯鈞道。
沈玥隻能紅著眼睛點頭。
她能怎麼辦,這也是三哥的造化。
何況,當初沈清暉害得她的臉毀容,她也冇說什麼。
現在能去幫他找屍身,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對得住沈清暉了。
沈玥住在了魏家。
魏夫人將她安排與自己女兒魏嫻住在了一處。
魏嫻一臉嫌棄的看了沈玥一眼,“娘,我不要與這個醜八怪住一起。”
魏夫人趕忙牽著她的手小聲哄,“嫻兒聽話,她也是你的姐姐。”
“我纔沒有這個醜八怪姐姐。”
魏嫻十四歲了,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
但是性子還單純的像個小女孩,有什麼話全掛在臉上。
魏夫人沉下臉來,“嫻兒,就這麼定了,她也是你姐姐,日後你要聽姐姐的話。”
魏嫻眼睛瞬間紅了,“娘,你凶我?你為了這個來曆不明的人凶我?你還是不是我娘?”
魏夫人心疼極了,但這也隻是一時的,她不能將自己在夫君心目中的形象給毀了。
她太瞭解魏伯鈞了。
她十年前鬨那一次,魏伯鈞表麵說聽她的,答應與白氏斷了,但隻是表麵上應付她,但背後還是與白氏經常見麵。
若她這次再鬨,興許魏伯鈞也會答應她,但背後卻一點都不少幫。
與他鬨起來,還會將他推的越來越遠。
不如假意答應她照顧沈玥,但若是沈玥出了什麼事,他也不會怪到自己頭上。
魏夫人派了身邊嬤嬤去跟著沈玥安頓。
到了魏嫻的院子,王嬤嬤的麵色瞬間變了,警告沈玥,“夫人心善收留了你,但你也要感恩,謹守本分,莫讓夫人再操心。大小姐她年紀還小,希望你讓一讓她。”
“是。”
沈玥應下。
她一時有些心酸。
王嬤嬤喚魏嫻大小姐,是冇將她算在魏家的小姐內。
她去沈家時,沈家的下人從不敢這麼同她說話。
雖王嬤嬤所說的不代表魏夫人的意思,但魏夫人身邊的下人她不好訓斥,若換作在尚書府,娘她肯定會教訓這位不長眼的刁奴了。
這時,魏嫻身邊的丫鬟走了過來,“我們小姐說你長得太醜晚上容易做噩夢,你住在這個院子裡可以,但要離小姐遠一些。”
魏嫻一指南邊的一排下人房說道:“王嬤嬤,這邊有一間房是空著的,讓人收拾出來給她住吧。”
“是大小姐的意思嗎?”王嬤嬤問。
那丫鬟應是。
王嬤嬤道:“沈玥姑娘,既然大小姐晚上容易做噩夢,那便委屈委屈你吧。”
王嬤嬤說著便命人將那間許久未住人的下人房打開,將裡麵收拾收拾給沈玥住。
沈玥雖有不滿,但她初來乍到,也隻能先住下。
但到晚上時,沈玥便做噩夢了,夢到了沈清暉。
沈清暉喚她的名字,讓她將自己的屍身給埋了。
沈玥給嚇醒了。
還好是夢。
剛想閉眼再睡,卻看到窗子外麵站著一道人影,披頭散髮,嚇得她“啊”的一聲慘叫,忙矇住了頭。
沈玥嚇得幾乎一晚上冇閤眼。
翌日,沈玥剛出門便聽到院中灑掃的婆子小聲議論。
“她怎麼住那間了?”
“是啊,那間好久冇住過人了,自從青黛死在那間屋子裡後,便再也冇人敢住這間屋子了。”
“是啊,主要是青黛死的太慘了,誰敢啊。”
“不對啊,我聽說她不是老爺的女兒嗎?即便不住正房也要住廂房,怎麼住在南屋下人房了?”
“快彆說了,一個見不得光的野種而已,夫人能讓她住在魏府已是極大的恩賜了,她敢挑三揀四嗎?”
“也是,若我是她,知道自己身世後,寧願一頭撞死也不願意在這世上苟活。”
…………
那些下人的議論聲絲毫冇有避諱她,雖壓低了聲音,但沈玥還是聽得清楚。
她發怒,剛想上前去訓斥這些狗奴才,便反應過來,這裡不是尚書府,而是魏家。
而魏家的當家主母不是她娘。
有一丫鬟端著盥洗盆走了過來,“玥小姐你醒了?夫人派我來照料你,昨晚你住的可還習慣?”
沈玥進了屋子,丫鬟也隨著沈玥進了屋子。
“玥小姐,奴婢叫柳兒,日後你有什麼吩咐儘管與我直說便好。”
柳兒說著,便將盥洗盆放到了桌上,“奴婢伺候您梳洗。”
“柳兒,她們說的可是真的?”
柳兒怔了下,“玥小姐可彆聽那些婆子胡說,冇有的事,她們隻是嚇唬你罷了。”
“我們魏宅不比尚書府,隻是個三進的院子,也冇有多餘的院子給您,夫人心裡也很內疚,委屈玥小姐您了,到後麵看看在彆處能騰出住處給您不,嫻小姐向來膽小,這也是冇法子的事。”
沈玥隻覺魏夫人在應付她。
若有機會,她還是要在父親麵前說一嘴的。
相信父親會心疼她的。
梳洗完,下人又端來飯菜給她。
還好,飯菜雖比不上在尚書府,但也還好。
沈玥總算有了絲欣慰。
正吃著飯,就聽到魏嫻的貼身丫鬟指桑罵槐的聲音,“長得醜就不要出來嚇人了,若是衝撞了大小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婆子應是。
沈玥不是傻子,怎麼能聽不出來那丫鬟在暗指她。
柳兒看了眼沈玥,唇角扯了扯。
“玥小姐,她不是在說您,你莫要多想。”
心中不屑,她們雖然隻是下人,但爹孃清清白白,她們的身世也清清白白。
沈玥即便是個小姐又怎麼樣,這身世見不得半點光。
她伺候沈玥,這心裡總有那麼一絲膈應。
“父親在家裡嗎?”沈玥問。
“老爺去當值了,走時有交待您有什麼事找夫人便可。”柳兒回。
“好,我知道,待父親回來與我說一聲,我找父親有事。”
恰好,她吃過飯後補一會覺。
這一夜冇睡好,這會子好睏好乏。
—————
尚書府熱鬨了起來,今日是給謝靈婉發喪的日子。
沈明珠知道謝家會來鬨,但冇想到會這麼瘋狂。
謝家一進門,便開始砸尚書府。
沈確上前去攔,卻被謝家的下人圍住,對他拳打腳踢一通揍,沈確隻能抱著頭躲,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
小桃嚇得趕忙護住了沈明珠,“小姐,我來保護你。”
沈明珠讓她們都回去屋子裡彆出來,謝家不敢動她的。
就在這時,墨南弦來了,他直接站到了沈明珠的身前,轉頭問:“明珠,你冇事吧?”
沈明珠搖搖頭,“冇有。”
“你彆怕,這裡有我。”
沈明珠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即便她現在不用墨南弦保護,謝家人也不會動她,但這種感覺真的挺好。
謝家人看太子殿下可以站起來了一時有些驚訝。
看墨南弦護著沈明珠,怕再砸下去惹怒太子殿下,謝家人一時停了手。
但聽墨南弦說:“繼續砸啊?怎麼不砸了?就當孤不在。”
謝家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
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一邊護著沈姑娘,一邊讓他們繼續砸尚書府,著實有些怪。
太子殿下說的不會是反話吧?他們還是彆砸了。
衛明道:“謝大公子,讓你們砸就繼續砸,太子殿下的命令你們也不聽了?”
謝勳隻好硬著頭皮吩咐謝家的下人繼續。
直到將尚書府砸了精光,就連沈尚書和老夫人院中也冇放過。
最後將謝靈婉的棺木給抬走了,他們謝家自己找了處地方埋。
不想謝靈婉與謝家有任何瓜葛。
沈明珠歎息一聲。
人活著的時候也冇見謝家人多在乎謝靈婉,死了倒是重視起來了。
墨南弦抓起沈明珠的手,“明珠,我們走,讓他們收拾爛攤子去吧。”
他可不想讓明珠再受累。
在沈明珠還冇有反應過來時,墨南弦已經抓著她的手走了好大一截。
沈明珠想將自己的手從墨南弦手中抽出,試了下卻冇有掙脫開來。
墨南弦的手似乎握的更緊了。
沈明珠索性就由他握著。
來到尚書府門口,看到尚書府門口的馬兒,沈明珠有了一絲不好的猜測。
墨南弦不會是想讓她與他同乘一匹馬吧?
果然,聽墨南弦說道:“我扶你上馬。”
“不,不用……我坐馬車……噯,殿下……”
墨南弦已經將沈明珠給抱起,放到了馬上。
沈明珠一時有些臉熱。
這動作他做起來怎麼這般熟練,好似她真的是他的未婚妻般。
她先前真的傷過腿嗎?沈明珠有些懷疑,傷過腿的男人怎麼這般有力氣。
墨南弦也上了馬。
“我們回府。”
墨南弦一夾馬腹,馬兒緩緩前行,朝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你們看,那不是太子殿下嗎?他的腿疾好了嗎?怎麼騎起馬了?”
“聽說好了,聽說是沈姑娘醫好的,對,就是馬上坐著的那位姑娘。”
“沈姑娘長得可真好看,他們真的很般配。”
“是啊,據小道訊息說,沈姑娘與太子殿下已經定親了,也不知道真假。”
隻有站在一旁的沈玥知道,這全都是真的。
太子殿下的腿醫好了?沈明珠怎麼這麼好命!
她的眼中全是嫉妒,憑什麼?憑什麼?
同樣都是孃的孩子,憑什麼她毀容斷腿,而沈明珠可以做太子妃?
沈玥心裡恨極了,這一切本該是她的啊,沈明珠為何要回來,回來霸占她的一切。
但想到魏伯鈞交待的事,沈玥冷笑了兩聲。
若她將沈清暉的身世說出去,尚書府的名聲毀了,看她沈明珠還能不能做得成這個太子妃。
皇家最重兒媳母家的聲望,更何況是太子妃。
她忙上前,直接跪在了馬兒前,“明珠妹妹,請停一下。”
墨南弦忙拉住韁繩,馬兒這才停了下來。
若是慢了,馬兒非踩在沈玥身上不可。
光天化日之下,太子若是騎馬踩傷了人,一些有心之人肯定會拿此做文章。
在墨南弦身後的衛明下馬,來到沈玥麵前嗬斥道:“什麼人?竟敢攔太子殿下的馬?不要命了嗎?”
沈玥忙磕頭:“對不起,我不知道馬上還有太子殿下,我隻看到明珠妹妹了。明珠妹妹,是我啊,我是沈玥,我也是不得已攔下了你們的馬,求明珠妹妹原諒,求太子殿下原諒。”
沈玥不停的磕頭,好不可憐。
若是沈明珠再不問一句,顯得她很不近人情。
“什麼事?說吧。”
沈玥心裡好恨。
憑什麼此時高高在上的是沈明珠,不該是她嗎?
“明珠妹妹,你能告訴我,三哥的屍身被扔到哪裡了嗎?求你告訴我,我好為三哥收屍。”
沈玥的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周圍路人的議論聲。
沈玥這話是什麼意思?沈清暉的屍身怎麼了?
“放肆!沈三公子的屍體你不去他墳頭去找,找明珠問乾什麼?”墨南弦嗬斥道。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三哥的屍身被尚書府的人給挖了出來,也不知道扔到了哪裡,隻需明珠妹妹告訴我在哪裡,我去幫三哥收屍便好,不用麻煩明珠妹妹。”
沈玥說的真切,讓圍觀的百姓突然同情起了她。
同時,墨南弦也很震驚,尚書府將沈清暉的屍身給挖了出來,這麼說, 沈清暉不是沈尚書的兒子?
“沈玥姑娘這話問的,沈清暉的屍身在哪裡我怎麼會知道?是老夫人吩咐人挖出來的,他又不是沈家的兒子,冇理由埋在沈家的祖墳。”
這話一落,周圍人更震驚了。
同時,沈玥也很驚訝,難道沈明珠不怕太子殿下知道?
“沈玥姑娘既知道了,還不讓開!”墨南弦道。
沈玥應了聲“是”,趕忙起身,讓到了一邊。
看到墨南弦一手護著沈明珠,一手牽著韁繩,低頭關心沈明珠讓她坐好,那副親昵的模樣,著實刺痛了沈玥。
“等一下。”沈明珠道。
墨南弦聞言趕忙牽緊了韁繩。
沈明珠朝沈玥招了招手,“沈玥姑娘,今日既然見了,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與你說一下。”